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六章 求證據
君臨笙有些心煩意亂的在房間裡不停的踱着步,他的思緒飄回到昨日與皇帝的談話上,目光微沉,更多的卻是風雨欲來的仇恨。
隨着李連海甩着拂塵一同進殿,君臨笙雖然恭敬的姿態做的到位,內心卻帶着不屑和憤恨。
若不是因爲二皇兄,他也不會這般妥協的將自己查探許久的消息告知君颯楓。在他眼中,雖是父皇,卻是真正意義上的仇人。
他早就知道皇帝看他不順眼,但他卻裝作不知。既然皇帝願意在人外營造出父慈子孝自己自然不會甘拜下風。不過是演戲,也沒什麼難的。
“陛下,三皇子殿下求見。”李連海弓着身子,恭敬的對簾子內躺在牀榻之上的明黃身影說道。
只見,幾日不曾出現於衆人眼前的君颯楓在帷簾的另一面靜悄悄的擺弄着手中的紫砂壺。半晌,方纔開口道,“皇兒既然來了,還不快賜座?”
雖是說的有些惱怒,但語氣中除了漠然不剩其他。君颯楓透着若隱若現的帷簾,看着那抹漸漸變得豐盈的身影,內心卻是有些說不出的滋味。
他一直都清楚的很,鬱欣蘭的死與玉芝蘭並無太多關聯,這些陳年舊事對這孩子來說太過沉重。但他卻控制不住自己。
越是年歲增大,很多事情越是會執拗於一處。其實他也明白,但擁有的越多,心裡卻會越發的扭曲。
“謝父皇賜座。”君臨笙並沒有推脫,反而接過君颯楓的話直接道謝起來。
君颯楓聞言,眉頭皺的發緊,他不喜歡說話咄咄逼人的孩子。“皇兒怎的近日竟連早朝都不來,是不把朕放在眼裡不是!”
說到了後來,竟突的狠拍了牀沿,嚇得他身邊服侍的宮女雙手一顫。本就按摩的手,竟因爲太過用力而掐出一道紅痕。
君颯楓疼的扭頭去看,雙眼帶上些紅血絲,顯得尤爲可怖,“來人,把她拉下去重責二十大板!連個按摩也做不好,要你何用!”
君臨笙坐在一旁,卻明瞭皇帝一直用
話擠兌他。但他卻泰然處之,有什麼可生氣的呢?君臨笙就當做是自己聽到了狗吠罷了。若是君颯楓此時知曉君臨笙的想法,恐怕肺都要被氣炸了。
當侍衛匆忙出現,將那名侍女強行拖下,君颯楓卻一直在用眼神瞄着君臨笙。
泰山壓頂,無動於衷。即便面前無辜的人在遭受如此不平,君臨笙卻無任何反應,依舊坦然坐在那,不曾將視線落在帷帳內。
君颯楓思咐着,毋論其他,君臨笙應該是這幾個皇子中最適合成爲帝王的人選。他眼睛眯了眯,卻是目含冷意。即便如此,他卻沒有一點讓位之理。
“皇兒怎麼不回話?”那威嚴的蒼茫聲線繞着房樑不停的盤旋,最終卻如同破竹之箭向着君臨笙的方向猛然襲來。
“兒臣惶恐,”聞言,君臨笙這才施施然欠了欠身,上前答道,“納妾並非兒臣故意不上早朝,而是查探出一件關乎朝政的大事,本欲上報卻因體力不支而昏睡過去,是故纔會如此,望父皇責罰。”
君颯楓雖不再是什麼賢德之帝,但聽聞關乎朝政權力,雙目卻是圓睜,語氣也和緩了些許,“既是大事,皇兒但說無妨,但若胡編一氣,可要緊了你的皮。”
威脅之語,對君臨笙並無多大用處,相反,他反而越加淡定起來。
“丞相許世勾結明國,企圖篡權謀反。兒臣派人暗中調查,發現朝中有大臣與其關係密切,但因保密措施太過完善,兒臣並未查出此人身份。”
君颯楓虎目一立,雖清楚朝局動盪,卻未料竟會有人在此時篡權謀位。但光聽君臨笙的一派之詞,君颯楓終究還是有些不信的。
他挑了挑眉,“許世謀權?你可有什麼證據?”
君臨笙脣角微揚,心裡卻是不置一詞。不過是信不過自己,卻還要依靠自己,真是厚臉皮的可以!
“兒臣的侍衛已經候在門口多時,證據均在他手,望父皇放他進來。”君臨笙說的話語恭敬,但語氣中有的卻是篤定。
隨着時間的推移,君臨笙越發的強勢起來。韜
光隱晦的年代已經過去,面對着君颯楓,他雖然表面恭敬,但就連君颯楓都看得出他眼中的不屑。
君颯楓雖然不喜這個兒子,但不可否認,楚國的江山若是沒有君臨笙這個戰神的名聲,恐怕邊疆上也不會穩妥多少。雖是不願,卻還要用得着人家。君颯楓對待君臨笙雖然態度不善,卻也不敢太過強勢。
“小李子,還不快去把他宣進來。”君颯楓有些氣急敗壞的對着李連海吼道,心裡卻帶着幾分忐忑不安。他自然是清楚君臨笙說話的真實性有多高,但就連一向溫順的許世都想着謀權,這天,恐怕是真的要變了。
玄衛恭敬的候在寢宮外,神色不明。驟然聽到尖細的太監嗓,他卻是輕輕擡頭。
“可是鳳王爺的侍衛?”李連海挑了挑半白的長眉,手中的拂塵揮了一揮,那微揚的根根白色起起落落,在空中飛揚着。
玄衛冷漠的點點頭,李連海見之也不過是轉頭,丟話而行,“陛下要見你,跟在咱家後面,可別走差了路。”
玄衛看着眼前扭捏的走姿,沒有表情。腳下不緊不慢的跟從,多一步則快,少一步則慢。
“陛下,王爺的侍衛帶到。”李連海躬身退下,拂塵略過,飄過一道微塵。
“玄衛見過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玄衛恭敬的行禮,垂着頭,並不去看君颯楓微惱的臉色。
越是病入膏肓的人,越是對壽命的說法在意。如今的萬歲,聽在他耳中卻是格外的刺耳。什麼千秋萬歲,在他聽來卻更像是催命的符咒。
“證據在哪?”君颯楓沉着臉,卻問的急切。皇權,比什麼都重要。本以爲自己擁有一切,實則一無所有的君颯楓只剩下皇權這一最後一樣東西無法捨棄了。
但在歷史的漩渦中,卻不可靠的卻往往是這實實在在的皇位。因爲說不好哪一天,這座龍椅上的人,就會不知不覺中被替換掉。
變化的,總是人心。而龍椅卻只是在那裡。誰有能力,誰就可以擁有他。或者,被迫的讓誰擁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