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中夾雜着一絲黑的亂蓬蓬的長髮披在腦後,乾枯瘦扁的皮膚,身上則繫着一件土灰色的睡覺,腳上穿着拖鞋,懶洋洋的走了過來,他雖然穿得乾乾淨淨,可是給人的感覺就像那種在街上打溜的老叫化子一樣,更可笑的是,在他的身後,居然有數個赤裸嬌軀的女子合力擡着一把刀跟在後面,這些女子,不管是相貌,亦或是身材,都是上等貨色,她們擡着那把刀,身體在走路中,無意擺出的各種姿態,都是一種撩人的挑誘。
王浩所帶來的衆蒼然宗的弟子,看到眼前這一幕,眼都直了,不可否認,老頭身後的女人,都是水嫩水嫩的美女,那曼妙的嬌軀一展無遺呈現在面前,讓不少人內心裡面都伸起了慾火,心裡面更是隱約有一種想直接上去把美人抱在懷裡的衝動。
“咳!咳!……”王浩看到一些修爲較低的弟子失態,連忙作聲提醒。
那些被美色所迷的弟子聽到王浩故意發出的咳嗽聲,紛紛回過神來,這才意識到自己失態,連忙運轉體內的真氣,不讓自己分心。
只是,就算如此,邊上的楊學慶卻並沒有因爲他們而分心,他仍然是凝視着那緩緩走來的刀俎,不同於別人,憑藉着自創的真動,楊學慶能清晰的感受到,面前這個如叫化子般神氣的老頭和他身後那被衆女所擡的頭之間有着一種可怕的氣息,這完全是直覺加感應所推算出來的,具體的原因,他自己也不清楚。
刀俎走到楊學慶十丈開外停了下來,他凝視着楊學慶,傲然的看了一眼楊學慶。也不打招呼,直接一爪抓向楊學慶,這爪剛一出,立時一爪化十爪,十爪化百爪,到地楊學慶身前,楊學慶整個人已然被爪影給罩住了。
楊學慶想不到刀俎說動手就動手,也是出乎意料。雖然明白對方是想測試自己的深淺,可他知道,如果不避,這一爪肯定就會落實,換作別人在場,或許會在這一突如其來的爪下吃暗虧,可是對他來說,卻也算不了什麼,畢竟他現在對自己新悟出還沒取名的身形可是運用的越來越熟了。
眼看着自己的身形就要被爪影給罩住,楊學慶腳步緩緩一踏。在爪影襲上他身體的一發之際。輕鬆避開,連帶着一大竄影子也隨之產生。
“咦!”一旁的刀俎一爪落空,臉上露出了一絲訝色。他看着楊學慶道:“你這是什麼身法?”他自認爲眼識過人,可看到楊學慶地步法,也是吃了一驚,因爲照他這一看,他可以肯定,楊學慶就那麼邁出一步,身形亦可飄到數百丈開外去,而剛纔楊學慶在移開身形時產生那麼多幻影,很顯然就是因爲他壓縮了這一步的速度才導致的。
“身法?”楊學慶念道,想起自己自從領悟這套步法以來。還沒有正式給它取名,當下笑道:“神行。”
“神行?”刀俎念道,看了楊學慶一眼,道:“此身法是你自創的?”
