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甦醒的二殿下
水娘從青林山回到王府,已有四日。月尾鳶的事情不見任何進展,且君臨笙這幾日也在打探明國使團的消息。但未有所獲。
“水姐姐我聽從你的話已經將那湯藥熬了整整兩日。你看這樣的對嗎?”季流雲頂着眼睛上的兩個濃重的黑眼圈,將手裡端着的還冒着熱氣的湯藥對着水娘舉了舉。
醫者,以望聞問切爲主。水娘扇了扇湯藥上徐徐而出的熱氣,然後將小巧的鼻子向前湊了湊。一種很奇怪的味道從鼻翼進入口腔,水娘點了點頭。
“呼~”季流雲鬆懈的呼出一口氣,這幾日精神極度緊繃,根本沒有別的心思,一心放在看着藥的火候上。
折騰的季流雲大夏天,悶熱的條件下還要一動不動的坐在爐火旁,看着熬藥。
“辛苦你了,”水娘給她揉了揉痠痛的肩膀,然後道,“你也希望二皇子早日醒過來吧。所以,付出是有回報的。”
季流雲撇了撇嘴,這藥有沒有效果,自己是不清楚,不過累了她這麼久,這藥最差也得能強身健體,這纔對得起自己的辛苦。
“把藥拿給二皇子服下。”
水孃的話讓季流雲一驚,她急忙說,“這藥給二殿下服了也沒用啊!沒有月尾鳶,一切不是空談嗎!”
“就像你說的,既然認爲服用也不會起效果,也就是說服用也不會有什麼不良效果。那麼爲什麼不試試呢?”水娘繼續道,“事前已經和三皇子打好了照面,這些藥都是古籍中所言的準備工作。”
季流雲思前想後,最後也不得不同意水娘所言。
“既然笙哥哥早已答應這樣的條件,我自然沒什麼好說。”季流雲一攤手,道,“不過水姐姐不會做無用功之事,這味湯藥是不是有什麼奇特之處?”說完,眼睛亮晶晶的瞧着水娘。
水娘擡眼斜睨了季流雲下,“你不是責怪我空談嗎?現在怎麼又這麼諂媚的看着我。”
她說的雲淡風輕,卻讓季流雲憋的紅了臉頰。她總不能說一時情急就說錯了話吧!那多沒
面子!所以她咧着嘴乾笑,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水姑娘,我家王爺有請。”門口的玄衛畢恭畢敬的揖了一禮,他低垂着頭不去看季流雲此時略爲尷尬的表情。
季流雲張了張嘴,卻還是沒有將心中的話說了出來。許是羞澀,又許是怕被拒絕,她的表情變了又變,最終在看到玄衛不曾動搖的身影后頹然的憂傷。
水孃的目光在兩人之間徘徊來盪漾去,最終揚脣一笑。她又怎能看不懂兩人間暗藏的情愫,只不過這個傻丫頭看不出罷了。
“徒弟,把湯藥帶着,我們去見鳳王爺。”
從藥膳房到君臨笙所處的染眉軒不過二十分鐘的路途,說近不近,說遠卻也不遠。
季流雲端着陶瓷罐走在後面,低垂的劉海兒擋在眼前,視線若隱若現。
她無法控制自己的雙眼不放在身前的那個背影上,她的臉頰不自主的發着燙。季流雲的雙手也微微的顫抖着,但玄衛的漠然,也讓她極其的失落。
“水姑娘,裡面請。”到達染眉軒後,玄衛像身後一弓身。與其說是講究規矩,不如說是故意的保持距離。
自從看到季流雲和主子的月下相擁,他便下定決心要與她保持距離。當時的他心痛過,心傷過,但更多的卻是爲季流雲擔憂。
明知道主子喜歡的是雲小姐,卻還要飛蛾撲火的不顧一切。因爲喜歡,所以他不想她難過,因爲愛過,所以他不願看到她心碎的模樣。
季流雲在水孃的示意下,將手中的湯藥端了過去。紅木桌上特意擺上一個支架,用來放陶瓷罐。
“鳳王爺,”水娘喚了一聲,“這副湯水餵給二殿下,再過一個時辰,他應該就會醒來。”
對上君臨笙欣喜的面容,繼續道,“先別高興的太早,我只是說他能醒過來,並沒有說這醉夢香就能解了。”
君臨笙從座椅上站起身,面色帶喜道,“無論如何,本王要謝你,水姑娘。只要你能讓二哥醒過來,你要什麼我都應你。”
水娘抿嘴一笑,笑得有些邪氣,“我要你給我一個承
諾,至於承諾的內容,等我想好了自會告訴你。”
君臨笙聞言,面色一凝,略一遲疑道,“只需要一個承諾?就這麼簡單?”
魅醫從來都是提最刁鑽的要求,今日怎麼這麼隨意的就放過自己。他的心裡頓時有了幾分不祥的預感,莫非,她又在想着什麼折騰人的方法?
“就這麼簡單,相信我,就喝下這劑藥。不信,就讓我徒弟把它倒掉,你也不用承諾什麼,也不用擔心會被我耍弄。”
水娘說的滿不在意,倒是讓君臨笙定了定心。“既然水姑娘都這樣說了,本王自然是信服的。”
當那劑湯藥被一點一點的餵給君臨溪後,所有人都屏息着等待藥效的奇蹟發生。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幾個人的心一直從心臟的位置一點點的挪動到嗓子,生怕一緊張就吐了出來。
君臨溪只覺得自己做了一場長長的夢,待他醒來,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面色緊張的弟弟。
君臨笙等待這一刻,等了太久,他知道現在的他在賭,賭水孃的醫術精湛到巧奪天工,能讓二哥醒過來。
現在的他在看到二哥的睫毛抖動幾下後,那雙澄澈而溫柔的雙眸視線落在自己的臉上上,內心激動的跳動不停。但面上大概是緊張的過了頭,竟變得微帶着幾分顫抖。
“笙,”君臨溪的聲音很微弱,只能依稀辨別出他口中唸的笙字。
“你纔剛醒,別把力氣放在說話上,”水娘推開頓在那裡不動的君臨笙,端着手中的湯水坐在牀沿邊,“喝點這個,對你的身體有好處。”
君臨溪看了一眼面前的陌生女子,在君臨笙默許的目光下,他微微啓脣,喝下了喂來的湯水。
長時間的仰躺讓君臨溪的身體痠痛而僵直,雖然每日都有人爲他按摩身體,但動起身時依舊帶着骨骼咔咔作響的聲音。
“二皇子殿下!你還記得我嗎?”季流雲嘴角噙着甜美的微笑,對剛醒來的君臨溪說道。
君臨溪眨眨眼,他雖然睡了很久,卻並沒有失憶,略微一思索便想起這個小姑娘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