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 湛藍玉佩
湘紅花素襦裙包裹住雲語非妖嬈的身段,裙角的並蒂蓮被縷金絲絲纏繞似是浮游與長裙左右,抹胸處鑲嵌着精綠翡翠,若不仔細察看,甚至會誤以爲是繡在裙子上的一點綠葉。
雲語非笑的一臉溫柔的等待着雲琉雅的姍姍來遲,頭頂着凌雲髻,烏黑髮間偶爾能看到寶藍點翠珠釵在其中若隱若現。銀鑲東珠耳環懸於耳間,左搖右晃,顯得耳垂越發的小巧可愛。雙臂舒展間,手腕處的白銀纏絲雙扣鐲在日光下閃爍着耀眼的色彩。
“姐姐。”
雲琉雅只看了她一眼,便從她身邊走過,向門外走去。身後的雲語非似是心情低落的垂下腦袋,但實際卻是在掩飾自己眼底差點露出的情緒。
京城的街道,兩女子一前一後,同樣的妙齡,卻是不同的氣質。身後緊跟着的侍衛和侍女,一看便知是哪家的小姐出門閒逛。偶有走過的人,會將視線落在兩人身上,然後在侍衛兇狠的表情下,被嚇跑了。
兩女子,一冷淡如霜,一熱情似火。後面的女子緊緊的跟着前面的女子,然後不斷的嘗試着和前面的女子說着話。若是前面女子沒有理會,就會可憐兮兮的向後面躲躲。若是前面女子隨意搭了幾句,就會開心的笑顏如花。
無論是誰來看,都是後面女子在討好着前面的女子,而前面的女子看樣子,並不是很買賬的樣子。
“雲語非,你到底要做什麼?”就這樣走了一段,周圍的人指指點點的越來越多,雲琉雅只感到一陣陣的不耐煩。
這個雲語非從出門後就這樣時而和自己保持着距離,時而又走的極近,不時的說幾句毫無關聯的話,之後便是這樣的惺惺作態。
本來雲琉雅是不打算理她的,既然她願意就隨她去好了。但是隨着周圍的人越來越多,雲琉雅頂着郡主的名號若是被人認出再在皇帝面前說上什麼,到時候自己就得不償失了。
身份還真是拖累人,有身份的時候好辦事的時候有之,但大部分還是拖累着自己,耽擱着自己
。
雲語非見她不耐煩地模樣,眼底劃過一抹精光,快的誰都沒有抓住。
“你是就打算這麼和我耗到底嗎?若說這是你的目的的話,呵呵,太過幼稚了點。”雲琉雅冷笑了一聲,不屑的晃了晃頭。
雲語非卻緊走了幾步,跟上雲琉雅的腳步,然後有些委屈道,“姐姐,您別這麼說。非兒知道,從前都是非兒不好,委屈了姐姐,甚至還讓姐姐過得這般痛苦。都是非兒的錯。”
她的語氣帶着幾分惆悵和感傷,似是真的在爲過去而懺悔般。
雲琉雅只是聽着並沒有回話。
“姐姐你還記得七歲那年的那片杏花海嗎?那是我們姐妹倆第一次出門遊玩。”雲語非似是陷入回憶般彎了彎嘴角,揚起一抹淡笑。
雲琉雅自然記得那片杏花海,明明是她們母女的唯一幸福之地,卻因爲雲語非喜歡而被雲昊天強行將她們母女驅趕了出來。
“呵,真是段特別的記憶。”雲琉雅嘲諷的笑道。
“對不起姐姐,都是非兒不好,竟又讓姐姐想起了那段難過的往事。”雲語非垂下長長的睫毛,有些難過道。
“難過?”雲琉雅挑了挑眉,“怎麼會難過呢?不過是些教訓罷了。”
雲語非聽到雲琉雅這麼說小臉上滿滿的寫的都是悔恨,隨後半晌猛地擡起頭,道,“姐姐,我們去胭脂店吧!非兒知道一家水粉特別好。”說完就用期待的目光盯着雲琉雅瞧。
“姬然胭脂鋪”,位於京城最繁榮的紅婷樓身側,店面是所有胭脂店中最大的,且裡面的東西也是最全的。
雲語非最常去的地方的特點只有兩個,最貴,最新。
而這家胭脂鋪不止符合了她的這兩個要求,甚至還是貴族小姐所鍾愛的店鋪之一。只要去這家店鋪逛上一圈,基本上京城裡的名流都會見個遍。
“老闆,快把你家新進的胭脂都拿出來。”雲語非一進店就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樣,十分的隨意。
雲琉雅很少去這種店面,但她跟在後面,卻一點
也看不出來她是第一次來這裡。
“勤王妃大駕光臨,真是讓小店蓬蓽生輝啊。”一個書生模樣的男人從櫃檯後年走了出來,笑的很是隨和。
任由他們兩人寒暄,雲琉雅走到一邊,開始從角落漸漸的觀察起來。這家店面外表並不是十分的華麗,而且就從外面也猜不出裡面的樣子。
雲琉雅的目光落在胭脂鋪內的一塊湛藍寶石玉佩上,那如天空般清澈的色彩炫麗了她的雙眸。
她沒來的及思考爲什麼胭脂鋪內會有玉佩,眼前的那片天空就被一隻手擋住了。
“這位就是敏德郡主吧,小生有眼不識泰山,怠慢了郡主,還望郡主見諒。”被稱做掌櫃的白面書生,對着雲琉雅一躬身,手中握着的正是那塊湛藍寶石玉佩。
那男子將手中的玉佩自然的背在身後,躲閃着雲琉雅緊盯着的視線。
雲琉雅隨着玉佩的轉動而掃過那男子的面容,總覺得哪裡有些熟悉,但卻一時有些想不起來。她對那男子點點頭,似是迴應了他的問候,緊接着就被一旁的雲語非拽了過去。
“姐姐,姐姐你看看,這款胭脂是最新款的,和你的膚色最配了。瓷白中透着幾點微紅,恰最適合。”雲語非對着雲琉雅開始講解起面前的幾款胭脂水粉來,看她那熟悉的手法,很明顯她對這些東西及其熟稔。
雲語非說的就像是和雲琉雅關係多麼熟悉般,話語中句句透着親暱,似是生怕別人不知道她們的關係。
“我不買,看看就好。”雲琉雅對這些東西實在提不起興趣,相對這些胭脂水粉,她倒是對方纔的那塊玉佩感興趣的更多一些。
“那玉佩是……”雲語非晃着頭看着她,雲琉雅卻道,“沒什麼,你若是買好了,我們就走吧。”
說完,就轉身向着門外走去。雲語非氣惱的跺跺腳,急忙對着那掌櫃模樣的書生說了句什麼,然後就急匆匆的跟隨着雲琉雅離去的方向而去。
店鋪裡,那男子手中的湛藍玉佩閃爍着幾分怪異的色彩,不時的刺痛着人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