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修怡!”王嬤嬤輕聲地走進了裡屋,來到了葉縈安的身邊,冷不禁地將葉縈安嚇了一跳。
“哦,我當是誰呢!”葉縈安用她的小手輕輕地拍着自己的胸脯,緊張地說道。她並沒有想到王嬤嬤會這麼快就回來,還感到有些的不可思議呢。“王嬤嬤,你回來了?”
王嬤嬤看着葉縈安好奇的眼光,笑着說道:“是啊,葉修怡,那洛將軍現在正在大廳裡面候着呢!”
“我沒有想到竟然會這麼快就將洛將軍帶來了!”葉縈安一邊說着,一邊從凳子上面起身,然後朝着門外走去。
“老奴去的時候,也沒有想到洛將軍剛好就在那裡,更沒有想到洛將軍竟然是如此好說話的人,老奴跟他就簡單地跟他說了幾句,他便答應老奴,立刻就可以走了!”王嬤嬤緊緊地跟在葉縈安的後面。
“哦,原來是這樣啊!”葉縈安心不在焉地回答着,她前腳踏出了屋子,充滿着好奇與激動。
還沒有來到大廳,她就聽到了洛宇封的聲音,是他在對自己手中的那杯茶水做評價。葉縈安倒是並沒有直接的走出來,她對這個跟自己還有些淵源的人有着很多不同的感覺。但是這個感覺又不知該從何說起。
王嬤嬤差點撞到了站住的葉縈安,一個趔趄,好在沒有讓在大廳裡面的洛宇封聽見,葉縈安朝着她擺出了一個噓的手勢,讓她小聲點,最好是不要說話,王嬤嬤很清楚的就明白了葉縈安的意思了,便也跟着停下了腳步,在一旁,那個洛宇封看不見的角落裡面,看着他對那杯小小的茶水評頭品足。
洛宇封說的話她能夠聽得很清楚,想來那些茶自己從來也沒有將其視爲多麼寶貴的東西,只是知道一旦有人進了這個璟樂閣,爲了好好地招待外面的人,自是將寢宮裡面有的東西都全部拿出來招待。
而這個龍井,葉縈安還清楚的記得是皇上派蘇公公送過來的,那些日子因爲葉縈安時常感到頭腦有些昏昏沉沉的,而自己雖然並沒有多麼的在意,但是皇上太過的關懷,馬上就令人去哪裡採摘了一些上好的龍井,說這個茶喝了還有各種各樣的好處,雖然自己是有嘗試着喝過一點點,但是由於自己並不喜歡那個茶苦澀的味道,所以就喝了一次就沒有再喝了。
大廳內,洛宇封評價着這個茶,說的真是頭頭是道,向來對這個不感興趣的葉縈安也聽的十分入神,洛宇封就像是一個茶專家,對這個東西怎麼會了解那麼的透徹,這個倒是提起了葉縈安本來就容易好奇的心。
她情不自禁地笑着,對這個兄長所說的那些自己不知道的事實。王嬤嬤也像是被帶進去了似的,站在一旁,聽的津津有味,絲毫都沒有半點嫌煩的意思。
站在洛宇封對面的璟樂閣裡面的丫鬟,她一會兒低着頭,一會兒是擡着頭,臉上是掩蓋不住的驚喜,她的那些微表情
,都是隨着洛宇封所說的話,而改變着的,有時候洛宇封說到一些部分的時候,那丫鬟就像是在聽一則豐富精彩的故事一般,擡起頭來聚精會神地看着,聽着,就連頭也開始一動也不動。
葉縈安還是挺耐心地在那個角落裡面觀察了一會兒洛宇封,畢竟這個是她第一次就這麼召見洛宇封,雖然自己的前世跟洛宇封打過幾次交道,但是今生呢,自己還是在湘祝縣的時候,跟洛宇封偶然相見,也因爲偶然,自己的不小心插足,讓知府大人得救,而洛宇封對自己的感激,別人不知道,葉縈安還能夠不知道,就像她對皇上的瞭解,對這個也是非常的瞭解啊。
“兄長真是一個會品茶之人吶!”忽然葉縈安從簾子的後面出來了,洛宇封跟丫鬟聽到了聲音,轉過身來,一看,便知是葉修怡。
“微臣叩見葉修怡,葉修怡吉祥!”洛宇封跪下的動作是那麼的嫺熟,雖然當時自己還是愣了一下,但還是下意識的就跪了下來,畢竟眼前的可是如今正得寵着的葉修怡呢,這個皇上身邊的紅人,任是誰也是不能夠怠慢的,而且她是自己的乾妹妹,也不能夠君臣不分。
璟樂閣剛剛的那個丫鬟就低着頭,看着葉縈安過來,便給她讓了身,葉縈安朝着丫鬟擺了擺手,示意着她下去,丫鬟很明理地就退了下去。
“兄長不必多禮,都是一家人,不需要這般禮節!”葉縈安笑逐顏開的說道。
