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醫道修仙
只見君非奕卻並不退後,一劍擊向千方烈焰槍。
只見他劍氣如同閃電般,彷彿纔剛剛擊出,便已於同一時間落下,令人根本無法捕捉其軌跡。君非奕劍法之快,幾乎已經達到了極致。
劍與槍相擊,一瞬之間,槍勢有被擊潰的跡象。
柳溪立即槍勢一變,避其鋒芒,並道:“三師弟,你可真是手下絕不留情,我這第一槍還只是試探,接下來便要手底下見真章了。”
柳溪如今才只剛剛進入結丹中期,他原以爲,君非奕會再等上些年,纔會進階結丹中期。沒想到這再次見面,君非奕竟也達到了結丹中期,這委實是令柳溪大感意外。
同時,柳溪心中已隱有推測,在結丹中期這裡既被君非奕追上,以後君非奕先他進入結丹後期,幾乎是可以肯定的事情了。
從此以後,他恐怕就會如王壯那般,再也追趕不上君非奕的腳步。
所以,柳溪纔會於此時提出切磋,以後將再也難以有這樣的機會了。
柳溪縱身一躍,便再次一槍向君非奕擊去。
這一次,柳溪再未留手,他全力施展,只見槍中如有萬千火焰雄雄燃燒,徹底將君非奕淹沒。
然而,就在此刻,只見這萬千火一般的槍芒之中,陡然間出現一點刺目驚人的劍光。
這劍光越來越盛,越來越盛……
不過轉瞬,劍光便是反客爲主,將槍芒壓制了下來。
柳溪一下子被震退,不得不縱身閃避劍氣,他微露訝然之色:“你劍法的造詣竟已……”
這時,就聽大殿內傳來宗主唐雲沛驚喜的聲音:“非奕,你的劍法竟然已經達到人劍合一之境?!九九歸一劍已經完成第一次化九歸一!”這不由得唐雲沛不感到驚喜,有的人即便將九九歸一劍練出十數種乃至數十種變化,都未必能夠完成化九歸一這一步。
劍法的變化萬千無窮,想要從其中總結出規律,做到由繁入簡,這一步委實是太難太難了。沒有足夠的劍道悟性,根本不可能做得到。
此時,謝修凡與葉玉茗、許衡,已紛紛退至遠處,以避免被這戰局所波及。
柳溪亦道:“不錯。三師弟,以你現如今的劍法造詣,宗內能及得上你的,恐怕不超過五個了。”柳溪說話之時,往大殿的方向看了一眼,這其中一人,自然正是他們的師父唐雲沛。
還有一個最爲出色的公認第一,則是宗內一位太上長老玉呈,這位玉呈極少露面,長年閉關苦修。每次苦修完畢,他便會離宗出外歷練。
如今這位玉呈自然並不在宗內,他出外歷練已久。
據說這位玉呈資質極差,乃是五行廢靈根,因此他修煉速度極爲緩慢,能修煉到如今的結丹初期,已經是個罕見的奇蹟了。
但是,他在劍道之上的悟性,卻是出奇的驚人。
最終,他憑藉自身的努力,一步步走到了如今的境界。只要他最終能夠進入元嬰期,便將再也不用受制於靈根資質的限制了。
當結嬰之後,身體便將變得純淨如同嬰兒,成爲極其適合修煉的無垢之體。而體內的隱患、傷勢,也會在結嬰之後全部得到修復,斷肢亦可重生。
這以後,修煉速度取決於外界的修煉環境,靈氣越充沛的地方,修煉便越是迅速。當然,若是有足夠的修煉資源,諸如靈石、丹藥,自然亦可增快修煉速度。只是丹藥自然還是不宜多服,一旦因服食太多丹藥,導致境界不穩,體內丹毒堆積,那便是後患無窮。
因此,達到元嬰期以後,所有的修士修煉速度都會大爲減慢,並着重注意心境的提升,以及對天道的感悟,爲樹立道心、凝結道種,進入元神期作準備。
唐雲沛微笑道:“二人之戰卻也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了。非奕,你回去略作休整,三月之後,便準備迎接考驗吧。”
“是,師父。”君非奕答道。
柳溪搖頭苦笑,收了千方烈焰槍:“也罷,我認輸了。”他認輸認得坦坦蕩蕩,並無任何不甘之意,他縱身站回了葉玉茗的身旁。
謝修凡看了他與葉玉茗一眼,當初柳溪還曾請求師父,讓他同意自己與葉玉茗雙修,如今也不知二人是否好事已成。
葉玉茗斜了他一眼,道:“我就知道,你不會是三師兄的對手,你挑戰他不是自取其辱麼……”
“四師妹,你就不能給我留點面子麼?”柳溪望天長嘆一聲。
“哼,你臉皮厚比城牆,也需要面子?”葉玉茗滿臉鄙夷地睨了他一眼,將許衡拉上,道:“走,許師侄,咱們不必理會這傢伙。”