楊學慶淡淡道:“不錯。”
“什麼!居然是自創的!”一旁關注場上的王浩等人聽到楊學慶的話,都吃了一驚,要知道,武林中人,要想開創一門新的武功,那是一件無比困難的事。可是面前的蒼然使卻做到了,這讓他們不禁打心底佩服起這個傳說中地蒼然宗武學天才。
“哈哈!”聽到楊學慶地話,刀俎開心的笑了起來,道:“既然你能自創身法,想來你的實力也差不到哪裡去,那麼就試一試我多年未開鋒地刀!”刀俎說着,伸手朝身後被衆女所擡着的刀一抓,然後一個轉身,錚!一聲清脆的響聲傳出,他已然朝楊學慶揮出了一刀,刀中氣極立時凌厲而出,攻向了一旁的楊學慶。
“這就是真正的武林高手嗎?”楊學慶看着刀俎所攻出的一刀,心中讚了起來,這一刀,比之前的氣刀更要厲害幾分,氣凝而不散,刀勁厲而懾人,如果是之前的他,或許在這一刀中,就算不死也會受傷,畢竟當時的他,在身形上不可能象此時靈活。
眼看着刀俎一刀襲來,楊學慶腳步一多,側身連忙側身躲過,正想出招,攻擊他的刀俎大聲叫了起來:“不錯!”說着那刀斜着一滑,橫劈向了躲開地楊學慶。
“精彩!”楊學慶忍不住出聲讚道,這一刀有若天外飛刀一樣,從飄渺的天空攻來,就象是星河一般壓向了他,把他身體的氣體全部給罩住了,令一旁的他氣息都不禁爲之一窒,不過刀俎雖然攻的厲害,他倒也不怕,右腳一掂,居然當場繞了一個圈,繞到了刀俎的背後去,然後腳步再一邁,又與刀俎保持了十丈的距離。
邊上的人觀看着眼前這一幕,整顆心都跟着提了起來,雖然楊學慶和刀俎僅僅交手兩招,可是二人之間緊湊而激烈的進攻戰,卻讓他們看到無比地刺激,在看到楊學慶停了下來,他們更是忍不住在心中叫道:
“怎麼停了!”
楊學慶要知道邊上衆人的想法,估計得吐血,剛纔他在刀俎的進攻下,所感受的壓力越來越大,無從還手的他,自然不得不後退喘一口氣,看着面前同樣停下身形的刀俎,他心中暗暗叫苦,刀俎手上有一把刀,讓他根本就沒有反手的機會,訖今爲止,他所會的“武功”也只是以前所學的一些普通技巧,哪裡能跟現在和真氣結合而用的武功相比,如果對付刀俎這種高手還使那些攻擊,肯定是漏洞百出,自己送上空門讓對方打,所以他現在站在一旁,則尋思着接下來該如何對陣刀俎。
“你知道嗎?自從幾十年前一役後,我還從沒有讓我的殺戮刀開鋒過,它一直被我當一件飾品放在房裡,到今天,我終於可以讓他再一次開鋒了。看在這一點上,我會讓你留個全屍。”刀俎把刀放在面前,用手輕輕撫摸着他手上的殺戮刀,象是在撫摸自己的女人一樣柔情。
“殺戮刀!”楊學慶還沒有開話,邊上的王浩和其他不少蒼然宗的弟子就驚呼了起來,一臉駭然的看着刀俎,道:“難道你就是傳說中的殺人狂魔萬人斬!”
看到王浩等人的神色,楊學慶猜摸着這個萬人斬肯定有什麼來歷。
要不然王浩他們不可能如此震驚,想着,他地眼神朝刀俎望去。
刀俎嘴角揚起一絲冰冷的笑意,道:“想不到我這麼多年不出江湖,居然還有人知道我的名號,倒還真是令人意外啊!”說着朝王浩道:“不如把我的傳說都說出來吧,想來,你的主子也很想知道我以前的事情吧。”
驚恐的王浩聽到刀俎的話,下意識朝楊學慶望去,卻見楊學慶一臉漠然。他不知道楊學慶要不要他說。一時也猶豫不決。
“說吧。”看王浩地神情,楊學慶那能不知道他所想,當下出聲道。
得到了楊學慶的示意後。王浩吞了吞口水,醞釀了一下後,開口道:“在幾十年前,平靜的江湖,一夜之間,就變得動盪不安了起來,原因沒有別的,就是當時一個在江湖中稱得上一流的門派一夜之間上萬人被人給殺了,這個門派之強,就算是我們現在已然發展起來的蒼然宗。亦還要比他們稍遜幾籌。”
