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怎麼不知道？！”樑永實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有些奇怪，似苦似喜又似悲。
“那，那一顆珠子呢？”鍾離善沒有注意到樑永實的臉上的表情，說道。
她現在最關心的是那一顆珠子。
“那一顆珠子被我扔到我們市裡的沙井河裡去了。”樑永實恨恨地說道。
“什麼？！”鍾離善驚呼。
她千想萬想，卻是沒有想到這樣一種情況！
那可是花了200萬買來的珠子呀，這樑永實，怎麼能把珠子扔到河裡？
她當即就想上前去敲那樑永實的腦袋，質問他發什麼神經，居然把那麼貴的珠子扔到河裡去？
而且，珠子扔到河裡去了，她要怎麼樣才能把珠子給弄回來？
“是的，我把珠子給扔到了河裡去了。就是市裡的那一條沙井大河。三年前，我就把珠子給扔那裡了。”樑永實像是解恨一般點點頭。
“你來說說是怎麼回事。”周澤時握住鍾離善的手，對樑永實說道。
十年前，也就是1985年，那時候的沙封市還是全國著名的交通樞紐，經過京城的火車幾乎都會在它這裡停車。
而樑家，樑維禮是一個有着經濟頭腦的人。
他趁着改革開放的時機，利用火車的便利，做起了倒賣的生意。
80年代初，他就敢自己一個人到南方把電器給弄回來販賣。而後，又開店做生意，慢慢地就積累了許多錢財富。
但是就在樑家的日子過的蒸蒸日上的時候。樑維禮迷上了古董。
他時常利用自己去運貨的便利，到處去淘古董，這一來二去，真給他淘到了一些好東西。
樑維禮的身家也日益豐厚。
1994年，他在外出的時候，偶然聽到別人說起了會發光的黑色珠子。
驚訝之下，樑維禮跑到看了。這一看，從此就使樑家陷入了泥沼之中。
樑維禮不聽家人勸阻。把家裡的積蓄全部都搭上，還借了幾十萬，買下了這一顆嬰兒拳頭大小，會在月光下發出瑩白色的黑色珠子。也叫月光珠。
他買的時候堅信自己這是一顆名珠，堅信自己會因爲的這一顆珠子而發家致富。
只是珠子剛買回來後不久，樑維禮就發現，那珠子居然會掉粉，一擦就會掉一些。
樑維禮這時才知道他被人騙了。
這一顆珠子根本不值得那麼多錢，而且，這一顆珠子，還會掉粉！
他上當受騙了！
債主們知道樑維禮被人騙了，紛紛上門把樑家的東西全搬走抵債。
殷雨。即樑維禮的妻子，樑永實的母親，大受打擊。鬱郁而死。
樑維禮卻是沒有死，而是整天拿着珠子在嚎叫，問爲什麼？
而樑永實則是被迫從一個富家公子淪落爲街頭賣快餐的。
樑永實的妻子龐春娟也因爲這一件事情，性情大變，開始愛好男色，喜歡看美男。還喜歡揩美男的油。
樑家毀了。
最困難的時候，樑永實甚至想把自己的祖宅給賣出去還債。
只是。他一提賣祖宅或者賣珠子，樑維禮就威脅着說要上吊。
是以，祖宅和珠子得以保存下來。
但是，三年前，樑維禮的病情更加地嚴重，整天抱着珠子喃喃自語，樑永實一怒之下，就把珠子給拋到了沙封市的大河——沙井河裡。
樑永實把珠子丟了之後，樑維禮大病一場，於兩年前病故。
樑維禮的葬禮花了不少的錢，讓本來已經貧困雪上加霜。
直到今日，樑永實再努力幹活，每天早出晚歸，都沒有把樑維禮欠的外債給還清。
他們甚至不敢要孩子。
鍾離善和周澤時上門，他們還以爲是那些討債的人，所以，龐春娟才那種反應。
“你說，你把珠子扔到了市裡的那一條沙井河裡去了？”鍾離善皺着眉頭問道。
這下麻煩了。
那條河那麼大，而且，那一顆珠子還是三年前就扔到河裡去的，那她要怎麼把珠子給找回？
那河日夜流個不停，那珠子現在都不知道給水給衝到哪裡去了？
就回真的算是大海撈針了。
“嗯。三年前一氣這下就扔了。這珠子就是個害人精，自從我爸買了它之後，我們家家破人亡。”樑永實恨恨地說道。
鍾離善毫不懷疑，若是那一顆珠子在旁邊，那樑永實肯定把珠子給砸到地上。
“那你爲什麼不把珠子給賣了呢，興許，還能得一些錢呢？”鍾離善心痛地問道。
這樑永實的腦袋是豆腐渣做的嗎？
二百萬買來的珠子，想扔就扔，而且，是扔到了河裡，就算他把珠子給賣了，也會賺到不少錢呀？
“呵，我也想呀，但是那時候，大家都知道我爸花了大價錢買了一顆珠子，再看到我家的情況，哪裡不知道這是一顆不吉祥的珠子？我就算是倒貼，也沒有人要這一顆珠子！”樑永實嘲諷地說道。
但凡有那麼一絲的機會，他哪裡不會賣了這一顆珠子？
他日日辛勞，每天都不停地工作，不停地炒菜，就是爲了還他爸欠下的那一屁股的債，先前不買珠子，是因爲他爸以命威脅，後來，就算是想賣，那也是沒有機會了。
那麼一顆不祥的珠子，黑色的珠子，哪裡會有人願意買？
倒貼都沒有人要！
鍾離善：......
