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知道修儀聽到真相之後一定會很不好受,老奴真是不該將事情說出來的,就讓它一直都埋在老奴的心裡還更加的好受一些呢,至少這樣修儀也不用跟着煩心了!”王嬤嬤有些自責道。
“王嬤嬤,你怎麼這麼說呢,安兒從來都不會覺得這件事情有什麼煩心的,只是在安兒心中,你早就像是一個親人,一直在安兒的身邊鼓勵着安兒照顧着安兒,現在你有事了,安兒怎會又棄你於不顧呢,安兒只是在想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解決這件事情的呢?”葉縈安若有所思地說着,她心裡也在打着些小算盤,本來都對太后不太喜歡,現在說開了,她心裡便就是敞着明的覺得太后這不好那不好了。
只要一想到太后那個時候做出的傷天害理的事情,葉縈安立馬就聯想到了前世的自己,就是遭受了陰人的陷害,纔會最終含冤而死。她不再允許身邊的人再發生同樣的悲劇,既然王嬤嬤依然還活在這個世界上,那麼自己就要幫助王嬤嬤好好地生存在這裡。
“不知道修儀的意思是?”王嬤嬤肯定的是葉縈安是在想着要怎麼幫助自己,但是不肯定的是,葉縈安所能夠想出來的辦法是不是真的可行呢?
“王嬤嬤,安兒也就不瞞着你了,本來你就不是什麼外人,安兒有什麼想法定是會跟你說的,你也說了,本來就是太后對你不義,多年以前,揹着先皇,幹盡了許多傷天害理的事情,所以你現在聽安兒說,就算你覺得這樣的做法是有多麼的不對,那也請你記住是太后有錯在先,當她在早年犯下了那些錯誤之時,就應該知道在多年以後自己勢必會爲那一切付出相應的代價的。”葉縈安少有的嚴肅,王嬤嬤看着又不敢多說什麼。
只要葉縈安一認真起來,旁人的什麼話她也是聽不進去的,她有時候溫柔的讓任何人都看着心疼,但是一旦倔強起來,那真的是十頭牛也沒有她厲害呢。
“老奴答應你,不會那麼想的。”既然葉縈安都那麼說了,所以王嬤嬤不管怎麼樣,都得答應着。
“安兒是想要讓太后下臺!”一說出此話,王嬤嬤的嘴巴長得特別的圓,眼睛睜得特別的大的看着葉縈安。
“就知道你會有這種反應,”葉縈安好像是事先知道了一切似的,“王嬤嬤,你其實不用擔心的!”她說的倒是滿不在乎,就像是在說一件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似的。
但是在王嬤嬤看來,這個可就是一件非常得了的事情呢,“下臺?開什麼玩笑?怎麼可能!”
“怎麼就不可能了呢?”葉縈安顯得異常的淡定地說着:“本來就沒有什麼不可能的事情啊,你也知道太后本來還是一個宮女呢,既然一個小小的宮女最後都可以登上太后的寶座,那麼讓這個太后下臺又是什麼不能夠實現的事情呢?”
葉縈安盯着王嬤嬤,她想着在
自己這樣沒有任何縫隙的反問面前,王嬤嬤還要怎麼去迴應呢?“只是,只是在老奴看來,讓太后下臺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啊!”王嬤嬤看起來說的是很堅定。
“是嗎?可是在安兒看來,這件事情就是一件可行而且很能夠實現的事情啊!”葉縈安要比王嬤嬤顯得更加的老道,多了很多王嬤嬤從來都沒有想過的心思。
“怎麼說?”王嬤嬤將信將疑,她並不知道葉縈安哪兒來的自信,那麼斬釘截鐵地說讓太后下臺是一件多麼可行的事情呢?
“嬤嬤,這個後宮你應該比安兒更加的瞭解跟清楚的不是嗎?你看那後宮中的嬪妃總是成爲了兩極分化,不是被失寵而打入了冷宮,就是成爲高高在上的貴人,人人奉承。”
王嬤嬤點了點頭,表示贊成她的觀點。
在看到自己所說的話再一步步地得到了王嬤嬤的認可之後,葉縈安接着說道:“太后之所以能夠成爲太后那可全都是先皇的原因,試問要是沒有先皇,那曾經的宮女能夠成爲太后嗎?而事實又是太后曾經做了那麼多傷天害理的事情,想必痛恨她的人肯定很多,雖然平日裡,很多人都不敢多說些什麼,但是安兒想他們的心裡肯定都在時時刻刻怒罵着太后呢,甚至巴不得她早點逝去。”
來到宮中也有很多日的葉縈安漸漸地也開始認識到宮中那些深不可測的秘密,人與人之間的溝通,或者說人與人之間不存在那種真情相待,只有利益,只有目的。
“這個老奴可以肯定修儀說的都是事實,老奴也是這麼相信的。”王嬤嬤還是挺讚許地說道。
“那不就得了嗎?既然我們知道了有很多人瞅着太后有不好的下場那就沒有什麼了啊,所以我們就可以順勢,找一個方法,讓太后在剩下的人裡面失去羣心,這樣太后不就成了孤立的了嗎?”葉縈安爲自己的陰謀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但是王嬤嬤卻始終愁眉不展,她總覺得一切都不會好過的,所有的都不可能會像自己想象的那麼簡單,就算說的那麼多的事實又怎麼樣呢?人還不是得認清現實,那她是太后她就是太后,這是所有人都改變不了的事實呀。
“看來王嬤嬤還是不太相信啊,”葉縈安問道:“不知道王嬤嬤覺得太后怎麼樣?”