許衡看了君非奕與謝修凡一眼,猶豫片刻,終還是道:“師父,那弟子先告退了。”
許衡跟着葉玉茗離開了,柳溪立刻緊隨在後,與葉玉茗又是一番毫無意義的口水仗。
二師兄王壯應當是也出外歷練了,所以謝君二人今日只見到了柳溪與葉玉茗二人。謝修凡與君非奕結伴返回洞府,君非奕並未回自己的洞府,二人均留在謝修凡洞府內。
謝修凡關切道:“三師兄,只有三個月時間,你不如先靜心休整,應對接下來的考驗。”雖說那玉呈未必會趕回來,不過,若是他真的回來了,那玉呈向君非奕提出挑戰,究竟孰勝孰敗實在難說。畢竟以君非奕的性格,與玉呈這樣的劍道天才切磋,斷然只會願意憑藉劍法取勝,卻不會去借助修爲優勢壓人。
“好。”早在從那處劍冢中得到傳承以後,君非奕便馬不停蹄地趕路,沒有作任何的停留。這期間,他從劍冢中所得的傳承,也只是消化了部份,並未能全部參悟領會。
謝修凡從儲物袋中取出先前所得的煉器材料,將其精細的加以切分,隨即取出紫金爐,藉助自己的生死淨世焰加以精煉。這樣一來,他日後煉製本命法寶之時,便無需再在這些材料的精煉之上耗費太多時間了。
三月時間匆匆流逝。
終於,君非奕睜開了眼睛,這一瞬間,他周身氣息較全盛之時竟又有增強。但旋即,一切化歸無形,彷彿方纔的氣勢暴漲只是幻像一般。
謝修凡此時正熔鍊到關鍵時刻,無法分心。君非奕看着他,沉默着坐在旁邊,並沒有去打擾他。這些材料均是來之不易,一旦煉廢了,下次想要重新獲得,便沒有那麼容易了。
又過去數個時辰,終於,謝修凡完成了熔鍊。竟讓君非奕不得不多等候了這麼久,謝修凡歉然取出洞府令牌,關閉洞府內的禁制:“三師兄,走吧。”
片刻之後,他們來到了歸一峰大殿之中。
唐雲沛道:“我已與宗內諸位太上長老商議過,仍按照本宗以往的規定,只要你能擊敗十位太上長老,這宗主之位便由你來接任。”作爲追求強大攻擊力的劍修,宗內一切地位均是由實力與潛力來決定,這宗主之位的決定,自然亦是如此。
“是,弟子明白。”關於這一點,君非奕自然早有預料,因此他先前纔會抓緊時間,去參悟所得劍道傳承。
唐雲沛道:“你二人隨我前往問劍谷,此戰大部份太上長老均會觀戰。”
在歸一劍宗之內,當擁有結丹期修爲以後,便可直接獲得太上長老的身份,從而擁有參與宗門決策的權利。當然,真正佔據話語權的,自然還是那些結丹後期的太上長老。
如今,唐雲沛門下五位弟子,已經全部有了太上長老的身份。而相應的,部份太上長老便是離開了宗門,無需再繼續留下坐鎮宗門,可前往其他修真界尋找進階機緣了。
一直以來,歸一劍宗的太上長老,始終保持在三十名以上。
謝君二人如今還並未改換令牌,他們一回宗門,在見過師父以後,便緊接着開始了爲期三天的閉關。
宗門執事殿的長老們可負責不到他們頭上來,若要改換令牌信息的話,便必須尋找執事殿那位太上長老金烈。
如今既然大部份太上長老均在問劍谷,金烈長老或許也在其中,此行倒是可以順便見見這位金烈長老。
問劍谷位於歸一劍宗內宗核心區域,其外禁制重重,一些結丹真人若要比試切磋的話,通常會到這問劍谷來。
相傳,問劍谷曾是歸一劍宗那位創宗真人悟劍之地,此處充溢着無盡的鋒銳劍氣。一般的築基修士根本無法涉足,只有結丹真人才有足夠的實力立足於此。
在唐雲沛、君謝二人來到問劍谷以後,便見此地已經聚集了二十餘名結丹真人,仍有少部份由於各種原因並未到來。
他們有的無法擅離職守,有的正在閉死關之中,有的正出外遊歷,無法及時返回……各種原因不一而足。
不過,只要今日能獲得在場二十餘結丹真人的認可,君非奕接任宗主之位的事情,便已經足以定下了。
宗主之位的決定,下面那些長老們、普通弟子們,自然無權插手,他們只需聽令即可。實際上,宗門宗主是何人,其實對於下面大部份低階修士影響都不大,他們仍然還是照常修煉,堅定自己修行的道路。
況且,君非奕本就在宗內名望極高,許多弟子們都對他甚是信服崇拜,將他視作自己追趕的目標。
唐雲沛在衆人面前站定,道:“我如今既要遠行,這宗主之位理當由實力至強者接任。除了我這三弟子,今日還有誰有心爭奪宗主之位?”
