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兩日陰雨綿綿,加上天氣日益寒冷,路上行人日益稀少。
白伊撐着一把油紙傘腳步匆匆朝東碼頭走去,明日就是鏢局正是開張日子,自己無論如何也要趕到。本來打算明日再去,可秦家來信,明日秦家大管家馮明會帶着禮物到省城。
爲了以防萬一,她只能連夜出發,馬伕早早收工回家,她只能步行。
“嘩啦啦”,天突然下起了大雨,油紙傘顯得快要崩潰了,時時都有斷裂的可能,沒有辦法,她只能跑到一處屋頂下避雨,打算等雨小點後再出發。
“他孃的,這什麼鬼天氣,剛剛還是小雨,現在怎麼下起這麼大的雨,老子的衣服都溼了。”遠處傳來一道粗魯謾罵聲。
接着幾個大漢從雨幕裡跑到她身邊,一邊嘰嘰歪歪抱怨。
“大哥,剛剛出門叫你帶傘你不聽,現在雨下大了吧!”一個瘦小男子不滿抱怨道
他旁邊彪悍大漢用力拍了下男子肩膀,不滿道:“你小子既然知道要下大雨,剛剛爲什麼不帶傘?”
男子臉漲得通紅,抱怨道:“還不是大哥你急着去喝酒,我這一着急,就忘記了。”
他旁邊站着的男子冷笑一聲,道:“我看是你癮犯了纔是,你小子現在是怪大哥請你去喝酒了?”
幾人剛剛相約去和花酒,沒想到還沒走到地方就遭遇了大雨,幾人心情多少有些煩躁,說話也咄咄逼人。
“少扯那些沒用的,你趕緊去給我找幾件蓑衣來,我們不能被大雨留在這裡,我家小桃紅還在等我呢。”爲首男子不耐煩道
瘦小的男子不情不願跑到一家店鋪裡,酒還沒喝成,就被坑了一把,說什麼心裡多少有些不滿。
白伊擡頭看向雨幕,見雨非但沒有小,反而有越下越大的勢頭,頓時想到自己不能再多做停留了,一會兒等天完全黑了,自己速度肯定會慢下來,到時候又讓那些手下擔心了。
她剛剛準備撐傘,便見剛剛買傘的男子從店鋪裡出來,一臉驚愕看着她。
白伊皺了皺眉,仔細回想,發現自己根本不認識這個人,立馬撐起傘走進雨幕裡。
男子見她離開,立馬小跑到幾個大漢身邊,一臉驚訝道:“大哥,我剛剛看見那晚的小子了。”
爲首大漢聞言一臉疑惑,問道:“你在哪裡看見的?”
男子伸手指着雨幕裡慢慢走遠的背影,道:“就是那小子,那晚就是他偷襲我們,救走那個小妞。”
大漢臉色冷了下來,盯着白伊背影惡狠狠啐了一口,道:“那晚就是這小子,我就說
剛剛怎麼一直低着頭,敢情冤家路窄,當烏龜了。”
那晚的事是他們的恥辱,在省城當土霸王慣了,最見不得別人比自己厲害。何況那晚他們雖然沒有傷及性命,身上也沒有傷,卻在牀上躺了幾天,現在纔敢下牀。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大漢再也等不及了,急忙朝旁邊的人揮手道:“去給我叫幾個兄弟,再把我們傢伙拿來,今天我要好好教訓這個不知好歹的小子。”
旁邊男子沒有絲毫遲疑飛快跑進雨幕裡,那晚的事情現在已經成爲他們心頭的刺,不把刺拔了他們以後做什麼都礙手礙腳,還要成爲別人笑柄,所以他們不能容忍挑戰自己權威的人存在。
大漢見男子離開,立馬吆喝剩下的人跟上白伊。
雨越下越大,她撐着傘艱難走在雨幕裡,最終她停留下腳步,轉身進了一家店鋪,買了一件蓑衣,貌似不經意瞥了一眼身後,接着若無其事趕路。
“大哥,你說這小子是不是發現我們了?”瘦小男子看見她剛剛動作,只覺得詭異得緊,有些擔憂問道
大漢冷哼一聲,道:“你小子管他發沒發現,反正今天我就要讓他有去無回。”
