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時候,蕭馭之一直以爲因爲他是皇帝,葉縈安纔會這麼愛着他,以爲她主要是愛他的權勢,愛他的江山,愛他的地位,現在才明白,原來她是這麼地深愛着他,愛的連性命都不顧,所以,儘管受了傷,他看向葉縈安的眼神卻是緩和的,深情的,這一刻,蕭馭之是多麼地感謝身邊這個女人,以至於他對別的女人都沒有什麼興趣了。
“啓稟皇上!到了!”擡轎子的人在外面輕聲地喊着。
轎子直接擡到了寢宮,路過的太監侍衛們當然知道是怎麼回事,皇上回來連話都沒說便直接進入寢殿不再出來,而那些御醫也都早已匆匆的趕到寢殿,才知道皇上受的傷是不一般的。
他們在寢宮裡面已經等候了多時,當蕭馭之在葉縈安的攙扶下,進入了宮殿裡的時候,大家紛紛跪下,“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衆愛卿平身吧!”蕭馭之的聲音有些的虛弱無力,“你們先下去吧,朕現在沒事了!”
見大臣們都在寢宮裡等候着自己,蕭馭之便知道了他們的意思,無非就是等着他回來,然後想要表示一下自己的忠誠。
見大臣們沒有要離開的意思,蕭馭之便補充道,“衆位愛卿難道是想要打擾朕休息嗎?朕累了,你們還是離開吧,朕想要好好的休息休息!”
衆大臣相視望了望,既然皇上都已經開口了,那麼這麼多人留在這兒勢必會影響到皇上休息的,無奈之下,便紛紛離開了。
皇上受傷自然是非同小可的事情,消息一出來便有人立馬趕到慈寧宮通知了太后,當下她便帶着身邊的嬤嬤趕到了蕭馭之的寢宮,連帶着一起來的,是正巧在慈寧宮陪她的葉岫顏。
“皇上!”還沒進入寢宮,太后滿是焦急的聲音便遠遠地傳了進來,太后過來的時候,還不忘身邊帶着一個御醫,這個御醫是太后非常信任的一個人,在太后還只是一個妃子的時候,就幫着太后做了很多的事情,在爲其登上太后的寶座路上立下了不少汗馬功勞。
寢殿內,此時一片安靜,御醫頂着蕭馭之烏黑的俊顏哆嗦的把完脈,終於給出了個還算好點的回覆,安心休息一陣子,配合他給的藥方每日按時飲用即可。
太后聽見御醫的話,在確定了蕭馭之是最重要的那個地方受傷的時候,不禁怒從心起。再撇眼看見一邊站着的葉縈安時候,太后的臉色更是不好起來。身後一同而來的葉岫顏也同樣如此。
御醫準備離開,但是卻被皇上給制止了,“御醫,你過來,幫葉修怡也診斷診斷!”
葉縈安擡起頭來,看着蕭馭之,心裡是各種憤怒,她猜測蕭馭之一定是爲了確認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懷孕,早還沒有回宮的時候,蕭馭之雖然表現的很無所謂,但是她還是可以看出來他的不自然,對於她懷孕這的這件事,蕭馭之千千萬萬的好奇。
“微臣遵旨!”御醫來到葉縈安的面前,葉縈安本來很想厭惡地拒絕,但是蕭馭之卻說,“美人,你讓御醫給你看看!”
“可是皇上,臣妾並沒有什麼病啊!’葉縈安對此很反感,她真的很想大聲地訓斥皇上,對自己的那般不信任,讓她感到非常的憤怒。對她來說,皇上這樣做再一次地傷害了她,實在是讓她對他產生更加厭惡的情緒了。
“美人,聽朕的話,只是讓御醫診斷一下,好安胎啊!”蕭馭之開始拿肚子裡面的孩子說事,其實這應該是葉縈安不能夠容忍的事情,但是無奈之下,她還是很不情願地伸出了手。
蕭馭之死死地盯着御醫,他心裡盤旋着的疑問,應該很快就會水落石出了,關於葉縈安,到底是不是真的懷孕了,這個還有待於他的再次考察,很可能只是
一場意外呢,因爲在蕭馭之的心裡,他深深地明白着葉縈安是不可能會懷孕的。
片刻之後,御醫收回了自己的手,蕭馭之滿心期待地看着他,“怎麼樣?”
