不管怎麼樣,洛宇封都必須要好好地完成了皇后給自己交代的任務,可是隻有他自己跟葉縈安知道兇手是誰,但是要向皇上跟皇后坦白一切的話,這又是不切實際的。
靜寂的夜晚,他翻來覆去,一點也睡不着,只要一想到了皇后今早對他鄭重其事地說着,就感到有些背叛別人的感覺。一向正直的他在那一刻,多麼想就直接地大聲告訴皇后那個刺殺皇上的人就是他自己啊,可是心裡是有很多的雜念,他還沒有能夠完全地放下來。
坦白跟掩埋一直都在他的內心打着架,只是不分上下,倘若哪一方可以有一點點微弱的勝利,那麼對洛宇封來說都是一件很好解決的事情。
他此刻在糾結着相比來說,做出怎麼樣的抉擇會更加的好呢,對他還是對葉縈安。
天氣本來就有些燥熱,而他內心又很不安,就顯得更加的浮躁了,只要自己一閉上眼睛,腦海就立馬浮現出來了當初在皇家園林裡的那一幕,皇上跟葉縈安倒地的那一瞬,是那般的驚心動魄,縱使是現在也還是忘不了。
至於自己是什麼時候睡着的他也不知道,迷迷糊糊中的,腦袋空白一片在這個安靜的晚上,他沒有夢。鳥兒已經在窗外嘰嘰喳喳地叫喚着了,刺眼的陽光透過窗戶照到了他的牀上,照在他的眼睛上面,他很敏感地用手擋住了光線。
透過手中的縫隙,隱約可見刺眼的陽光,照的他感到非常的不舒服,用雙手支撐着身體,坐了起來,腦袋昏昏沉沉的,他狠狠地敲打着自己的頭,企圖讓它可以清醒。半睜着眼睛,腦袋裡面閃過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去找葉縈安。
“咚咚咚!”傳來一陣敲門的聲音,洛宇封揉了揉眼睛,問道,“誰啊!”
聲音顯得有些疲憊。“回洛將軍,是奴才,”原來是小李子,洛宇封聽聲音便可以清楚的認清楚,“洛將軍,奴才給您準備了梳洗的水,早飯也已經準備好了,您現在要起來嗎?”
“你在外面先等着,”洛宇封起身,穿好了衣服,順理成章地洗了臉,吃了早飯。昨晚自己一直都惦記着的事情依然縈繞在他的心頭,下人們都能夠看出來他的不安。
“洛將軍,您是不是昨天晚上沒有睡好啊?”小李子見無精打采的洛宇封,關切地問道。洛宇封放下碗筷,擡起頭來,好奇的眼神。
“將軍不要誤會,奴才只是看着將軍身體露出疲態,猜想昨夜定是沒有睡好,”小李子立馬解釋着,“還請將軍不要放在心上。”
洛宇封站起身來,沒有回答什麼,徑直朝着門外走去,留下一句話,“我自己出去走走,你們不必跟來。”
“喳!”下人們齊聲回答。相比來說,洛宇封還是會比較習慣自己一個人,這樣的話,自由自在的,想去什麼地方轉悠就去什麼地方,帶着一羣下人,總覺得有種莫名的束縛感。他擺了擺大手,離開了。
前去的方向是葉縈安的璟樂閣,洛宇封的心裡依然是忐忑着的,再怎麼說,上一次自己被王嬤嬤那樣“誤會!”不免心裡會留下一些顧忌,考慮到的太多了,以至於他有些心不在焉,儘管最終成功地打消了王嬤嬤對他的疑慮,但是他不得不承認自己還是有一些的心虛。
王嬤嬤明明說的都是事實,可是自己還是要裝作滿不在乎的樣子,有些的可悲,傷感。他擔心這一次又是一個閉門羹,要是葉縈安還是因爲身體不舒服不想要見到任何人了,那該怎麼辦?
