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五章 寧府的變故
雲琉雅依偎進寧婉的懷裡。有些撒嬌的說:“娘,你放心好了,雅兒做什麼呢,都是爲了……啊!”不等雲琉雅說完,聲音卻被一聲尖叫所掩了下去。
一名身着黑衣的男子闖進來二人相擁之間,將雲琉雅從寧婉的懷裡扯了出來。一瞬間,雲琉雅對上那黝黑的眸子,雖然明亮,卻帶着殺氣。盛怒被驚恐替代,想要開口喝問,卻覺得身子一軟便被退了出去。
“雅兒!小心!”
與此同時,寧婉有些虛弱的身軀便倒在了雲琉雅的懷裡。
“娘!”雲琉雅被這突來的變故嚇蒙了,就在前一秒她還鑽進孃的懷裡說着女兒家的悄悄話,可就在眨眼間的功夫,兩個人的位置卻對調,更加讓人感到恐怖的是,寧婉的腹前正刺着一把光亮的匕首。
“你是誰!”滔天的怒意染上雲琉雅的雙眸。聲音因爲憤怒和擔憂也顫抖了起來。
她不怕,但是她生氣!她憤怒!她恨!有誰傷害她身邊的人,她要加倍的奉還給他!擡頭看向黑衣人,卻見他不知何時手裡又有了一把匕首,映着燭光,正閃着刺眼的光芒。
對上那雙眸,雲琉雅分明的看到了鄙夷。
手裡攬住受傷的寧婉,眼神裡不見一絲的慌亂,一如往日的沉穩。
刺客對上雲琉雅的眼神,微微一愣。隨即狠意再次蔓延到眼底。他沒想到的是,正是那微微的一愣,讓他的計劃失敗了。“哐啷”一聲,不等他反應過來,手裡的匕首掉在了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寧彥聽到這邊有聲音,等到帶着護院到的時候,恰好看見刺客舉着匕首的那一幕,看着暈倒在雲琉雅懷裡的寧婉,寧彥盛怒,下令要活捉刺客。
黑夜人見形勢不對,一個魚躍跳上房頂,掩在瞭如墨的夜空中。
如果沒有云琉雅悲慼的叫聲,或許這個夜晚還會重歸平靜。
“娘!”許是方纔對黑衣人的沉穩用盡了她最後的力氣,雲琉雅此刻抱住寧婉,哭的無助,像是一個被父母拋棄的孩子一般。
寧彥見到雲琉雅這個樣子,心裡也是不由得一陣的傷痛,誰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雅兒,你先別哭!”
“清朗!趕緊去把陳大夫請來!”
寧彥緊蹙着雙眉,臉色陰沉的可怕。雖然平時他不願意與人起爭執,但這次,未免做的太過欺人太甚!
“清明!你帶人將寧府上上下下全都搜查一邊!見到可疑之人一律帶過來!”寧彥冷聲的下着指令,完全不似有往日的不羈。
花青帶着白素和小七趕到的時候,雲琉雅正抓着寧婉的手抖個不停。早上還畫過淡妝的臉上此刻因爲恐懼而變得蒼白,髮髻有些凌亂,眼神中帶着錯亂,兩行清淚似泉水一般不住往外涌出。口中不住的呢喃。完全不似往日那清明的樣子。
白素想要前去,卻被花青攔住。“讓小姐一個靜靜。”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卻發現青小七已經走到了雲琉雅的面前。
“哎呀……”像是被什麼東西絆住了一下,青小七跪在了地上。“小姐!你別難過了!”青小七隻是簡單的停頓,便跑到雲琉雅身邊安慰道。
整個府上都處在一片混亂的狀態,並沒有人注意到青小七剛剛臉上的錯愕。
“滾!”雲琉雅看也不看青小七,冷聲道。聲音中染着的怒意讓青小七不由得往後退了幾步,便回到了花青的身邊。卻又一次迎上花青兇狠的目光。目光中帶着埋怨,又帶着警示。
這樣的雲琉雅,就連白素和花青也是第一次見到。
這一世最重要的人爲了保護自己現在正躺在自己的懷裡,讓雲琉雅怎麼還能有絲毫的理智。
陳大夫在一旁凝視着牀上的寧婉,看着一旁看着母親發呆的雲琉雅,搖了搖頭。
寧婉的身體本就十分的虛弱,昨天的壽宴本來就已經十分的操勞,卻又在驚嚇中受了這樣的一擊,拿匕首很短,雖不至於傷及到重要的部位,但是流出的血量就已經讓寧婉吃不消了。
“陳大夫,我姐姐她……”寧彥在一旁看着焦急,卻也無可奈何。
“我只能盡力。”陳大夫低下頭去,繼續苦想着藥方。他雖然脾氣大,但那是因爲他自信自己醫術大於脾氣,但是這一次,他卻不敢發脾氣了。
寧彥聞言,搖了搖頭,便出了寧婉的寢房。
不是他不關心姐姐的身體,只是身爲男兒的他,有更加重要的事情去做。
實際上,昨夜的變故不僅僅只有這一件。在徹夜的搜查中,寧彥發現有重
要的文件丟失了。倘若這些文獻落在了奸臣賊子的手中,對寧國公府,對楚國,對楚國的黎民百姓都將是莫大的打擊。
只是這些,他還瞞着雲琉雅。這孩子受的打擊已經太大了,朝政中的事情又不是她一個女子能夠說了算的。
而現在,他能做的便是去找寧國公還有朝中幾位志同道合的好友一同商議,查出昨夜行兇之人,追回丟失的文件。
花青從房外走進來,看着眼睛紅腫的雲琉雅,幾次的想要開口,卻都沒有發出聲來。雙指纏在裙上,光滑的布料也揉出皺褶來。咬了咬牙,還是附上了雲琉雅的雙耳。“小姐……小七說她有要事稟告。”
雲琉雅眸色一沉,看着雲琉雅牀上還昏迷的寧婉,想要拒絕,但是理智卻告訴她不可以。
青小七在房間裡不住的徘徊。手心裡一直都攥着一個小小的吊牌,金屬的材質本帶着冰涼,此刻卻也染上了溫熱。
“怎麼了!”雲琉雅冷聲道。她可對小孩子過家家的遊戲沒有任何興趣,要是她不能拿出什麼有用的東西的話,以後別想留在雲府。
“小姐,你看這個。”青小七將一塊小小的鐵牌交到雲琉雅手裡。緊緊地咬了咬嘴脣。
雲琉雅食指反覆的磨砂紙,不過是一個帶着花紋的鐵牌而已,並沒有什麼不同啊。
擡頭迎上青小七,卻聽她開口說:“這令牌是鳳王府玄組玄三所持,如果沒猜錯的話,正是昨夜的黑夜人留下的!”
青小七緊緊地咬了咬牙。青組和玄組同爲鳳王府的暗衛。她不可能認錯。
雲琉雅眸中劃過一絲驚訝,鳳王府?君臨笙?怎麼可能!
“青小七!”
“沒錯,我也曾在寧府裡碰上鳳王府的人!”安九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了門口,聽見青小七的話,堅定的說。
若是青小七的話雲琉雅會感到懷疑,那麼安九的話,雲琉雅便信了。
只是不明白,爲何?君臨笙嗎?
爲什麼我剛剛想要原諒你,你卻做了這樣的事情?一時間,失望,痛苦,糾結涌上心頭。雲琉雅蜷縮着蹲下身去。
房間裡的人都緊屏着呼吸,向來堅強的雲琉雅,從來沒有過這個樣子。彷彿只是一下,便能將她的所有都擊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