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氏在家裡等了一上午,樑之禮和悠悠都沒有回來,二郎又在自己院子裡讀書不好打擾,那她該怎辦,真的要叫小廝去把人叫回來給樑之禮見?她現在腦子裡面好亂。
“之禮今兒個中午不回來用膳的?”老太太等不及了直接上了張氏的院子問,那邊她可是早差了人去帶了信,叫自己大哥和大嫂帶着侄女志麗下午早些過來,估計這個時候都已經在路上了吧?
“這幾日都比較忙,還沒得時間回來吃飯,估計今兒個中午也是在酒樓裡面和大家一起吃飯罷。”家中有了生意之後,樑之禮也經常在外面陪生意上的客人吃飯,這幾日出去估計都是和小胖子一起在外面吃飯吧,悠悠這幾日也不知道是不是在一起忙,兩父女都不見人影。
“早上的時候我不是給你說了,叫你差人去叫他早些回來嗎?生意上的事情着急什麼,不就是個花圃子嗎?我看悠悠和之禮兩個都圍着轉,真的有那忙不成?你現在快差了人去把人給我叫回來。”老太太還以爲他們在京城這邊只是做着花的生意。
張氏只覺得腦門疼得厲害,害怕老太太吵鬧,遂叫了李媽媽過來吩咐,李媽媽也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事,只知道夫人要叫老爺回來,本來想問清楚,這會子老太太在這裡看着着急,她竟是疏忽大意沒有問就去安排了小廝找了樑之禮去。
樑之禮見到家裡來了小廝喊,小廝只說夫人頭疼,老太太看着十分着急,以爲是家裡出了什麼大事,騎了馬不等小廝一起就奔回了家。
“出了什麼事?”樑之禮只覺得蹊蹺,要是家裡出點什麼事,那怎麼只有張氏和自己孃親在這裡着急頭疼,竟是不見其他人。
“那個說出了事,是有事。還是好事。”老太太一見兒子回來就高興起來,上去拉了樑之禮的手要說話。
樑之禮這個年齡已經不習慣被自己老孃這樣拉着,再說了這許多年老太太都對他不親,這個時候要親起來樑之禮還有些害怕。難不成老太太又生了什麼事,可她說好事,樑之禮好不容易把自己的手從老太太的魔爪中扯了出來。
“是什麼事?”這句話樑之禮問的是張氏,因爲從他進屋後就看見張氏是捂着頭的。
張氏欲言又止,她是不知道該怎麼說去,最後竟是要哭起來,她這個樣子樑之禮一看就知道肯定是出了大事了。
“你哭個什麼勁,上午的時候可是你自己說的這個事情成的,現在你又哭,你是真的要當個喪門星不成?”老太太一看張氏哭就不高興起來。這是好事,她還哭。
“我….”張氏話還沒有說出來,只見一個小丫鬟進了來。
“老夫人,老爺,夫人。舅老爺和舅夫人帶着舅小姐來了。”小丫鬟說完就等着,看夫人要把人安排到哪裡見面。
張氏一聽更是哭起來,老太太不喜。
“還不快請了進來,就到前面院子的廳裡,這裡是內宅不讓外男進來。”老太太說完就去拉樑之禮要往前院的廳裡去。
“娘,你自己去嘛,孩子娘這看着不怎麼舒服。我得先問問。”樑之禮哪裡就能丟下自己夫人去見那本就不喜歡的舅舅舅娘。
“哼,她不舒服,她那是嫉妒的,你別管,這個事情我清楚,你快些跟我走。一會兒保準你高興。”老太太不管硬拉了樑之禮就走。
“李媽媽,你找個郎中給夫人看看,我去去就來。”樑之禮拉不過自己老孃,只好準備先去前廳看看再回來。
李媽媽看樑之禮被拉走了趕緊上前去扶着張氏,“夫人。我把你扶到牀上去,我這就去請了郎中來給你看。”
“不用了,我沒病,就是看見老太太這腦門子疼得厲害,等會兒悠悠回來你就叫她趕緊到屋子裡面來,我找她有事。”張氏知道自己根本就沒有病,哪裡就能去請了郎中來,她這是被老太太給急的。
“夫人,我看你這是不好,還是請郎中看看吧?”李媽媽勸道。
張氏還是搖頭。
李媽媽怕張氏有事,這個時候也瞧出門道來了,準是老太太做下了什麼讓夫人不好開口的事情,“夫人,要不我去叫了少爺過來,少爺和小姐是一樣的都能爲你分心。”
張氏還是搖頭,讓李媽媽下去,“你千萬不要去告訴二郎。”
李媽媽下去了,看張氏的樣子估計是氣急的,想着也不是身子骨真的出了什麼事,不過爲了萬一還是找了小廝趕快去把悠悠小姐給找回來。