“蒼然宗?”刀俎聽到王浩的話,失聲道,臉部的肌肉莫名的顫了顫,就連那持刀的手亦顫了起來,只是由於他說話聲小,再加上場上地人都把目光放在王浩身上,衆人自然沒有發現他地失態,當然,這裡面不包括楊學慶。
施展真動的楊學慶對於全局的掌控能力地強度是不言而喻的。在刀俎開口出聲時,他不但把刀俎的話給聽進去,並連刀俎的異色也盡收眼底,這讓他忍不住疑惑了起來,按理,以刀俎這種高手,不可能會在聽到蒼然宗三字就如此失態,顯然,這裡面有什麼內情可挖。
還沒有多想,那邊廂王浩又繼續說了起來,對刀俎的底子感興趣的他,自然停下了心中所想,又把注意力放在王浩身上。
“那門派被滅後,江湖中都震驚了,一夜之間,一萬多人被殺,這等事情自然引來了無數人的氣憤,於是就有人開始調查此事,最後卻發現,殺害門派一萬多人的是一個武林新起的刀客,於是乎,江湖中人開始對這名刀客展開了追殺,可是沒有人想的到地是,這名刀客實力強勁,江湖中根本沒有人能殺的了他,反而無數人在他手下喪生,而且這名刀客更令人不恥的是,他每到一處,都會有數名女子被他姦淫,而他也成了江湖中人所知的殺人魔頭萬人斬。”
王浩吞了吞口水,道:“當時沒有人能阻止得了萬人斬的惡行,因爲他實在太厲害了,他的實力,每天都在不斷的增長,而也因爲此,他所犯下的獸行也越來越多……”王浩正說着,一聲冷哼傳來,猶如晴天霹靂一般傳進他的耳裡,他只覺喉嚨一熱,撲地一聲,一口血水就吐了出來,而他的身形亦在不知不覺中連着退了三步,撞在了身後的人身上,要不是有人抵着他,估計退的更遠。
刀俎冷冷看了王浩一眼,冷道:“要不是看在你還要繼續說我的往事份上,你現在早死了。”
“這就是差距!”楊學慶看到刀俎這一手,心中嘆道,他早就查覺到刀俎會動手,只是他所會的武功並不多,所以也不能阻止,不過刀俎這一出手,突然讓他想起了氣勢,當下心神一動,朝刀俎望去。
“他是在還擊我剛纔的出手嗎?”刀俎查覺到楊學慶在望自己,下意識轉過頭來,卻見楊學慶眼神一厲,居然讓他感到了一種壓力,心中冷笑一聲,暗道:“在我面前狂,等下再好好收拾你。”說着朝一旁的王浩喝道:“說,繼續說。”
“說你媽。”王浩臉上露出一絲怒色,原本想罵刀俎,不過這時楊學慶的目光適時投了過來,他知道楊學慶是叫他繼續說,當下唯有吞下心中一口怒氣,硬是把要出口的話給吞了下去,擦了擦嘴邊的血跡,然後繼續道:“萬人斬的惡名終於驚動了武林中一些歸隱的高手,於是,當時被江湖中人所敬重的老一輩名宿慈悲丈人出山了,當江湖中人以爲慈悲丈人能夠收拾萬人斬,可是誰想第二天,慈悲丈人卻赤裸死在一個被姦淫至死的女人身邊。”說着王浩瞪向了刀俎。
“哈哈,沒錯,是有這麼一回事,那老禿驢當時找上我時,我剛爽過了,所以在把他順手殺了就放那小妞邊上,怎麼,小子不服嗎?”看到王浩的神情,刀俎得意的笑了起來。
“這鳥人太囂張了!”一旁的楊學慶看不過去了,淡淡出聲道:
“刀俎,那慈悲丈人出事後,想來你當時遭到我們蒼然宗的高手追殺,然後逃到國外了吧?如果我沒猜錯,你被他重傷,纔會象一個縮頭烏龜一樣寄人於勞魯斯籬下,目的只爲養傷,我說的沒錯吧!”
“你……”原本還在笑的刀俎臉色頓住了,臉色變得不太好看了起來。
一旁一直沒有出聲的勞魯斯心中嘆了一聲,一臉嘖服的看着楊學慶,暗道:“想不到他居然僅僅聽到這些內容,就能猜出事情的始末,栽在他手裡也不冤了。”
看刀俎的神色,只要不傻的人都知道,事實的確如楊學慶所說,這讓一旁的王浩等衆蒼然宗弟子心中都忍不住疑惑了起來,因爲他們實在不知道,蒼然宗有哪一位高手打得這個武林大害當了幾十年龜孫子,居然連中國都不敢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