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八章 調教武功,不許你殺他
直到現在回想起來,程傑都只覺得這像是一場夢一般。
若不是那日之後,一夜跪在地上,寒意從腿間滲進去所帶來的不適時刻提醒着他有了一個新的主子,他怎麼也不會認爲這些都是真的。
後來,更是超出他想象的是,那個宛若神人的男人很長時間沒有出現。他依舊像往常一樣跟在君臨風的身邊,不時的接受着他的檢閱。
不知爲何,勤王也開始對他格外的重視。知曉了所有真相的他只能跟在身後隱忍着,夜裡,只能對着自己房間裡的額牆和土地發泄着自己的憤怒。
也就是在那段時間裡,他開始變得圓滑,與君臨風的周旋也做的越來越順手。曾經有那麼一段時間,他竟然能連自己都欺騙掉。他變得越來越不像自己,但是他沒有任何的抱怨。
因爲他知道,這一切都是爲君臨沂報仇所必須的,他在等待,那個帶着銀色面具的主子也在等待,等待一個好的機會能將君臨風一舉消滅掉。
很久很久,久到程傑真的以爲那夜裡不過是自己的一場夢境了,但是很快,同樣的夢境再一次傳來。
他永遠記得那人走過時的那道藍光,出現在他剛吹滅掉燈的房間中。
“什麼人!”程傑迅速的拔出桌上的長劍橫在自己的胸前。
然而,下一刻自己就跪在了地上,“屬下不知王爺大駕光臨,還請恕罪!”
並沒有因爲他的頂撞而感到不滿,赫連慕瑾神色淡然,只是所有的表情依舊掩在那面具下,讓人看不清楚。
“起來吧。隨我來。”
一切的一切都那麼的自然,自然的接受他的朝拜,自然的給予他平身的賞賜。
“程將軍,您還好嗎?”就在兩個人準備離開房間的時候,門外卻傳來一個侍衛的叫聲。
程傑一愣,隨即恢復過來,“沒事兒,不過是一條老鼠,你下去吧!”現在的他,說起這樣的謊話已經不會感覺到絲毫的額彆扭。
嘟囔了幾聲,那侍衛
便走了出去。
程傑再次將目光帶會到房間中,覺察到赫連慕瑾身上微微散發出的怒意,連忙作揖。
“主子,屬下大意了,下次再也不會了!”
沒有回答,赫連慕瑾逐漸的將自己的身上的煞意收斂起來,“走吧!”聲音淡定的說道。
“做幾個動作。”
走走停停,到了那日的樹林中。冬日飄灑雪花的季節已經逐漸的過去,赫連慕瑾打量着眼前的人,而後命令道。
之所以晾了他有兩個月之久,他想要程傑自己學會隱藏自己。然而,很明顯,這兩個月他已經學會了。
程傑的武藝雖然不夠高強,但是上場殺敵卻絲毫不成問題。赫連慕瑾雙手環抱在胸前,看着他不懈的展示出自己最厲害的一面,微微點點頭,並不做點評。
“停!”
半晌,赫連慕瑾突然打住,讓正欲施展大招的程傑差點兒靜脈斷掉。不過當然,這些他不敢跟赫連慕瑾說。畢竟他還不想這麼早就死。
回來了慕瑾同樣絲毫不會因爲自己險些釀成的大錯而愧疚半分,輕巧的踱步上前。
“這個地方應該這麼做,還有這個地方。”他一一的爲他解釋着自己剛剛看出來的毛病。
程傑認真的聽着,只覺得自己之前自學而來的武藝雖然高強,但遠遠不夠精湛,而現在得到赫連慕瑾的這般支持,定然不會只上一個臺階。
苦練一夜,程傑非但沒有感覺到筋疲力盡,反而更加的有精神。
就這樣一連過了有一個月,君臨風便開始決定要展開最後的戰役,而這個時候的程傑已經隱隱的感覺到,他的機會要來了!
“什麼!”程傑拍案而起,不可思議的看着眼前的男子,隨即就像泄了氣的皮球,癱軟在椅子上,“主子,屬下不明白你的意思!”程傑不滿的問道。
就在他覺察到自己的機會來臨的時候,而眼前的這個人,眼前這個教他功夫的男人卻要告訴他說不許殺掉君臨風!他怎麼會甘心?
“怎麼了?”假裝不明白程傑的心
情,赫連慕瑾淡然的問道。
“這……屬下辛辛苦苦三個月無一不是在等這個時候,爲什麼不讓殺了君臨風?”
雖然他一直給自己的都是神秘,但那是在他可以接受的範圍之內,而眼下的情況,他明顯接受不了。
“沒有爲什麼,這是命令。”
赫連慕瑾背對着他,看不出與往日有絲毫的異樣,“怎麼,你不願意?”
“屬下不明白!”程傑別過頭去,帶着怒氣哼了一聲,依舊是賭氣的聲音,如果不能爲君臨沂報仇,或者說爲君臨沂完成他的意願,他寧願去死,也就不再害怕眼前這個出神入化的男人。
“放肆!”赫連慕瑾突然大喝一聲,程傑狠狠的一震,方纔那些無所謂的情緒便再一次被拋在了身後。
實際上,他也是害怕死的吧。
“屬下知錯,屬下只是一時糊塗,還望主子原諒!”程傑伏在地上說道,語氣中已經是難以掩飾的恐懼。
“君臨風要死,但不能是被你殺掉!”
見程傑服軟,赫連慕瑾這纔開口解釋。他明明知道只要剛剛他說出這樣的話,程傑肯定不會做出任何忤逆的行爲。
但是他不會,他就是要看到眼前的這個男人不得不臣服在他腳下的樣子!
聞言,程傑眼神中劃過一道光亮。“真的嗎?
“何曾騙過你?”赫連慕瑾沒好氣的說道,“大戰在即,你繼續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
說完,輕輕一躍,出了房間,只留下一個人攥緊拳頭的程傑。
他不會在意,因爲他知道,現在程傑恨得依舊是君臨風。
看着赫連慕瑾的 遠去的背影,程傑從房間中走出,直接往營帳的方向走去。像往日 一樣跟在君臨風的身邊,鞍前馬後,不做出任何的出格的事情,不讓君臨風對自己有任何的懷疑。
直到現在,君臨風無力的趴在馬背上,已經知道了他身邊的將軍是一條毒蛇,但是他卻依舊無可奈何。
一切好像纔剛剛開始,一切又好象都已經結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