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 面見皇太后
進宮當日,依舊是不曾改變的豔陽天。雲琉雅從皇宮入口處下車,就跟着在側門等候多時的公公走了進去。
雲琉雅將懷中的銀兩塞進公公手中後道,“民女是第一次面見聖上和皇太后,若是做的有什麼不妥當的地方,公公可千萬要提點提點啊!”
那人將銀兩揣入懷中,然後尖聲道,“那是自然,你看好了,若是雜家做了這個手勢,你就千萬不要說話。若是雜家做了這個手勢,那就是任你發揮。”
雲琉雅銘記在心後,就一言不發的跟在那人身後,穿過硃紅漆深的走廊,路過名貴鮮花滿地的園景,最後被帶進了永壽殿的殿門口。
“雲琉雅帶到!”
一聲聲傳喚,似是有趣,又似是宮人們的無奈。
雲琉雅垂頭而進,儘量遵守着宮裡的規矩,少說,少看,少聽。
大殿內此時正有三人說說笑笑,好不暢快。正座之上的是楚國當之無愧的國母皇太后許氏,而她身旁的分別是與皇太后共同對薰香有研究的君臨風之母,還有因爲聽說雲琉雅會進宮而興奮的睡不着一早就奔來的峻寧公主。
“民女雲琉雅拜見皇太后,皇太后千歲千歲千千歲。拜見皇貴妃,貴妃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拜見峻寧公主,公主千歲千歲千千歲。”
雲琉雅叩拜後就一直保持着叩拜的動作,直到皇太后說了免禮,她才從地上站起身來。
“聽聞是你救了峻寧的命?”皇太后開口問道。
雲琉雅卻道,“是公主洪福齊天,吉人自有天相,民女不過是出了微薄之力,實在不敢當救命一說。”
皇太后卻是笑了,“這孩子竟說些好聽的哄我這個老太婆。來來來,到老太婆身邊來。”
雲琉雅輕巧的邁步,裙邊微微盪漾,卻絲毫不見繡花鞋從裙底露出半分來,皇太后滿意的對着她招了招手。
雲琉雅快步走至身前,低垂着眉眼。十分乖順的將自己準備好的小禮盒拿了出來。
“從公主那聽聞您老人家總覺得心情
浮躁,民女特意爲太后娘娘做了這薰香,帶有清神儒南之效。還望太后娘娘笑納。”
許氏將禮盒拿到手中,巴掌般大小,十分精緻,內中的香薰小巧可人,淡雅的薄荷香氣絲絲縷縷的滲透到空氣中。
許氏命人換上這素色的薰香塊,不過片刻,整個大殿內都充斥着薄荷的味道,帶着幾分清明,驅散了人們的睏意。
“這香,莫非是你親手所做!”皇貴妃嗅了嗅也有些不敢置信的開口道。
這般圓潤的觸感還有這淡雅的香氣,很難想像就是出自眼前的這個低眉善目的孩子之手。
雲琉雅似是誠惶誠恐的連忙點頭道,“民女不敢瞞着貴妃娘娘,是民女所做,可是有個不妥之處,還望能得貴妃娘娘的指導。”
皇貴妃卻是捂脣笑了笑,“小丫頭的嘴真甜,也不知究竟是哪家兒郎有幸娶的這麼個開心果。”
峻寧對薰香的瞭解不多,但聞着那味道倒也很是歡喜。她上前一步,叉着腰問道,“可有我的那一份!”
雲琉雅連忙笑稱,“怎能少了公主您的!諾!這是給您的桃花香。十里外都能聞到桃花的甜香呢!”
待峻寧歡天喜地的接過禮盒,笑得眉開眼笑後,雲琉雅又將一個禮盒送與皇貴妃,木槿香,成熟女人的清雅之氣。
皇帝踏進永壽殿時,裡面正在討論着薰香,很是熱鬧。
“怎麼這般熱鬧?”他的視線掃過雲琉雅,然後笑容滿面的走了過去。
“民女見過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吧,不必多禮。聽聞雲琉雅你的薰香之術造詣很深,就連母后都是讚不絕口,朕也想見識一番。”
皇帝似笑非笑的說完話,雲琉雅的後背已經溼透了一半,她不知道皇帝是在損她還是誇獎她,所以只道,“民女不敢。”
皇帝見她是個知進退之人,突然朗聲道,“朕冊封雲府雲琉雅爲敏德郡主,賜蘇繡十匹……”
雲琉雅偷偷的舒了一口氣,皇帝依舊是說風就是雨的性格,看來今日誤打誤撞,竟是讓皇帝對自己刮
目相看了。
“民女雲琉雅謝皇上恩典,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雲琉雅,如今你的身份已經成爲了郡主,可要好好感謝峻寧纔是啊!要不是她天天磨着朕的耳根……”皇帝看了眼吐舌頭的峻寧,輕笑出聲來。
“你應該也爲父皇獻上一份香薰纔對!”峻寧掩飾着自己的尷尬,拼命的找着話題把主題重新轉到雲琉雅的身上。
雲琉雅聞言,也早有準備的從腰包裡取出一個葉子狀的禮盒,獻了上去,“陛下,這是睡眠草,有助於提高睡眠質量,對失眠等症狀有着突出的療效。”
她的這番話說的就像個資深的大夫,皇帝把玩着掌中小小的禮盒,心中若有所思。
雲琉雅離開皇宮時,是被峻寧送出來的。宮中的公主是不允許隨意的出宮的,因此峻寧戀戀不捨的送別着,直到雲琉雅說下次再來時會爲她準備一些宮裡不曾見過的物實後才露出笑顏。
三個丫鬟一直留在皇宮院牆外,直到此時方纔看到自家小姐那被風掀起的裙邊。
“小姐!這邊!”白素吆喝着,卻又儘量的壓低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是奇怪。
“小姐,有人爲難你嗎?”大抵是聽多了皇宮裡的野史,白素總覺得這皇宮就像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有來無往。
“你小姐我是什麼人!” 她颳了刮白素的小鼻子,“不止受到了歡迎,還得到了郡主的身份!”
舉起手中郡主的身份象徵,雲琉雅淡淡的露出一個微笑。如果可以,她倒是真的不想在這個地方待下去了。
皇宮雖好,但看到那般活脫的峻寧愁眉不展的樣子,雲琉雅反倒覺得很可憐。她們那些貴族公主也好,皇子也罷,很多事都是身不由己,情勢所逼。
她們只能照着旨意去做,而沒有選擇權。至少,自己還有個選擇不的權力,而他們卻只有接受。
金絲雀有錦衣玉食,不愁吃穿卻偏偏少了自由。所有的事情都是有得有舍,不能得的必舍之,而像峻寧那樣的公主們卻終究會成爲被棄的那一個不得已的角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