這邊樑之禮在前廳已經要生氣了,沒想到自己老孃打的是這個主意,老爺子坐在哪裡居然也不管,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大舅,大舅娘,我說這個事情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們還是帶着表妹早些回去,趁這個事情別人還不知道,早些給表妹找個正經的人家許配了纔是好事。”樑之禮看都不去看那李志麗一眼,剛纔他一到前廳,這不熟悉的表妹就上前行禮,羞羞答答,老太太一扯,他還差點就撞人家身上。
“老二,你說什麼胡話,我們這親上做親的事情多好,還有你現在這身家要再娶幾個也是正常的,就照娘說的把志麗娶過來,你看志麗年輕還能爲你多生幾個孩子,你現在又不是養不活,而且她還能幫你媳婦兒分擔些家事,我看她一天都在忙,也沒得多少時間顧着你,你一天到晚就在外面忙,晚上了難道就不想個嬌滴滴的媳婦兒陪着?”老太太趕緊拍了一下樑之禮,這是做給她大哥看的,意思就是她還能打她兒子,她兒子由她做主。
本來老舅和老舅娘被樑之禮說得有些坐不住的,看自己妹妹這樣說,屁股在凳子上扭了幾下又坐穩了,倒是李志麗到底年輕還是個姑娘,被樑之禮公開的拒絕有些抹不開面子,在哪裡臉色紅一陣的白一陣,眼睛裡面還轉着淚花花。
這邊樑之德躺在牀上也聽到了廳這邊的動靜,讓小鳳仙兒去聽了消息過來。
“我二哥和我娘在那邊爭什麼?”樑之德腰扭了之後就在牀上躺着養着,還沒有出過門子。
“哼,什麼事。”小鳳仙兒冷笑,“你娘張羅着給你二納妾呢,哦不是是娶妻,平妻。”
“啊,我娘這是沒事找事吧,這都分了家了,我二哥都多大歲數了,這還給找,就是要找那也是我二哥自己的事情,她管什麼?”樑之德都覺得自己老孃這次管得也太多了,這到了京城還是張氏在管家,本來就不能把人得罪了,他娘怎麼還盡做這樣子的事情。
樑之德想翻個身自己不成,小鳳仙兒搭了把手,“你剛纔說什麼?娶平妻?那家的小姐有這麼大的面子讓我娘爲她這樣的費心思?”
“什麼小姐,只是個下人,這個人你見過的。”小鳳仙兒不說明,賣了個關子。
“不會是前幾日來的那個什麼表妹吧?我娘真真是糊塗,我大舅那樣的人家哪裡就能做了親去,我大舅一旦沾上了我看都是甩都甩不脫的。”樑之德連連的搖頭。
“放心,你二哥是不答應的,剛纔我過來的時候聽見你二哥還生氣的回絕了呢,叫你大舅趕緊帶了人走,咦,這會子沒聽到說話的聲音了,難不成是人走了?”小鳳仙兒一邊說一邊跑到門口伸了頭去看。
“沒有,沒有,還在說呢。”
“爹,你就不能說說娘,你看看志麗多大,我多大,這個事情怎麼能成?”樑之禮把希望寄託在老爺子身上,這個時候也只有老爺子能幫着說點話了。
老爺子也不知道是揣了什麼心思,居然像是看着不管的意思,“唉,之禮這個事情你自己看着辦,要是確實不成你就給你娘和你大舅這邊說清楚,不要一天到晚的來煩我。哎喲,聽我那鳥在叫了,我得去看看去。”
老爺子走了,老舅還不走,這是賴着要讓女兒在他家做妾了?
“娘,表妹還年輕,怎能給我這樣大年紀的人做了妾,你看她都和二郎一般大,這不是讓人笑話嗎?”樑之禮還是隻能自己來說。
“啥子做妾,你明媚正娶不就好了,這樣也委屈不了她,還有現在的男人那個不喜歡年輕的,你就不要說人家年紀小什麼的了,我看那這志麗呀雖然年紀小,看着可比你那媳婦兒懂事多了。”老太太就是不鬆口。
老太太說完誰知道那個什麼志麗就跑到屋子中間拉了樑之禮的袖子說話,“二哥,是我不好,叫你看不上我。”
樑之禮哪裡敢讓她拉,趕緊給扯開,誰知道這丫頭直接就朝牆壁上撞了去,樑之禮反應不及,只看見這表妹的身子就這樣從牆壁上軟了下去倒在地上,額頭上立馬就起了個包,人算是暈了過去。
老舅一看自己女兒要尋死撞了牆,從椅子上起來上前就給了樑之禮一巴掌,老舅娘撲上去就哭了起來,老太太是站在屋子中間傻了,不知道是該上前去看侄女死了沒有呢還是該去看看兒子被打得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