衆位太上長老互視一眼,大多搖了搖頭,表示無意爭奪。
作爲太上長老,他們自身在宗內的權利已是不小。成爲宗主也並不能夠一意孤行,許多重要決策都要通過衆位太上長老共同商議。
“宗主,我雖無意宗主之位,但我希望能看看少宗主的劍法造詣。”這時,卻聽一個聲音如此說道。
這是個看上去四十餘歲的男子,兩鬢斑白。他身着灰衣,相貌平凡,極容易被人忽略過去。
謝修凡看了他一眼,心中狐疑不已,莫非這位便是玉呈?
這玉呈資質極差,數十年築基,又花去上百年,才終於有幸結丹,如今已經有兩百餘歲。若論潛力,他自然不如君非奕遠矣,但他可怕的劍道悟性,卻足以讓每個人對他另眼相看。
王壯依然並未返回宗門,葉玉茗、柳溪站在附近不遠處。見到謝君二人以後,葉玉茗流露出燦爛的笑容,向謝修凡揮了揮手,示意他站過來。這次的比鬥切磋,他們三人均只有旁觀的份,就看君非奕表現如何了。
謝修凡看了君非奕一眼,飛掠過去,在葉玉茗與柳溪身旁站定。
其實,對於君非奕接掌宗主之位,謝修凡並不太願意。身爲宗主便需承擔許多責任,君非奕也將難以再隨他一同出外歷險,必須長時間留在宗內坐鎮。
作爲修仙之人,出生入死,不斷出外歷練以磨礪自身,前往各種險地尋找進階機緣,這纔是正道。至於權利地位,這一切不過是過眼雲煙,而且有害而無益,就如同捆在身上的繩索一般。長時間留在一處地方,處理各種宗門俗務,極容易令心境沾染上污垢,使自身修爲境界被困。
對於大道至理與長生不死,只有多多地歷練和感悟,才能夠一步步接近。所以,就連唐雲沛,他也並不留戀宗主之位,一得知君非奕達到結丹中期,便立刻提出讓位,急於前往其他修真界尋找進階機緣。
以君非奕的性格,他又何嘗會留戀權利?不過是礙於恩師之命,纔不得不勉強自己,並且,君非奕也一直在尋找合適的繼任者。
對於這繼任者,謝修凡比較中意展婉欣,展婉欣應當也快結丹了。他在考慮,待五行門之事辦完,併成功說服諸位太上長老接受宗門轉變,便最好還是勸君非奕與他一同離開宗門,前往其他修真界歷練爲好。
南荒地界靈氣匱乏,在這種修煉環境之下,結丹期後的修煉速度便會慢下來。他還有許多事情要做,要確認父親的安全與境況,要在日後設法復活母親,他自然不願意長時間修爲進境被困。
唐雲沛再一次確認道:“沒有其他人對宗主之位感興趣?”
當然沒有,他們重點培養君非奕這個少宗主,自然是早已默認他是宗主繼承人,君非奕不想當也得當。他們都是修仙之人,修煉到這一步,哪還會想不開去當宗主,整天處理各種繁雜俗務,還要應對其他宗門。
見仍無人主動站出來,唐雲沛有些失望,道:“按照規矩,若要繼任宗主,至少需接受十位太上長老的考驗。既然方纔玉師弟要挑戰非奕,便先自此而始,如何?”