周澤時：......
“那你也不能丟了呀？！”鍾離善說道。
“不丟。我留着它繼續禍害我家嗎？”樑永實嘲諷地說道。
鍾離善一下子被樑永實噎的說不出話來。
“我想向你買這一顆珠子。”半晌，鍾離善說道。
“買？那一顆珠子都給我丟到河裡去了，我去哪裡找得回來賣給你？不賣。你若是能找到，我直接把那一顆珠子送給你。”樑永實搖頭說道。
不是他不想賣，而是，他三年前丟的珠子，還是丟到河裡去了，哪裡能找到回來？
那一顆珠子才嬰兒拳頭大小，早就被河裡的水不知道衝到哪裡去了？
去年。他們市裡還發了大水，下子整整三天三夜。那一顆珠子被衝出市裡也說不定。
怎麼可能找得到？
“我若是找到，你就把珠子賣給我吧。”鍾離善固執地說道。
“行，行，你若是找得到那一顆珠子。我便宜賣給你。當年我爸花了200萬買這一顆珠子，你要是找到，我2萬塊錢賣給你。”樑永實毫不在意地說道。
這一顆珠子怎麼可能找得到？！
便是能找到，那也是這一位鍾小姐的幸運。
“行，兩萬就兩萬，我們立下字據，然後你帶我去丟珠子的地方，我自己下河去找。”鍾離善點頭說道。
說起來還是她佔便宜了呢。
“行。”樑永實點頭說道。
樑永實讓龐春娟進屋裡拿紙和筆。
龐春娟聽得那一顆珠子賣出去了，頓時笑的眼睛都眯成一條縫。迫不及待地進屋去撕了一張紙和拿了一支鋼筆。
周澤時提筆就寫，除了說明剛纔那情況這外，周澤時還把違約金給寫上。
一式兩份。雙方簽名之後，按過手指印，把單據收好。
“好了，我帶你們去吧。不過，我可不敢肯定能不能找到那一顆珠子，畢竟那麼久了。”樑永實說道。
當然他是希望找到的。不爲別的，就爲了兩萬塊錢。
兩萬塊錢雖然不多。但是也是錢，他們再努力一年，就能把債務還清了，到時，就可以要一個孩子了。
沒有把債務還清之前，真是孩子也不敢要。
把孩子生下來容易，但是養還要花很多的錢。
龐春娟有些不高興。
因爲鍾離善只給了她們一千塊錢的訂金，說是找到了再付剩下的錢。
若是沒有找到，那這一千塊錢也不用退還給他們。
龐春娟白高興了一場，她剛纔還以爲能拿到兩萬塊錢呢。
龐春娟不高興，臉色也就表現出來。
樑永實可沒有管她。
他帶着鍾離善和周澤時就出了門，走了幾分鐘，就到那沙井河。
“當時看到老爸抱着那一顆珠子喃喃自語，而家裡窮的連飯都吃不上了，一氣之下，我什麼也顧不得了，就搶了我爸的珠子往河這裡扔了。”樑永實看着眼着湍流不息的大河，心裡頭有悔恨，也有解脫。
他爸因爲他把這一顆珠子給搶走，生了好大一頓氣，身子日漸不好，最後還是去了。
這一顆珠子，簡直害人不淺。
“你往哪個方向扔了？”鍾離善問道。
雖然知道那一顆珠子不太可能還停留在原地，但是鍾離善還是想先去那裡看一看。
“就往河的中間扔過去了。我當時的想法是扔到越遠越好，再也不讓我爸找到，所以走到這裡，也沒有多想，隨手就把那一顆珠子給扔到了河的中間。”樑永實說道。
“嗯。”鍾離善說，“多謝了，我們回去準備一下，明天再過來撈。”
樑永實走後，鍾離善和周澤時看着那湍流不息的河水。
那是一條大河，河大概有三米寬，深淺不知。
河水是淺黃?色的，看起來挺髒。
“善善，這怎麼撈？要不，我回去僱些水上功夫好的人過來，讓他們幫着打撈？”周澤時建議道。
“不用，我自己下去撈。”鍾離善搖頭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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