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四章 山洞
銀面男子只是依舊眉眼一彎,隨即翻身到了不遠處的樹枝上。
一些殘碎的枝葉掉落在他的身上,並沒有將他的身上的衣物沾染到絲毫雜質,沒有理會雲琉雅的話,兀自的閉着眼睛小憩着。
“喂,公子,你……”
雲琉雅還想說什麼,但叫出聲以後也不知該如何是好,雖然感覺到有什麼不妥,卻還是又回到了山洞裡。
與前世記憶中的相比,山洞中比之前的那次安靜了一些。
同樣的時候,皇位之爭越演愈烈,雖然還沒有到白熱化的狀態,但是那個時候正是各個皇子急需用人之際。而那時候的君臨風,更是要不顧一切的要將所有的賢士都拉攏到自己的身邊。
作爲勤王妃,能夠幫到自己夫君的她必然要幫。
當時爲了討好他的歡心,雲琉雅孤身犯險來到了這雲林山的山腳下,只爲了要尋找一個姓何的謀士。
坊間有傳言說,此何姓公子衷於謀略,曾經在京城的府衙中做過參謀,但是生性過於耿直,常常因爲一件小事就與身邊的人拌嘴,也因此結下了不少的仇家。
後來因爲與知府不合,又遭到身邊人的彈劾,一氣之下便來到了這玉林山,終日靠種野菜爲生。
然而,京城中對於他的呼聲較高,曾經幾度有人想要來尋他,卻不是避而不見就是尋不到人,也因此漸漸的淡出了人們的視野。
當時的雲琉雅聽說到這個消息之後,只覺得這個人特別適合溫潤善良的君臨風。當時她不顧身邊丫鬟的勸阻,一個人孤身犯險來到了這裡,卻不想人還沒有找到,卻遭遇到了劫匪。
當時夜色漸深,雲琉雅趁着夜色找到了這個山洞,這才躲過了劫匪的襲擊。
後來,雲琉雅一連來了幾次,直到最後才知道那何姓的謀士終日鬱鬱寡歡,不得志而死。
現在想來,那時候她來到這裡蘭秀是知道的,說不定那劫匪就是雲語非找來的。
再想起當時竟然會爲了幫君臨風去找幫手而孤身犯險,也真是夠傻的可以。雙拳緊握,心裡升起騰騰的怒意。
這個地方,已經算的上是山的背面,雖然同樣有一些樹木,但相比起正面的枝繁葉茂卻是差了許多。除了銀面男子所在的那一棵外,從山洞裡面放眼望去,不過只有幾棵零星的大樹。
常年受不到陽光的字樣,山東里面同樣是陰森森的。雲琉雅不住的打量着四周,角落裡,有幾隻蜘蛛在捕食着落網的獵物,弱肉強食,這便是這個世界的生存法則。
許久,她邁出山洞,確定四下沒有人之後才走到銀面男子棲身的樹前。
“公子。”淡淡一笑,雲琉雅開口叫道。猶豫了片刻,深吸一口氣,才又緩緩開口。“公子,小女有一個不情之請,不知公子可否答應?”
銀面男子聞聲回過頭來,微微挑挑眉,卻一閃而過,看不出有任何的表情。
顯然他對於雲琉雅的主動求助很受用。輕輕一躍,雙腳平穩的接觸到地面,異色的雙瞳流動,看着眼前的女子,示意她繼續開口。
“小女今日本是要去山腳下的鐵匠鋪中共去那東西,卻不想在此遇襲,可否公子幫小女去告知老闆一聲,就說雲琉雅今日有急事脫不開身,可否明日去取?”
說着,將袖中一個小鐵牌交到男子的手中。
男子手指修長,蔥白的手指竟是比女子的還要好看幾分。
雲琉雅將鐵盤放進他的手中,之間傳來一陣冰涼,身子微微一怔,隨即便又恢復了自己淡笑的樣子。
銀面男子接過手裡的東西,淡淡的掃了一眼,薄薄的圓形鐵牌上記錄的是一個數字。
爾後便又看向雲琉雅,遲遲不肯動身。幾滴落葉滴落在他的肩上,隨即一陣風吹過,卻是不落一滴灰塵。
雲琉雅隨即明白過來,“公子大可放心,雲琉雅他日必定重謝。而且,這鐵牌也是我明日去取東西的憑證,若是等不來公子,小女是不會離開的。”
雖然
不知道他爲什麼會一直跟着自己的,但從他的眼神和一舉一動中並沒有感受到惡意。況且,她現在真的需要他。
點點頭,男子便離開了山洞門口。一股幽香的氣息在鼻尖縈繞,不同於君臨笙身上的氣味,同樣的讓雲琉雅感覺到心安。
整個的玉林山中,好像又是隻剩下了自己一個人,塵世間的生活過的久了,竟也有些嚮往山雲野鶴的閒情逸致。
眼前的大好山河,雖然冬日中難免有些淒涼,但是這些植物卻依舊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好像在努力的找尋着屬於自己的活力。
原本因爲失約於劉鐵匠的心也逐漸的狂躁了些許。她想,或許是那位何公子早就看淡了這一切,所以纔會不惜自己的聲譽放出自己已經死了的消息吧。
幾縷寒風吹過,雲琉雅緊了緊身上的衣衫,身上依舊是那反穿的襖裙,因爲有一層布料被自己撕碎了的緣故,原本就寒冷的冬日讓她越發的覺得冷了起來。
多拿了一些茅草靠在洞中,整個身體都蜷縮起來抵禦這冬日的侵蝕。那雙異色雙瞳一直在腦海中閃現着,鼻尖依然縈繞着揮之不去的幽香,雲琉雅嘴角微微上揚。
不知爲何,明明不過是一個路見不平的高手相助,卻總讓她覺得熟悉。
腦袋也越來越沉,依舊不時的有寒風吹過,雲琉雅緊緊的抱着自己的雙膝防止自己被東風侵害,腦袋也越來越沉,終於閉上了沉重的雙眼,坐在山洞中睡了過去。
許久,或許是因爲身體接近大地,也或許是因爲心中對於君臨風的防備一直緊牽着,此時的她對於周邊事情的動作越發的靈敏。
“誰!”
目光一沉,猛然間擡起頭來,卻看見那銀面男子正將自己的衣物扔在自己的身上。
身體依舊是在洞門口,不曾越過洞門半步,見雲琉雅醒來之後,他依舊沒有任何的反應,腳下用力,依舊到了那樹上。
白色的裘皮大氅雖是隨意的覆在身上,卻依舊抵擋不住那陣暖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