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八章 軟發
君臨溪躺在病榻上,緩緩睜開雙眼,驀然的疼的抽搐。心臟的位置似乎是發生了什麼變化,而這些都是在他昏迷不醒的時候發生的。
他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三更,人們勞累了一天休息的時間。他想喝水,張嘴卻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而屋內此時的掙扎,門外的人並不知曉。
玄衛在王御醫的房裡,等待着重新熬製而成的草藥。雖然不能根除,但至少可以抑制些時日。
“王御醫,你說殿下中毒的事是個圈套?”玄衛雖然想過也許會有這個可能,但並不確定,聽到王御醫肯定的答覆,不免有些狐疑。
“沒錯,是個圈套。他們這麼做,就是要讓你的主子徹底的發狂而後順理成章的安上謀權篡位的帽子。”王御醫說的有些過於平靜,彷彿他只是對天的色彩發表了一下觀點。這一聲平淡的話語卻讓玄衛心裡掀起驚濤駭浪。
“三殿下和二殿下是老夫看着長大的,老夫不能看着他們就這麼毀了啊!”
王御醫想到曾經年幼的那倆奶娃娃,不覺心下唏噓不已。時光荏苒,孩子們已脫離了稚嫩。皇宮本就是個染缸,而他們在這沉浮間也變得成熟起來。
雲琉雅手中捏着自己寫好的書信,卻突然的失去了勇氣。那悵然的神情讓站在門口的秦天佑看得一陣陣心痛。
“你若是想,我帶你去找他。”
說出這句話,秦天佑覺得整顆心都在滴血。自己對眼前的人有多少愛意,就有多少痛苦埋藏在心裡。只是,他冷冰冰的表情掩蓋了一切。
雲琉雅聞言卻是把那信箋擱置在桌角,而後塞入了裝着茶具的托盤下面。“我不想,以後別再說這種話了。”
天色晴朗,露出裹着銀裝的世界。雲琉雅望着前面,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庭院中孩子們笑鬧着,聽在耳中似乎也被他們純真的笑意所感染。她也不由得露出一點笑容來。
“吼!”虎嘯聲摻雜其中,竟沒有絲毫的違和。孩子們的笑聲更大了,也更
清了。雲琉雅甚至都聽得見他們的談話。
“牙牙過來!來這邊!”孩子們鬨笑着,牙牙碩大的虎掌移動着,小心謹慎的不讓自己踩到他們。
牙牙從到雲琉雅身邊也有時日了,與人類的年齡相比較,還是個丁點大的孩子。和小楚他們相必,還要小得多。
“牙牙!”雲琉雅將雙手攏作喇叭狀放在脣邊,大聲的對着牙牙的方向喊着。
牙牙也是機靈,一聽到主人的聲音就馬不停蹄的跑了過來,就連身後孩子們的唉聲嘆氣都沒聽見。
雲琉雅慈愛的撫摸着它的毛髮,軟軟的,溫熱的。牙牙彷彿很是享受般,竟是眯起了眼睛,一副陶醉的模樣。
“牙牙你真是有了主人就不要我們了!”一個虎頭虎腦的孩子說的義憤填膺,牙牙聽到只是從鼻中哼出一團白氣。
雲琉雅無奈的笑了起來,自己的這隻白虎可是在某些程度和自己極其相似呢!這些孩子,怎麼會是對手!
秦天佑跟在雲琉雅身後,看着她的情緒有所好轉,雖然有些不情願,但還是轉身離開。
房樑上堆積的白雪沒入腳踝,烏金的錦鞋都溼噠噠的。秦天佑卻沒有在意這些,反而加快了腳下的速度。
不知走了多久,卻是在一座破敗的庭院內跳下頂樑。而後身影一晃,就聽到一個男人的說話聲。
“三少爺,二少爺已恭候多時。”一個書生打扮的人向着秦天佑的方向做了一輯,恭敬的垂頭不敢直視。
二哥真是閒的可以,竟然又跑到這來!若是耽擱了自己的事情,他可不會講什麼兄弟顏面。
秦天佑嘆了口氣,而後道,“帶路吧。”對待他這個讓人頭疼的二哥,他能做的也就是隨機應變了。
“瞧瞧我們家阿佑哇,在外面的日子受苦了吧!瞧你這小臉都瘦成什麼樣了!”一個穿的花枝招展,不,用五百斑斕更爲適合。秦天佑剛踏進房間就被一道鬧眼睛的人影撲了個滿懷。
秦天佑的臉色在那人伸手碰他的時候變得鐵青,而後不耐煩道,“你來找我什麼事?快
說!我很忙!”
他實在是不願意和他這個二哥碰頭,若不是前幾天受到了他二哥派人送來的信件,他連見面的意願都沒有。
並不是說他二哥對他有多不好,恰恰相反,就是因爲他二哥對他好的過分,所以他纔會反感的。
試想,他這樣一個成年人卻天天被人叫做小天佑,小佑佑的,無論是哪個正常男人都會受不了吧!更何況他二哥完全就是個瘋子,不顧他的意願甚至一聽說他有喜歡的人比他自己都還要興奮。
秦天佑是沒有一點的意願讓他哥和雲琉雅見面的。暫且不說他還只是澀澀的單戀,他哥若是在這種情形下摻一腳,他可能連最後的一點希望都沒有了。
“阿佑說的什麼話,二哥來你就這麼不開心嗎?”一個大男人卻非要裝作女生那樣嗲嗲的感覺,甚至爲了模仿還翹起了蘭花指,秦天佑只覺得一陣惡寒。
“沒事我就走了。 ”他現在已經對他哥來的目的不感興趣了,反而覺得趕緊離開纔是正確的選擇。
“別嘛!哥哥我好不容易來一趟,作爲弟弟的,不介紹一番還一個勁的要離開,這不是讓哥哥我爲難嗎?”
爲難?他纔是最爲難的吧!二哥來的突然根本就沒有和他打過招呼好不好!
秦天佑實在是無法理解他二哥的腦子是怎麼長得,就連想事情都和別人不在一個頻率上面。
“有事就快說!”他不想和他哥在這種沒意義的話題上扯太多。方纔自己出來也是突然的,若是雲琉雅有所察覺或者臨時有事要找他該怎麼辦?
對秦天佑來說,雲琉雅明顯要比他的二哥要有吸引力的多。若是他二哥知道,恐怕又會哭喪個臉像個怨婦似的抱怨吧!
“好吧,不鬧你了。我問你,爲什麼要退婚?”突然嚴肅的口氣,即使是相處了十幾年的秦天佑依舊很不適應。
秦天櫟板着一張臉,英挺而又帶着一分嫵媚的面容上突然的變得有些難以接近。那陡然變換的氣質竟是將他身上的那身亂七八糟的顏色壓制了下去,整個人都端莊了許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