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5) 理直氣壯的表白
十天的期限很快的就過去了一大半,季流雲的嘴上雖然總是說着不急不急,但心裡卻不是這麼想的,已經如着了火般的急躁不堪。還有四日就要離開這裡,回到青林山了。
季流雲搗弄着手中的藥材,心裡卻七上八下的忐忑着,終於,她“啪”的扔掉手中的木杵,然後嘟囔到"怕什麼!大不了就是被拒絕嘛!"
季流雲拍了拍胸脯,給自己打着氣。大概是因爲太緊張,竟拍得胸前的骨頭梆梆直響。蹲在地上假寐的大白探頭瞅了眼故作鎮定的季流雲,用它碩大的頭顱拱了拱她,然後好奇的歪着頭。
季流雲被大白拱地一個踉蹌,差點吻上大地,氣的她狠拍了大白的頭一下。
沒有理會被殃及無辜的大白,季流雲撿起扔在地上的雜草,心裡盤算着表白的事情。許是覺得大白的存在礙到她思考了,竟將大白趕了出去。
可憐的大白趴在門口,眼巴巴的瞧着嚴實的窗口,嘴上低低的虎嘯着,引來路過的下人好奇的目光。
這隻大白虎可是這兩位姑娘的坐騎,平日裡往門口一蹲,誰也不敢輕易的靠近她們。就連來送飯和打掃的婢子都忍着心臟的強烈跳動勉強從它身邊繞過。大白來王府這些時日,那些下人們沒少被它龐大的軀體嚇到過。雖然大白性溫不火,卻鮮少有人敢走上前去逗弄。一個不小心,那就是一條人命,誰敢用命去搏?
眼下看這白虎扒拉着門的樣子,倒是有幾分可憐。其實若是除去它巨大的身軀,這隻白虎還是很不錯的。不過這些想法,下人們也只能想想而已。
大白被趕走後,季流雲頓時覺得屋子裡靜靜的,但她的頭腦卻依舊有些混亂。表白這種事情,她不是沒做過。當年她追在餘子秋身後的時候喜歡兩個字可以天天掛在嘴上的,那是年少無知,只是認爲能天天跟在屁股後就是件特別開心的事。
而現在,隨着年齡的增長,遠別於曾經的部分男女的時代。季流雲只要想到要對着玄衛說喜歡,臉頰就燙手的熾
熱。
她的腦中頃刻出現兩個小人,一個白衣勝雪,一個墨色凌人。兩個小人都有着一樣的面容,赫然就是自己樣子。
白色小人拉了拉她的衣角,說道,“女孩子應該矜持,如果一味的追趕,男人會跑的更遠。”
那墨衣小人交叉着雙臂與胸前,語氣很是輕蔑的擠兌着白衣小人,“這是非常時期,再矜持,男人就徹底跑了。”
聽到墨衣涼涼的語氣,白衣很不甘心的回道,“若是女子連羞恥感都沒有,制止道圍着男人打轉,那她的人生都是無意義的。”
“別理她,聽我的下決心告訴他。”墨衣拉過季流雲在她耳邊低喃。
白衣墨衣在她身邊拉扯着,各自說着各自的理由,擾得季流雲一個頭兩個大。
“都閉嘴!”季流雲大喊了一聲,世界立刻重歸寂靜。方纔的小人也頃刻間就煙消雲散了。少了一堆無用的幻想,季流雲從木桶裡挖了一盆水,然後將木盆放在桌子上。
伸手撩起木盆裡的水花拍在臉上,濺得桌子上滴滴答答的哪都是。冰涼的水珠落在臉上,驚起細密的絨毛根根戰慄。雖是盛夏,但涼氣乍一入體還是讓她打了個哆嗦。
但相對的,冰涼的氣息也讓她的頭腦清醒了一會兒,不再像之前那樣的亂糟糟一片。
“對,我應該告訴他,如果再不說,就沒有機會再說了!我的時間越來越少,越是猶豫越是在浪費時間。沒錯,我現在就去告訴他。”季流雲隨手擦了一把臉,然後終於決定要面對玄衛說個清楚。
她推開房門的時候,大白正靠着門打盹,被她使力給打趴了下去。大白惺忪的睡眼已經迷濛的看着季流雲,它又怎麼會知道下個決定都這麼難?
季流雲一溜煙的跑到君臨笙的書房門口,焦急的等着。她想着,速戰速決,這樣即使被拒絕也不會那麼丟臉。
但她等過了一個時辰,書房的大門依舊緊閉着。裡面的人一點都沒有出來的意思,倒是讓她等的有些不耐煩了。她幾步上前正打算打開房門,那門卻是從裡面打開
了。
只聽裡面的人說道,“你注意點就好,我就先走了。別忘了替我向雲姑娘和水姑娘問聲好,她們的藥效真是太好了,我的病起色很多。”
一個向外拉一個向外推,很自然的向外拉的會跌在想歪拉的人的身上,季流雲就是這種情況。君臨溪推門而出的時候,她正好跌進了他的懷裡。
兩個人都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入懷後,雙雙逃離彼此的懷抱。
“咳咳,雲姑娘你還好嗎?”君臨溪問的溫柔,倒是讓季流雲鬧了個大紅臉。
君臨笙在他們身後站着,季流雲冒失的闖進來也出乎了他的預料。於是他道,“雲兒是有什麼事嗎?”
當着兩個大男人的面,她怎麼好意思說自己是找人表白的。於是,只好連忙的擺擺手,然後道了聲沒事,向着來時的路跑遠了。身後的兩個男人都沒來得及再開口問什麼。
季流雲一邊跑,一邊在心裡數落着自己,真是丟臉丟到家了!就這麼跑開了,還怎麼找玄衛表白啊!恐怕她現在連剛剛攢起來的勇氣都沒了。
跑的太急,也沒仔細着路的結果就是再次撞上人。
季流雲捂着發痛的額頭,硬邦邦的觸感讓她的額頭越發的疼痛起來。方纔的憋屈也一股腦的咆哮了出去,也沒注意被撞的人是誰。
“你這人怎麼回事啊!立在原地不懂好玩嗎!害得我額頭都紅了!”
玄衛被罵的一頭霧水,自己不過是回府罷了。誰能想到會撞到這個丫頭?而且要是嚴格地說,恐怕被撞的是他吧。
但他也只是暗了暗眸光,並沒有說什麼。季流雲的額頭的確是紅了起來,玄衛也有些心疼。但他已經在心裡下了決定,要遠離她,所以他忍耐着不去看,不去聽。
季流雲吼了半天,這堅硬的胸膛的主人一點抱歉的意思也沒有,倒是讓她更加火大起來。她猛地擡頭吼道,“喂!你聾子啊聽不見我說話!”
但話卻在看到玄衛那張緊繃的童顏時卡在了嗓子裡,聲音漸漸的由強轉弱,到最後只有蚊子才聽得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