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三章 虛僞的謊言
翌日,早朝時節,衆皇子姍姍來遲,除卻臥牀不起的靜王爺君臨溪和照顧他徹夜未眠的君臨笙,其他人均到場。
幾位皇子剛到了朝堂門口,就被朝臣們拉住了衣袖,出言安慰。幾位皇子均是露出詫異的神色似乎對昨夜之事聞所未聞,不知所以。
“殿下,請節哀,陛下他……陛下駕崩了。”臣子們在說這話時,語音顫抖,似乎是極不願向幾人透露這樣哀傷的消息。
君臨沂倒是聞言十分激動道,“一派胡言!你們這樣詆譭父皇,可知是殺頭之罪!念你們是朝廷重臣,此事就當我們沒聽過,若是再犯可別怪本王心狠!”
他的話音未落,卻見幾個朝臣面露苦澀,眼角隱隱有淚痕劃過,不由道,“莫非你們所言,竟是真的?可父皇身體,怎麼會!”
他的這一番搶白,讓身邊的幾個皇子露出吃驚的表情。君颯楓的駕崩,也同樣的被昭然於世。
昨夜朝臣們的爭鋒計較,放在現在卻是安靜的,惆悵的,甚至是悲傷的。像是昨日之事不曾發生,而君颯楓的死確實讓人們由心而發的悲傷。
君颯楓的遺體被安置在龍牀之上,隨着年華漸漸鬆弛的面龐現在看來沒了威嚴,有的只是蒼老。人們的眼中,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皇帝,而只是一個失去生命同樣蒼老的老人。
大皇子君臨沂熱淚盈眶,哭的一塌糊塗。他的口中哀慼的喚着“父皇”二字,似乎帶着無盡的情意,周圍的人們都在心裡讚歎着,大皇子宅心仁厚,卻沒有看見君臨沂脣邊的那抹笑意。
君臨風沉默着,溫柔的眉眼在透露着主人悲傷的情緒,宛若一陣哀愁的秋風,吹遍了這裡的所有角落。女人們見之心生憐惜,而男人們,似乎深受同感。
皇子們僞裝的模樣一次次的俘獲人心,而真正惦念君颯楓的卻是寥寥無幾。今生的孽,看得出此人來時的苦。想必君颯楓就是投胎轉世,也不會得此安生吧。
君颯楓的葬禮決定
的有些倉促,他的遺體被裝入棺木之中,封閉的緊緊的。因爲沒有留下任何皇儲遺囑,而剛冊立的皇后也被投入大牢。不得已,皇太后被請了出來,主持大局。
皇太后年事已高,被這些人這樣蜂擁而推舉,不免心下慌慌。她不過是個大半身子入土的老人,何德何能代表皇帝主持所有。
兒子的過世並沒有讓她受到多少創傷,只是有些遺憾。而如今,這些遺憾卻都轉化爲無力和負擔。其實她還有些怨念自己的兒子,爲何不早些準備好皇儲的詔書,不然她也不會這麼大年齡還要做這種討人厭的事情。
君颯楓過世的消息不脛而走,引起全國的譁然。因爲這一突然的消息,許多地方的盜賊綠林等頻頻而出,影響了人們的正常生活。雖然百姓們對誰坐皇位並不感興趣,但只要是能讓他們生活有所好轉的帝王,他們也不會吝嗇與自己的支持。
皇帝的葬禮在三日後舉行,皇子們對此事的異議非常的大,而他們的原因千奇百怪卻只爲了那一個不冠冕堂皇的理由。等待的時間越久,搶奪皇位越是艱難。每個人都懂得這個道理,如今的情形催促着他們早日下定決定。甚至有人還會埋怨君颯楓,連死了都不讓人安生!
南城,某處小樓後庭。
“聽聞當今聖上駕崩了,而且國葬要在三日後舉行。”一道嬌嫩無骨的銷魂聲音說道,語氣中倒是帶着幾分遺憾,而那份遺憾明顯不是來自於對君颯楓離世的惋惜。
“渺渺公子何時對朝廷的事情感興趣了?”短髮女人有些粗噶着嗓子說道,調侃的看向面前這個出塵妖媚氣質於一身的男子。
那男人樣貌太過出衆,反而映襯的他身邊的人都不由自主的黯然失色。男人若是太美,連女人也會嫉妒。而這個被稱作“渺渺公子”的男人,明顯的就歸屬於這一行列。而他似乎很是清楚這一點。
“蘭若兒,虧你起了個好聽的名字,說話卻這樣難聽,真是污了本公子的耳朵。”渺渺摺扇一甩,輕扇幾下像在趕走污濁的空氣。氣的蘭若
兒手指捏揉的嘎嘣亂響,一副渺渺再多言就揍上去的模樣。
“你個男人!像個狐媚樣比女人還女人,還好意思說我!”蘭若兒不甘示弱的回嘴,讓渺渺也是氣急敗壞,他平生最厭惡的就是別人說他長得像女人了!
“蘭若兒你再說一次!”渺渺氣的手指發顫,指向蘭若兒的纖纖素手似乎在醞釀着一觸即發的情緒。
眼看着二人箭弩拔張就要廝打在一起,一道身影略過將二人生生震出幾十米遠。二人的身影頓了頓,而後各扶着一邊肩頭,面露不鬱,卻在觸及來人時,臉上帶着掩飾不住的尷尬。
“你們倆怎麼一見面就吵架!吵架沒夠是不是!”一個面貌普通的女人插着腰怒斥着二人,雖然容貌普通的即使扔進人羣也找不到,但她那勾魂的聲音卻是讓人慾罷不能。
二人對視一眼,都互相撇過了頭。誰也不服誰,誰也不願意承認小家子氣。那女人無奈的嘆口氣道,“算了,我也不想和你倆再討論這件事。主子來信了……”
後面的話還未說完,就被這倆人一左一右的纏着抱着,很是親密的將她夾在了中間。“煙雨最好了,快,快把主子的信拆開來讓我們看看!”
興奮的蹦跳着,很明顯的,渺渺和蘭若兒都有些開心的過了頭。不知什麼原因,倒是聽到主子二字,他們的心情就雀躍的無法停止。
異口同聲的話,聽的煙雨的耳膜嗡嗡直響。這世上也只有主子纔有辦法治得住他們吧!
信件被逐漸的攤開,很快的信封被毀於一旦。展開有些摺痕的信紙,三人看得專注。信紙上只有寥寥幾行,他們的表情卻是越發的凝重起來。
微擰的眉間,無不在告訴着他人,他們此刻有些複雜的心情。信中的內容讓他們有些爲難,卻也有些莫名的興奮,而這些只有主子纔可以做到,也只有他。
“原來傳聞竟是真的!”渺渺喃喃自語,卻是重新重視起自己方纔所言的消息。而剩下兩人卻是對視一眼,在彼此的眸中看到了相同的信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