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四章 洞房花燭夜的君臨風
待賓客都散去後,君臨風與金念幽在喜婆的招待下回到了喜房裡。一進門,君臨風不悅的神色便表現出來。想要發作,但礙於門外有人聽房,只好以自己出門醒醒酒爲由將金念幽一個人仍在房間裡。
金念幽倒也不在乎,不僅僅似乎因爲在明國沒有這麼冗雜的規矩,更是因爲她對於君臨風並沒有多麼深的情誼。可是她想不到是,這才只是開始。
因爲賓客都已經退去,爲了節省開支,已表現自己爲民考慮的君子形象,君臨風下令將府內多與的喜燈都關掉。此刻他出門來,正式爲了尋找雲琉雅。
他特意吩咐雲語非要在晚宴過後將前幾日偶得的兵圖譜交給雲琉雅,讓她轉交給雲昊天,就是爲了留住雲琉雅而讓雲語非去做。
對於雲琉雅他不喜歡,但若是因爲雲昊天,雲語非便沒有理由拒絕。
算着時間,此刻,雲琉雅也應該從雲語非那裡出來了。而這條路,正是她出府必經的一條小路。
果然,不遠處一抹素色的身影走來,纖細的身影邁着堅定的步伐,竟是比一般的男子還要堅韌。
君臨風向前去,立刻將雲琉雅擁住,不像雲語非的脂粉味,熟悉的清香涌入君臨風的鼻孔。貪婪的吸了吸鼻孔,將頭埋進雲琉雅的頸部,呢喃道:“檸袖……”
雲琉雅先是一驚,但熟悉的感覺卻讓她安靜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胃裡的翻滾。即使是這麼長時間,但是聽到君臨風的聲音,聞到君臨風身上的氣味就讓她作嘔。而且伴隨着報仇計劃的推進,有增無減。
雲琉雅掙開他,“臨風你別這樣。”說的委屈,趁着月色,並沒有將自己厭惡的情緒掩藏,而是任由它流露出來。只是聲音,一如既往的嬌羞。
“檸袖……你。你別生氣。”君臨風想要靠近,但是感覺到眼前的人的抗力,便也不再做聲。只是用溫柔的眼眸一直看着她。感受到雲琉雅灼熱的目光
,自大的他以爲,趁着月色,雲琉雅肯定會將自己的愛意顯現的無疑。
“臨風,不要這樣。你有十三公主做王妃,又有妹妹做側妃。是檸袖不夠好,檸袖受不住臨風的擡愛。先行告辭了。”
說完,就要往府外走去。從雲語非說要讓她帶東西回去給雲昊天她就知道,君臨風一定會在這個地方等她,所以她才故意支開了兩個白素和流螢。
君臨風拉起雲琉雅的手,溫熱的大掌反覆的摩擦着嬌嫩的柔荑。“檸袖,那是皇命,不可違抗。”他想要爲自己解釋。剛剛雲琉雅的反應證明她已經吃醋了,那說明她還是想着他的。只要這樣,君臨風就不怕拿不定雲琉雅。
女人都喜歡溫潤如玉的男子,只是時間的問題。這一點,他已經從金念幽的身上實驗成功了。
雲琉雅低下頭,另一隻手緊緊地攥成拳頭,她想要將匕首插進眼前這個人的心臟裡,但是她不能 ,只好將粉拳緊握,打在君臨風的胸口,卻又一次被他攬入懷。
兩人一時無言,君臨風俯下身來想覆上她的脣。月色下,雲琉雅的脣泛着粉色,比金念幽的更能奪人心魄。
雲琉雅一歪頭,恰好閃過了君臨風的方向。眼神一如既往的淡然,君臨風沒有感受到往日那如火的情思,心頭卻是一緊。
她掙扎着,將君臨風推開。“不要。臨風還是去找王妃吧,不要讓她等急了。檸柚不願任何人,只是嘆自己與臨風終究是有緣無份罷。”不知何時,一枚彎月已經掛上了枝頭,月色下,雲琉雅掩去了厭惡,神情憂傷。掙開君臨風的束縛,向門外走去。
君臨風伸手想要抓住,一次又一次,卻一直抓了個空。擡起頭時,卻看到雲琉雅以走出數丈遠。
“檸袖。”君臨風嘴裡仍舊是呢喃着。雲琉雅回過頭來,淡然中夾着了幾絲憂傷,“臨風,回去吧。洞房花燭,別讓新娘子等急了。”她說的溫婉,一如她溫婉的性子。將洞房花燭幾個字咬的很重,像是在刻意的
強調。
幾個字也一遍遍的敲擊着君臨風的心。
雲琉雅看到君臨風眼裡閃過的恍惚,嘴角抽出一絲冷笑。便頭也不回的轉過頭去。想來……她今晚的目的是達到了。
君臨風看着那抹決絕的背影,心裡竟有些隱隱作痛起來。他是自信的,自信世界上所有的女人都喜歡溫柔的男子。自信他的溫潤可以征服這個世界上所有的女子,比如雲琉雅,比如金念幽,比如雲語非。
他是精靈狡猾的,他可以爲了自己的名譽,放棄寧國公的靠山,退而求其次娶了雲語非,在他看來,即使他娶了雲語非,雲琉雅依然會回到自己的懷抱裡。
他是不擇手段的,他不相信愛情,不相信親情。他不介意爲了自己的野心娶一些不喜歡的女人,只是爲了獲得更多人的支持,擴大自己的勢力。
他明明已經成功了。雲語非爲他的一句“小姐,你沒事兒吧”而傾心,金念幽爲他假裝醉酒後的表達而遠嫁他國,雲琉雅爲了他在大方之家的溫潤爲嬌羞臉紅。可是就在剛剛雲琉雅轉身的那一刻,他又好像覺得自己什麼都沒有得到過。
他是真的贏了嗎?
他不知道,或許他知道,但是不願意去承認。
胸口傳來的絲絲痛楚一直刺痛着他,她明白自己爲什麼會有這種感覺。這就是心痛嗎?他不知道。帝王之家裡出生的他,從一落地起便被人教導不要有心,他也很努力的去做了。但是這個時候的這個感覺又是代表了什麼。
頹然的往回走去,回到喜房裡,入眼的喜慶有些刺痛着他的雙眼。
雲琉雅剛從勤王府裡出來,一個人的夜路她並不害怕,絲絲的冷風吹着,她的思路更加清晰起來。如果可以,她這一世,再也不願意觸碰情感。
身後的風更加的刺骨起來。雲琉雅裹了裹身上的外衫,邁着堅定的步伐繼續向去找馬車。
如果她能仔細一點兒話,便能發現這突來的寒冷是及其的不正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