“還請皇上放心!葉修怡肚子裡面的孩子非常的穩定,”御醫的話一落,蕭馭之便知道這一切都只是自己想錯了,原來都只是自己的憑空想象罷了,原來自己事先的安排根本就沒有落實,最終葉縈安還是懷孕了。
葉縈安在心裡冷笑着,“看着,這就是你所希望看到的嗎?現在看到我真的有孩子了,心裡還足夠踏實對嗎?”
但是葉縈安還是含羞地對着蕭馭之說,“您看吧,皇上,就連御醫都說臣妾肚子裡面的這個孩子還好好的呢,您就不用擔心了,好好的照顧您自己的身體昂,不用太過擔心臣妾的昂!”
可是太后跟葉岫顏卻不知道葉縈安跟蕭馭之其實兩人各有心思,但在她們的眼裡,那葉縈安跟皇上就是在打情罵俏,讓葉岫顏感到非常的生氣,但是自己又制止不了這樣的事情發生。
“好了,好了,御醫,你先退下吧!”太后有些不耐煩了,不過事關蕭馭之的安危,太后也顧不得表現自己對葉縈安的厭惡了,她當下撲到蕭馭之牀前,一邊緊張的問,“怎麼回事,你怎麼會受傷?”
蕭馭之有些頭疼,御醫給出結論說沒有大礙之後他已經放下心來也打算安靜休息會了,沒想到自己受傷這件事這麼快便傳到了太后那裡,雖說母后是在關心自己,但他這會也真是懶得應付了。
“母后不用擔心,這次只是個意外罷了,兒臣多注意過些時日就好了。”蕭馭之勉強露出了個笑。他對太后向來都沒有什麼好感的,雖然太后這個時候的表現就好像真的是在關心一個親身兒子一樣,但是沒有人比蕭馭之還要清楚了,這個女人醜惡的嘴臉,倘若那個時候要不是這個女人搶走了他的父王,那麼現在坐在太后這個位子上面的,就是他真正的母后。
葉岫顏卻沉不住氣了,皇上好不容易回來就是受傷,見到自己來一句話都沒有,而葉縈安卻是理所當然的陪在他的身邊,這讓她很不是滋味,她覺得皇上對自己實在是不公平,憑什麼那個葉縈安就可以得到他的恩寵啊,自己就算做的再多也得不到一點點的憐惜,只是遭到他的唾棄月憎惡。
爲了再次表示自己對皇上的關心,當下葉岫顏便做出一臉急切擔心的模樣,“皇上,沒想到你這一回來便受了這樣的傷,這次帶去的人難道都是吃素的麼,竟然讓你受了這樣的傷!”