他一路想着,思緒再次的轉向了皇
後問自己的話,見到葉縈安他不得不說出自己來到這個地方的原因,而現在原因就只有一個,那麼就是皇后的任務,他心裡已經做出了決定,如果可以的話,那就向皇后稟明一切,但是絕對不會拖累葉縈安,他決定一個人承擔下所有的罪名,哪怕是死。
他深知自己愧對葉縈安,她對他有恩,所以此生只要可以爲她做點什麼,他都在所不辭,就算是死,他也會毫不猶豫的擋在她的前面。
而璟樂閣,葉縈安早就能夠猜到皇上會死抓住那個出現在皇家園林裡面的刺客不放了,自己再怎麼聰明,可是也無法擺脫這樣一個事實,她是萬萬不能將洛宇封往死裡推,對於這樣一個對她前世有恩的人,得知恩圖報。
更何況此次刺殺行爲還是自己一手策劃的,老實說還是自己逼迫着洛宇封幫助自己的,洛宇封是一個值得自己信任的人,爲了自己的以後着想,她要盡力地去保住洛宇封的命還有自己。
“王嬤嬤,您再去幫安兒半點事情!”葉縈安站起來,對王嬤嬤說道。
“葉修怡有什麼吩咐,儘管跟老奴說!老奴自當全力去辦!”王嬤嬤恭敬地回覆着,對於主子的要求,從來都只有好好的接受,繼而辦妥,這纔是對主子的效忠,而對於王嬤嬤就更是如此了。
“你去幫我把洛將軍召來,本宮找他有要事商量!”儘管不知道葉縈安所謂何事,但看着葉縈安那認真的表情,王嬤嬤可以猜出事情不小,但是她臉色有些的不對勁,一想到上次自己對洛將軍說的那些無理的話,便感到非常的惶恐。
“怎麼?有什麼問題嗎?”葉縈安見王嬤嬤有些不樂意的樣子,問道。
“沒,沒有,老奴這就去,這就去!”爲了掩飾自己心中的恐慌,王嬤嬤趕忙的解釋着,葉縈安點了點頭,她便轉身朝着大門口走去,心跳的非常快,足見她十分的緊張,到時候自己該怎麼開口對洛將軍說呢,王嬤嬤有些的焦躁。
腳不輕盈而且很快,而洛宇封呢,就在不知不覺間來到了璟樂閣,剛擡起手,準備敲門來着,卻沒有想到門卻自動的開了,王嬤嬤怎麼也不會想到自己即將要去找的人竟然就活生生地站在自己眼前。
還是洛宇封,那高大的身軀足足擋住了王嬤嬤的視線,她只有擡起頭纔可以看到洛宇封的眼睛,“洛將軍?”王嬤嬤顯得很驚訝。
“您怎麼來了!”還沒有等洛宇封回答,王嬤嬤就接着問道。
Www◆ ttkan◆ ¢ ○
“我是來找葉修怡的,還請王嬤嬤代我轉告葉修怡,現在可否見面?”洛宇封非常有禮貌地說着,好像完全的都忘了上一回見到王嬤嬤時候,王嬤嬤說的那些話,但是王嬤嬤可是清清楚楚地記着自己的話呢。
“洛將軍快請進,剛剛葉修怡就是讓老奴去找您呢!”王嬤嬤可再也不敢像上回那樣無禮地對待洛宇封了,她漸漸地深信洛宇封的人品,當然對於洛宇封剛纔的語氣,她纔開始有些放鬆了,心想看來洛宇封真的沒有再記得上回的事情了,她鬆了一口氣。
趕忙的推開了大門,讓洛宇封進來,洛宇封很驚訝,沒有想到葉縈安會找自己,不過幸運的是沒有像上回那樣,擔心一下子就全部都消除了。
“回稟葉修怡,洛將軍來了!”王嬤嬤先進去報告。
“這麼快?”葉縈安睜大了眼睛看着王嬤嬤,不可思議地問着。
“老奴也沒有想到,就在剛剛老奴打開了大門的時候,就見着洛將軍站在門口!”王嬤嬤一五一十地稟告着
。
“那快快召他進來!”葉縈安急忙地說道。
王嬤嬤很快就去轉告洛宇封,洛宇封趕忙地進來了,一見到葉縈安,便單膝跪下,“微臣叩見葉修怡!”
