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濃,秦府安靜異常,黑暗中一道道疾風掠過,顯得有些詭異。
“砰!”一聲響,房門被人踢開,一道身影急匆匆跑進房間裡,把懷裡昏睡的人放在牀上,這才大步轉身離開。
院子裡,一列列黑衣人整整齊齊站立着,見他出來,默不作聲行了一禮。
爲首一個黑衣人上前,壓低語氣在他耳邊道:“主上,我們什麼時候行動?”
他眼眸一沉,轉身看向緊閉的房門,語氣冰冷道:“既然他們想趕盡殺絕,我們也不能坐以待斃。”
爲首黑衣人定神,低聲道:“那裡有屬下等就夠了,主上還是留在這裡吧!”
秦秋淡淡一笑,道:“沒有我,你們是進不去的。”
爲首黑衣人遲疑一下,道:“可主母如今樣子,實在是讓人不放心,我們隊中也有陣法高手,主上還是在這裡照顧主母吧!”
秦秋抿嘴,認真道:“他不是你們能對付的。”
說完不等黑衣人發話,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黑衣人楞了一下,想到那個人的手段,一時間身上多了冷意,今夜,就是摧毀那些害人東西的好時候,只要打開那個人的陣法,一切,都可以結束了。
只是這陣法,似乎真的只有秦秋可以,要不然只能找通仙谷的朱武谷長老。
他當下不再遲疑,快速跟上,一羣人如同之前那般來無影去無蹤消失在院子裡。
一羣人消失後,黑暗中一人走出陰暗,徑直走到門前,面色有些焦急,正是趕來向秦秋覆命的周默寧。
“主上不在。”陰暗中走出一個滿臉冰冷的中年男子。
周默寧急忙朝男子行了一禮,恭敬道:“長老。”
中年男子看了他一眼,道:“今晚的事情主上已經察覺到異樣,只是今晚主上還有事情要處理,這裡的事情就這麼耽擱了,你也不必再費心了,早日回去吧。”
周默寧遲疑下,試探問道:“今晚之事主上已經知道是二夫人所爲?”
黑衣人點了點頭,道:“二夫人這麼做無非就是想敗壞主母名聲,明日再來個看見主母在府中招妓的藉口,以此將主母趕出秦府,只是這件事主上已經知道了,現在這般做無非就是將計就計,你不必太過擔憂。”
周默寧不知道秦秋將計就計是什麼,不過想到自家主上的能力,他的擔心似乎太過多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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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燭火跳躍,牀上的人手指動了動,繼而不耐煩伸手拉扯身上衣袍,明明只是春季,可房間裡溫度似乎有無數火爐在烤。
即便是鬆了領口,可悶熱也無法得到絲毫緩解。她睜開朦朧的眼,看見四周燭火忽明忽暗,入目皆是一片火紅。
白伊掀開身上覆蓋的錦被,汗津津地從牀上坐起,渾身都乏力不堪,身體裡熱潮幾乎將她淹沒。
白伊甩了甩頭,似乎將混沌思緒甩開,腦子裡多了一絲清明。
喝酒,秦瑤。
她想到剛剛場景,眼眸裡閃過一道詫異,難道說是秦瑤喜歡自己,所以纔有這種方式強迫自己?
她又甩了甩頭,秦瑤只是一個十三歲小姑娘,這種思想她怎麼會?那麼這件事,其實就是二夫人在幕後操縱。
只是眼前景象太過熟悉,這是秦秋房間,房間裡空無一人,這麼說,是秦秋救了自己,只是現在他去哪裡了?是不是去找二夫人報仇去了?
二夫人這麼做無非是想把自己趕出秦家,到時候在快要出事時及時趕到,給自己一個莫須有的罪名,就可以讓自己在秦家萬劫不復。
不管是企圖輕薄秦家小姐,還是故意下藥,都足以殺掉自己。
她嘴角勾勒出一絲嘲諷,是自己太過大意了,不就是看見秦秋跟鄭若冰抱在一起嗎?不就是看見他們耳鬢廝磨嗎?秦秋他是誰?秦家未來家主,至今沒有一個妾室,已經太過難得,難道還不允許他有一兩個紅顏知己嗎?