葉岫顏說這話的目的就是爲了針對葉縈安的,她希望皇上或者是太后可以看到葉縈安的過錯,但是對於皇上來說,她的那些話都只會讓皇上對她產生更加反感的情緒,但是對太后來說卻有不同了。
她這話一說,太后才恍然想起來一般,當下冷了臉,“都是些沒用的東西,竟然連皇上的安全都保障不了!”說的是那麼的狠,字裡行間還真是透露出自己對蕭馭之的關心。
“母后,”蕭馭之皺眉,打斷了太后的話,“這次完全是意外,和我帶去的人無關,母后要怪責就儘管怪兒臣太不謹慎吧。”
蕭馭之面色冷靜,他帶去的都是自己的親信,能力本事都是自己所信任的,這次意外並不代表他們的能力不行,如果他能小心一點也許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說到底自己也有一部分的責任在。
能有這樣一個明事理可以爲屬下說話的皇上,也算是大夏之幸了。蕭馭之向來性情還是比較急躁的,他不是沒有抱怨過,對於自己的意外,很明顯的,那些侍衛是幹什麼的,爲什麼沒有那麼好好的保護好自己的安全呢,爲什麼皇家園林裡面會出
現刺客呢,那一系列問題都讓他感到心煩,但是他也有過冷靜下來想,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怪罪給別人,自己什麼帝王,一國之君,身負重任。
“皇上這話說的可就不對了,若是什麼事都要皇上自己小心,那還要這些護衛有什麼用?關鍵時刻不能發揮自己的作用,說到底還是一羣廢物!”太后惡狠狠地說道,她雖然說是對着皇上說的,但是眼睛卻直勾勾地盯着站在一旁的葉縈安。
總之,現在這裡根本就沒有別人,所以很明顯,任誰都可以聽得出來,太后的話,自然是全部都針對着葉縈安的。
“你說夠了沒有!”蕭馭之嚴厲的看向葉岫顏,話語中滿是不耐,當然他真正反擊的卻不僅僅只是葉岫顏一個人,只是對於太后,他不可能明着跟她對抗,那樣只會落得個不孝的罪名。
葉縈安一直在一邊安靜的聽着,對於葉岫顏這樣幼稚愚蠢的想法只覺得很可笑,本來想努力縮小自己的存在免得麻煩上身,但現在也忍不住出聲說兩句了。
“姐姐,護衛不是萬能的,這次皇上受傷我也在現場,當時的情況不是光靠着侍衛就可以避免的。再說皇上現在不是沒什麼大事麼?姐姐如果一味的只怪責追究侍衛的責任,請問這樣於理何在?大夏的侍衛以後還怎麼爲國家拼命?”
“你!”一連串的話語,字字珠璣,葉岫顏立馬便紅了臉,不知該如何回話。“你還有理了是嗎?”
葉岫顏被氣的不說話,可是這個卻不代表太后就沒話了。原本將葉縈安忽視的太后此時也轉過臉來,剛纔的悲切瞬間轉化成滿臉的厭惡,看着葉縈安不鹹不淡的表情,太后只想着把自己的怒火發泄在她的身上。
“葉修怡,皇上出事的時候你說你也在場,那爲何你沒把皇上照顧好?”責備是那麼的嚴厲。
“這不關她的事。”蕭馭之出聲,心中更是不快,他想爲葉縈安辯解着些什麼。
“怎麼不關她的事?她是你親自選要帶着去的人,作爲一個妃子最基本的便是守在皇上的身邊照料着他,她一直都在你身邊,出事的時候怎麼就沒幫你擋着?”
太后說的激動,然而話語卻是一點都不經過腦子的,蕭馭之就是再好脾氣也有些忍受不住了,母后話語中對縈安厭惡的厭惡毫不掩飾,所說的話無非就是她做的不對,而事情到底是怎樣的蕭馭之不會比任何人更清楚了,非要強加在縈安身上說她的錯,這真的是有些強詞奪理了。
不等葉縈安說話,蕭馭之就開口了,“母后,事情發生的時候你也不在現場,你怎知葉修怡不想上來救我?當時葉修怡不顧自身性命安危,爲兒臣擋住這箭,倘若不是葉修怡,那麼今天您看到的,就一定是兒臣的屍體了。這件事我說了不是任何人的錯,就讓兒臣安心好好休息一下吧,母后也請回。”
擺明了的請出去,太后面子不禁有些掛不住,“好,好,不是她的錯,她做什麼都是對的是不是?”她喘息着撫着胸口說出聲來,面上皆是失望,其實她早就知道皇上一定會爲葉縈安說話,本來皇上就沒有將自己當成親生母親對待,有一天會爲了一個女人和自己這樣說話!那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罷了。
太后見皇上說的那般理直氣壯,心想自己反正也說不過他,還不如就此去了,不管那麼多了,說多了,也落了個自己的不是,也不討好,還自作自受呢。
“兒臣沒有這麼說。”蕭馭之不太甘心承認,他很厭煩着宮裡的女人,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噁心,就連太后也是一樣,太后那些所謂的好,無非也是裝出來的罷了,無非也是因爲他是皇上,而她是太后,所以不得不在別人的面前擺出一副慈母的樣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