“葉修怡此話言之有理,但是您畢竟貴爲妃,而我只是一個臣,微臣不敢!”此話從洛宇封這樣一個長得高大的男子口中說出來還讓葉縈安感到非常的不習慣呢,此時葉縈安想到的是前世的洛宇封。
同樣一張臉,但是很明顯就可以從這張臉上看出兩者的不同,一個當馬賊老大,另一個呢,卻是人人稱讚的大英雄,前世的各種片段一下子又浮現在了葉縈安的眼前,那時候的洛宇封對自己也是非常的恭敬,儘管自己只是一個落魄的修儀,但是洛宇封還是擁有他獨特的人格魅力,對她照顧有加,在馬賊那個骯髒的窩裡面,幫助她守住了純潔。
要不是洛宇封對自己前世的照顧與拯救,葉縈安想象不出那個時候自己還會有什麼更加糟糕的結果呢。
淪落爲馬賊俘虜的自己,倘若不是因爲有洛宇封的存在,自己肯定是會有更加不同尋常的經歷,那種痛苦或許比自己在前世生命的最後一刻還要來的痛苦。馬賊裡面的人當然是不可小瞧的,更是不能夠輕易的去招惹的。
身臨其境的葉縈安在馬賊的那段經歷就像是在鬼門關裡轉悠了一圈似的,好在最後還是一切都回歸到了原地,最終自己是安然無恙的回到了皇宮個,而皇上那只是感嘆着自己沒有受傷,至於自己在被馬賊抓了去的那一刻開始,皇上到底有沒有真正的派人去尋找着自己的下落,葉縈安一直到死也是不明不白的。
葉縈安就這麼一下子陷入了過去的世界,身處在今生的她腦海中的畫面就像是昨天才發生的一樣,那麼的記憶猶新,這些記憶對於來說是好也是壞,她來之目的就是爲了報仇,不能夠讓前世的場景再現,今生今世她要大翻身,讓那些以前害過她的人都不得好死。
她的內心不斷地涌現着一些很不好的思緒,那些計劃她早已就深深的刻在了心上,只是至今未曾將它們都一一說出來罷了。
王嬤嬤作爲葉縈安非常忠心的僕人,對葉縈安是關心有加,而且任何時間任何地點,都會爲她帶來非常有必要的提醒。
這不,一時間陷入了沉思的葉縈安完全的就像是忽視了洛宇封似的,儘管她的眼睛是目不轉睛地盯着他,甚至將洛宇封看的都不好意思了,他的眼神恍惚,不知道該看什麼地方,盯着葉縈安看不對,但是不對她看也是對她的不尊敬,一時間慌亂了神。
“葉修怡,葉修怡!”王嬤嬤在身後小聲地提醒着葉縈安,用手輕輕地戳着葉縈安的後背,示意她不要再發呆了,葉縈安的眼神是空洞的,雖然是看着洛宇封,但是明顯的,心裡肯定又是在想着另一回事。
“哦?哦!”頓時,葉縈安被王嬤嬤的輕微動作拉回了現實。她顯得挺不好意思的的,抱歉地對洛宇封說道:“兄長你莫見怪啊!”
因爲葉縈安對洛宇封的心思是那種前世加上今生的感激,所以一切的眼神中或者情感上透露的是這種感恩之情,但是洛宇封卻不一樣,他對於前世的自己到底跟葉縈安有過什麼過節一概不知,但是對於今生,自己心裡非常的清楚葉修怡對自己有恩。
父親知府大人之所以能夠無罪釋放,那有很大的原因都是跟葉縈安有關的,都是她在皇上的身邊幫着自己那可憐的,身遭賊人陷害着的,那時候還尚在大牢中的父親。
洛宇封卻不知道葉縈安是因爲自己被太后懲罰,無可奈何地進入了佛堂,而又是因爲自己立了大功,將匈奴王的首級帶回來了,因此才又救了葉縈安一命。
有太多的影藏在自己心中的那些不能夠說出來的感情,一直都在折騰着洛宇封,他不是沒有猶豫過到底要不要來見葉縈安,但是又擔心自己的拒絕會讓別人看出心裡有些什麼隱瞞,便還是遵守着來了,越是躲着不見似乎就越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洛宇封有時候因爲想得太多,顧慮的太多了,所以纔會更加的擔心。
“葉修怡多慮了!”洛宇封擡起頭來,卻仍然跪在地上,遲遲沒有起來,他看着葉縈安那張俊秀美麗的臉龐,內心一起一伏,有那麼些的緊張,擔心,害怕。
他努力地剋制着自己那顆焦躁不安的心,讓它不至於跳的如此之快,但是好像一切都沒有想象中的那麼簡單,越是自己不想讓它跳的過快,它好像就越是非常的不自覺的跳的很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