自己還有通仙谷,還有省城的親人跟屬下,要是秦秋對自己不忠,自己大不了一走了之就好,爲何要應秦瑤的約去喝酒。
要知道,喝酒可是自己最大的軟肋,到時候自己被陷害沒什麼,要是秦瑤名聲毀了,那也是自己毀了她。
她手掐着傳單,顫抖着站起身,身體熱潮一波接着一波,險些將她淹沒。
白伊努力剋制着,腦海裡卻一直是初遇秦秋的情形,他一身天藍色錦袍,陽光明媚的臉上始終帶着笑意,看着自己時雙眸裡總是星星點點。
在認識他之後,她每晚總是悄悄去後山,只是遠遠看着他坐在河邊等待的模樣,心裡就沒由來的高興。
時間久了,以爲這樣是因爲秦秋是自己在這個世界上認識的第一個朋友,可當他走後,每晚夢裡都是他,醒來卻發現是一場夢,那時候心裡很失落,現在看來,自己對他,已經情根深種,只是當時兩人太小了,心裡有着深深罪惡感。
本以爲一生一世不再見,可最後都會相見,只是這輩子,陪在他身邊的人估計不會是自
己。
她越想心裡越發委屈,雙眼發脹,像是能脹出眼淚。
“秦秋,秦秋。”略帶哭音聲音充斥房間,雙手不住拉扯衣衫,衣襟從肩頭滑落,總算讓她迴歸一絲清明。
幸好他不在,要是他在,看見自己這般狼狽,自己這輩子要如何在他面前擡起頭來。
“秦秋,嗚嗚。”她身體越發難受,意識已經漸漸模糊,恨不得將自己渾身都剝得乾淨。這藥,不是普通烈性春藥,是合歡散,要是沒有男子當做解藥,就算她武功再高,也只能暴斃而亡。
這藥,在通仙谷都是禁藥,二夫人爲了殺她還真是下了血本,連這種藥都能夠找到,剛剛被內力壓制住,只是這會,不管自己內力再高強,似乎已經沒用了。
白伊軟倒在牀邊,思緒混混沌沌,一隻手牢牢拉住牀單,一隻手費力支持着,想從地上起身。
這時門吱呀一聲被人打開,那一刻,四周空氣彷彿停滯一般,白伊驚恐擡頭看去,等看見門口那道身影時,心裡一怔。
朦朦朧朧中,有一抹修長而僵硬身影站在門口,他渾身充滿粉紅色,讓她有種想要靠近的衝動。
秦秋見到她樣子,心裡一跳,趕緊擡步上前,她見狀焦急喊道:“別...別過來。”
秦秋腳步一頓,溫柔喚道:“小伊。”
這聲音帶着莫名的魅力,讓她血液到骨髓都涌出一股難以言語的渴望,隨着他走近,心裡渴望越發熱烈。
“小伊。”他走到牀邊,伸手扶住她,溫柔替她拉起散亂的衣袍,心疼伸手整理她凌亂的髮絲。
“是合歡散。”他目光裡盡是冷厲,周身散發着冷酷的氣息。
白伊抑制不住靠在他懷裡,感覺到體內熱浪有一絲絲減退。
“小伊,你怎麼樣了?”他伸手輕拂在她臉頰,感受到滾燙得可怕的溫度,焦急出聲道:“小伊,你再堅持堅持,我去叫九黎過來。”
白伊急忙伸手拉住他,悶聲道:“沒用的,我們都解不了,九黎也解不了。”
“不,九黎是華佗谷長老,怎麼會連本門派的禁藥都解不了?”他不相信道,眼眸裡盡是焦急,要再這樣下去,她會死的。
白伊強忍着想親他的衝動,推着他的胸口將他推遠,身子急忙朝牀上爬,道:“走....你走....我不會有事的.....我是通仙谷谷主....怎麼可能有事....你要是再不走.....有事的是你....你又不是不知道,這合歡散的厲害.....要是你把自己當成解藥.......你體內修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