他說着,一隻手似有若無摸向自己下身,那裡似乎還在隱隱作痛,他現在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人事,所以才大方請兄弟們喝花酒,就是想看看哪裡的反應。
前方的人腳步一頓,接着撥開腿就跑。
“大哥,那小子跑了。”一個大漢看見她動作,立馬焦急喊道
“我他孃的看見了。”大漢不耐煩道
說完,拔腿朝她消失方向跑去。
“大哥,前面是一條死衚衕。”瘦下男子擔憂道
“你管他的,反正我們人多,還怕這小子不成?”大漢不以爲然道,腳步沒有絲毫遲疑跑進衚衕裡。
瘦下男子身子一頓,一雙狹小的眼眸看着幾個大漢身影若有所思,接着他朝大漢幾人背影喊道:“大哥,我去看看接應的人來了沒有。”說完不理會幾個大漢,轉身朝反方向跑。
“大哥,到頭了。”一個大漢看着黑漆漆的牆壁,有些害怕道
爲首大漢冷哼一聲,轉身看向衚衕出口,惡狠狠道:“你小子給老子出來,老子知道你在裡面,是個男人就別躲躲藏藏的。”
“哦?我可沒有躲躲藏藏。”一道聲音從他們身後傳來,接着“撲通”一聲,幾人只覺得膝蓋一疼,接着跪倒在地。
“你小子使詐,有本事光明正大和老子單挑。”爲首大漢惡狠狠罵道
話落,一道
身影出現在衚衕口,她手上提着一盞燈籠,隱隱的火光在雨夜裡顯得有些詭異。
“你他孃的。”大漢一個吆喝,支撐這身體起身,快速朝衚衕口的人衝去。
“撲通!”大漢只覺得膝蓋一疼,整個身體倒在地上泥潭裡,濺起點點泥濘。
“哈哈哈,你是馬戲團的猴子嗎?怎麼這麼有趣?”她不在意道
“你他娘纔是猴子。”大漢依舊喋喋不休謾罵道
白伊伸手掏了掏耳朵,道:“大哥,我和您不認識吧!怎麼看你樣子我們像是有深仇大恨讓一樣,你就這麼恨我?”
大漢冷嗤一聲,道:“沒仇?你他孃的少裝糊塗,那晚要不是你,我哥幾個也不用受那罪。”
白伊不解皺了皺眉,道:“我真的是第一次見到你們,以往我對你們也沒有印象,你可不要冤枉好人。”
“我呸,好人?你他娘少裝糊塗。”大漢不屑啐了一口。
白伊不想浪費時間,不耐道:“隨便你怎麼說,男子漢大丈夫敢作敢當,我說沒做過就是沒做過。”笑話,自己這幾日被軒轅怡弄得在牀上躺了幾天,那有時間出來惹是生非。
“你他娘別不承認,那晚那小妞還叫你小伊了,別以爲老子沒聽見。”大漢見她要走,立馬叫囂道
白伊身形一頓,接着她緩緩轉身,臉色冰冷看着地上大漢,冷冷問道:“什麼小妞,你他孃的給老子說清楚。”
大漢見狀冷笑一聲,道:“裝啊,你他孃的怎麼不裝了,看來那小妞是你姘頭,正是可惜了,差點老子就和你共享一個女人了。”
身後幾個大漢默不作聲對視一眼,即使看不清對方表情,但都默契暗叫糟糕。
眼前這小子功夫明顯了得,不是他們這種花拳繡腿能比的,本來人家都走了,以後要是想報仇機會多得是,何必急於一時,而且救兵還沒到,要是惹他生氣,恐怕今夜自己小命難保。
想到這幾個大漢叫苦不迭,這大哥腦子真是進水了,偏偏去招惹這麼一個人。
“差點?你最好把事情說清楚,否則今夜我讓你橫着出去。”白伊冷冷道,這次,她真的怒了,看樣子,三姐肯定遭到幾個人的毒手,只是最後沒有得逞,而周武顯然不知道這件事,這就是說三姐最後被人給救了。
爲了不讓大家擔心,她只好裝作什麼時候都沒有發生的樣子,可經歷這種事,她心裡肯定很害怕。可惜自己沒有陪伴在她身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