謝修凡暗暗點頭,這位果然是玉呈。若是連玉呈也敗於君非奕劍下,其他人應當便將無話可說了。畢竟在所有有希望戰勝君非奕之人中,玉呈的劍法造詣是公認的第一。
諸位太上長老紛紛表示同意。
玉呈當即站了出來,抽出長劍,執劍一禮,道:“少宗主,請賜教。”
君非奕也拔出除惡劍來,頓了一頓,道:“今次切磋,只比拼劍法造詣,我將修爲壓制在結丹初期。”
“好。”玉呈流露出欣賞之色,“只比劍法,不看修爲。少宗主,希望你不會令我失望。第一劍,我會全力出手,一劍定勝負。”
玉呈所學習的自然亦是九九歸一劍。只見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便是一劍向君非奕斬下。
這一劍他全力而發,只見這道劍氣彷彿蘊含了許多種變化,如同浩瀚星空一般,羣星閃爍,令人幾乎根本無法分辨出究竟有多少種變化。
衆太上長老不禁目不轉睛地盯住這一劍,有些人更是流露出癡迷之色,如此劍法……委實令人目眩神迷,心嚮往之。
看來,這次玉呈出外歷練回來,劍法又是精進了不少。有少數太上長老直接盤坐下來,便開始參悟玉呈這道劍氣。
君非奕不退也不讓,同樣一劍揮下。
這一劍也……衆位太上長老中,有不少人的目光立刻被吸引過去,一瞬也不瞬地盯住這道劍氣。
兩道劍氣相擊,驟然間爆裂了開來,整個天地都彷彿變亮了幾分。
空氣似乎在震顫,連天上白雲也被劍氣衝開。
君非奕與玉呈雙雙退避,縱身飛掠而出,避開了這劍氣碰撞所造成的紛亂氣勁。
只見君非奕的劍氣被擊潰,但玉呈的劍氣卻也餘勢消盡,無力再傷及君非奕。
玉呈面色複雜地看了君非奕一眼,道:“少宗主,是你勝了。你的劍法雖比我略略有所不及,不過,你的潛力卻是遠遠勝於我。”
他浸淫劍道苦修多年,也不過才這樣的成就。君非奕如此年輕便有這般成就,委實是太過逆天了。
當然,玉呈確實是受了自身靈根資質的拖累,纔會致使他大半時間都苦於修爲進益,直至如今也才只是結丹初期。
唐雲沛欣然注視着君非奕,顯然對他的表現頗爲滿意。雖然劍法不及玉呈,但若論實際戰力,君非奕必可勝出。
“還有誰欲上前一戰?”唐雲沛道。
並沒有人再有意上前了,方纔見到君非奕那一劍,他們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他們這些劍修大多甚是好戰,與同門師兄弟間不知互相切磋過多少次,對其他人的劍法和戰力,均是瞭如指掌。
如今再見到君非奕與玉呈這一戰,就連劍法造詣向來僅僅只在玉呈之下的那位太上長老,也是再沒有任何的戰意了。
現在,不算上宗主唐雲沛,宗門之中劍法造詣僅次於玉呈的,恐怕只有君非奕了。
“咳,咳。”一位藍袍老者揮了揮手,道,“我對君師侄當宗主已無任何異議,就由他接掌宗主之位吧,就這麼定了,我想其他人也不會有任何異議。韓師弟,你即刻派弟子們前往各宗門傳訊,請他們前來觀看少宗主繼任儀式。”
他們本就屬意由君非奕接任宗主之位,如今君非奕既已有如此戰績,便更是非他莫屬了。自然而然,還是趁早由君非奕接掌宗主之位爲佳,也免得再多生變故。
雖然君非奕曾經走火入魔過一次,但這以後,君非奕卻一直表現極佳,並沒有再做出任何不當之事。
“我亦無異議,這考驗也就不必了。少宗主的爲人品性,難道我們會信不過?”另一位太上長老道。
其他太上長老紛紛點頭認可。
當然,這其中的許多人自然不會知道,君非奕繼任宗主以後,會準備做出怎樣的決策。但等到那時,他們後悔也遲了。
見決議已定,謝修凡去見過那位金烈長老,便隨同君非奕一起返回了歸一峰。
謝修凡悄然向君非奕傳音道:“三師兄,待繼任宗主儀式已畢,我們便會立刻動身前往五行門麼?”
“不錯。希望能在那裡找齊你所需煉器材料。”君非奕道,“你不能一直沒有本命法寶,五行門一行越早越好。”
謝修凡微微一笑:“那,待五行門一行結束,整頓完宗門,我們便找藉口離開南荒地界?”
君非奕果斷回答:“好。”
謝修凡臉上不由流露出欣然的笑意:“那麼繼任之人你找好了麼?這人能鎮得住宗門其他太上長老?”
君非奕沉吟着傳音道:“我回頭找玉師叔說說。”
謝修凡傳音道:“三師兄,你覺得,展婉欣怎麼樣?她的潛力也絕對不弱。”
君非奕立刻轉頭盯住謝修凡看了一會兒,皺眉傳音道:“她確實極有潛力,不過,未必能比得過玉師叔,你爲何獨獨對她如此看重?”
謝修凡一怔,立刻傳音解釋道:“三師兄,難道你忘記了麼?我曾經重生回十年前,這十年間發生的事情,我自然全部知曉。當時,宗門中除了你,不算上叛逃宗門的葉無青,便只有展師妹最爲出色了。那塊無名奇石那時應是落入了她的手中,她憑藉無名奇石修煉,修爲進境極快,但始終並未走火入魔,反而憑藉着自身實力,博得不少人的敬服。”
君非奕聞言,沉默了片刻,道:“那時,你對我是怎樣的看法?”
謝修凡搖頭笑道:“上一世是上一世,當時我能對你有什麼看法?自然是像其他弟子一樣,只能仰望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