“怎麼樣?”對於這樣的問題王嬤嬤深表詫異,“能怎麼樣呢?”
“那安兒就說說自己的想法吧,老實說,在當初第一次看到太后的時候,安兒就覺得太后並不是那種會用陰謀詭計的人,她看起來就是沒什麼多餘的心思之人啊。”
“修儀,那看到的無非就是表面吧!”王嬤嬤深知太后的底細,更瞭解太后到底是個什麼樣子的人。
“是啊,這就是安兒想要說的,更何況是在這樣一個危機重重的後宮之中呢,想當初在先皇的後宮
中,太后算的上是美若天仙的女子嗎?安兒猜測不見得吧,就從太后現在的這副模樣看,雖然不是有多醜,但是絕對不會是多漂亮的女子,想那後宮佳麗三千,美女更是多了去了,太后憑什麼就用她那麼平凡的長相就博得了先皇的寵愛呢?這裡面的故事想必不用安兒在多說了吧!”
葉縈安每字每句都壓在了正中心上,讓王嬤嬤不得不佩服這樣單純的孩子。
“老奴知道,這裡面的故事想必都沒有什麼人能夠比老奴瞭解的更加清楚的了。”王嬤嬤嘆息道。
“恩恩,從一個名不經傳任人使喚的宮女,到一個穿金戴銀皮夾戴鳳的太后,這樣的蛻變用翻天覆地來形容都不爲過,安兒從到皇宮之後,經歷了從來都不曾有過的事情後,更加的堅定了,這背後的故事是有多麼的骯髒與罪惡。”
葉縈安咬牙切齒道。
“華麗的外表之下到底隱藏着多麼令人不堪的嘴臉呢?這個大概只有太后一個人知道了,我們旁人是不會明白的,慈寧宮中,太后應該是過的順心,什麼都按照自己所想的在進行着,甚至從來都不曾偏離過自己的軌道,就好像所有的事情都掌握在自己的掌心之中。”
葉縈安繼續說着,而王嬤嬤是比剛纔聽得更加的認真與仔細,她傾聽着一個不曾經歷過大風大浪之人看待的事物,或許真的是自己深陷其中,無法自拔,纔沒有意識到一切的背後策劃者就是那個曾經害了自己的人。
王嬤嬤情不自禁地摸了摸如今的這張非常老的臉,這張原本不是真正的她的臉,她就算不是美人,但是也五官端正,皮膚光滑,根本就不是現在這張皺巴巴的皮,她巴不得立馬撕了這張臉皮,想要以真實的自己見人。
王嬤嬤越發的扯着自己的臉更加的狠了,葉縈安立刻上前制止着,她緊緊拽着王嬤嬤的手,防止王嬤嬤再去傷害她自己的那張臉,從來都沒有見到過王嬤嬤會如此的悲傷,“我爲了重新開始,爲了遠離這個是非之地,纔會按上這面假面具,從來都不敢以自己真實的一面見人,可是沒想到,到頭來,好像一切都又回到了起點,跟太后的再次交集讓我倍感痛苦,多少次陷入過去的陰影中不能夠走出來呢!”
葉縈安也是於心不忍,對於一個從小看到大的奶嬤嬤,她有什麼理由不去不幫助她,就算不惜任何代價也要爲了達成現在的目的,太后,多年以前害了王嬤嬤,現在,又過來,三番兩次的找自己的麻煩,是不是所有的人在她的眼中都是釘子,不拔掉她就心裡不痛快呢?
葉縈安無奈,她靜靜抱住王嬤嬤,用手在她的後背輕輕地拍着,一邊輕聲地安慰着:“王嬤嬤,別難過了昂!一切都會過去的,都會好的昂,你不用擔心,安兒會盡自己最大的力量去幫助你!”
王嬤嬤陷入痛不欲生的境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