“兄長快快請起!”葉縈安笑着趕快迎了上去。王嬤嬤很自覺地就退了下去。
“安兒想兄長到這邊來,定是有要事相告吧?”葉縈安很聰明,既然洛宇封已經到了璟樂閣,那肯定是有目的的,她的表情自然一點都不誇張。
“回葉修怡,確實是,”洛宇封回過頭,四處瞅了瞅,確認了一下有沒有閒雜人等在這兒偷聽着。然後轉過頭,看着葉縈安,“啓稟葉修怡,微臣今日來是爲了告訴您皇后已經命令微臣要儘快的追查出現在皇家園林裡面的刺客之事。”
洛宇封表情凝重,他接下來的話可能會讓葉縈安感到大吃一驚,葉縈安目不轉睛地盯着他,很好奇,也深知問題其實很嚴重。
“而微臣已經決定向皇上坦白一切,”葉縈安差點沒有驚訝地叫了出來,但是洛宇封馬上就繼續說,“但是葉修怡還請放心,一人做事一人當,既然皇上那一箭是微臣射的,微臣定當負責到底,微臣會承擔下所有的一切,絕對不會連累到葉修怡的!”
“荒謬,怎麼可能呢!”葉縈安從來沒有過的憤怒,“兄長你收回你的話吧,安兒全當是沒有聽見!”
“不管葉修怡聽沒有聽見,微臣都已經心意已決,不再變更,微臣今日來只是稟告葉修怡此事,還請葉修怡能夠支持微臣的決定!”洛宇封的眼神充滿着堅定,這是他在戰場上面纔會露出的眼神。
“兄長,無論你說什麼,安兒都不會讓你做傻事的,就算是要坦白,那也是安兒坦白,此事跟兄長是無關的!”洛宇封的話讓葉縈安感到吃驚,但是卻在意料之中,葉縈安知道洛宇封是性情中人,也知道在兩年前,洛宇封因爲自己間接地救了知府大人的事情而感到非常的感激。
這一切葉縈安都可以理解,但是現在洛宇封要用自己的死來換回一個真相,這是萬萬不能的。她可不願意接受。
“葉修怡,您請接受微臣的請求吧,微臣已經別無他求了,只希望在有生之年還可以做一些事情,面對生死,微臣早就已經看得淡然了,在征戰沙場那麼多年,每回都必須要將生死置之度外,刀劍從來都沒有眼睛,微臣早就已經習慣了這樣一種面臨死亡的境界了。”
洛宇封處之淡然地說着,好像死亡對他來說是一件不值得提及的小事,他一點都沒有露出畏懼死亡的表情。
“可是安兒怎麼能夠讓兄長爲了我而死呢,要是這樣的話,安兒就是一輩子,也不會心安的,”葉縈安傷心地說着。
“微臣請葉修怡不要覺得有所愧疚,此事本來就是微臣罪有應得,是微臣射中了皇上,這就是事實,跟葉修怡沒有半點關係!只要葉修怡可以好好的活着,那就是對微臣最大的安慰了!”洛宇封發自肺腑地說着,他本來還有更多的話想要對葉縈安說,但再三思忖,還是將有些話藏在心裡比較好,說出來了也未必就是一件好事。
“可是那就是安兒策劃的,就是安兒策劃的啊,安兒因爲擔心皇上會殺了自己,所以纔會請求兄長答應幫助我,事實是兄長一開始並沒有答應,而是在安兒的再三逼迫下才答應的!”葉縈安不住地陳述着事實,眼淚一刷刷地落下。
“不,葉縈安多慮了,這一切都只是微臣的計劃罷了,跟葉修怡沒有關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