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恐怕想要收場就沒有哪麼簡單了哦!”蘭花感嘆的說道。
“我也管不了哪麼多,她的事自有老太太。你看我自己的女兒現在我都管不過來,我還去管別人?我也不想去討那個罵。”
“就是,不要去管,討不了好不說還討頓罵。”
“這還沒說什麼呢,見天的看我不順眼,我就想不明白了,作爲媳婦我那點對不住她了?”張氏越說越生氣。
“哎呀,不管就不管,不要去想那些過去的事情,你看現在你家日子過得多好,村子裡的人都羨慕你呢。”
“呵呵,那倒也是。”
“孩子爹不在家,悠悠又出了這個事,我看以後那邊有啥你真的要少去爲妙。”
“我也是這樣想的。那邊今日我看谷也是打不完了,不過現在孩子這樣子我也給老爺子說了不去打穀了,也不知道他們那穀子要等到什麼時候才能打完,這幾天菜鋪子上也忙,因爲打穀季到了,這買肉的也多起來,我準備把這家裡的十頭豬陸續殺了去,以後也不養了,就讓他大舅收去。”張氏經歷了悠悠的事也想明白了,什麼都比不過孩子重要,花哪麼多時間來養豬,還不如多管管孩子。
“哎呀,那邊哪麼多人還怕打不回來,你擔心個啥?豬你真的不準備養了?那地裡弄的那些菜葉子和草怎麼辦?”
“我現在哪裡想得了哪麼多。”
“妹子,你看這樣要得不,我要豬賣給你們家,地裡的菜葉子我出銀子買?反正買別人家的豬是啥價格我這邊也是啥價格。”蘭花希望的看着張氏。
“嫂子你說的什麼話,你要養豬,那地裡的菜葉子你拿去就是了,還要什麼銀子,我巴不得你養了豬賣給我家,也少了許多人工去收不是?”
“那多不好意思。”蘭花客氣的說道。
“就這麼說定了,你養的豬買給我家。菜葉子你拿去就是了,休要再提那銀子不銀子的,生分了。”張氏最後拍板道。
“那就真是謝謝妹子你了,我這就回去把這個事告訴我家鐵軍去,讓他把個豬圈弄大些。”說完蘭花就站起來利落的走了出去。
“悠悠想吃點啥,娘給你做去。”張氏看日頭也不早了,還是先給孩子弄點吃的。
“娘,剛纔是說的小姑吧?”
“孝子家家,管哪麼幹嘛,自己先躺會兒娘做飯去。”
第二日老宅那邊才把谷給打完了。把個大家折磨得都不想動彈。大房的三個人簡直就曬掉了一層小王氏因爲中暑的緣故只在家裡幫着老太太燒水做飯。老太太現在也不敢派多了活計給她,聽說她家這次能在大郎的前途上幫很大的忙,老太太可不敢壞事。
“老大,老三。這谷也打完了,我說你們兩個下午就去把青青丫頭給接回來。”老爺子吐了口菸捲說道。這兩條他也累呀,大房這邊從來沒有幹過蓬,什麼都要教,動作還慢,老太太的後勤工作也跟不上,打完谷回來居然沒水沒飯的,還得乾等。
“爹,這銀子不夠呀!”樑之德偏着腦袋說道。
“咋就不夠了。賣宅子這裡有三百兩,你大姐退了兩百兩,你媳婦哪裡的五十兩,老大那邊湊的五十兩,不就剛好六百兩?”老爺子算道。
“爹。月娥哪裡沒有,早前我就問過了。”樑出去之德說完就低下了頭。
“怎麼會沒有?當日你們可是得了五十兩現銀的,她平時可是沒有花銷的地方,那銀子跑哪裡去了?”老爺子是不相信的,看來這老三一家也不老實。
“二弟,這要贖的可是你的丫頭,你還真準備一文銀子都不出呀?”樑之仁用枝頭彈着桌子說道,反正不贖更好,他那五十兩也可以不拿出來了,他還可以想辦法把老爺子手裡的五百兩銀子給拿出來。
“大哥,你說的啥話,我這不是沒銀子,要是有我還不拿出來嗎?”樑之德反正咬死了沒有,他也看出來了這老爺子是肯定要把悠悠贖出來的,爲了大哥大郎的前程也要贖出來。
“老三,那你說你媳婦手裡的銀子哪裡去了?”老爺子直接問道。
“爹,月娥沒說我怎麼知道,興許是用了吧。”樑之德打着晃晃。
“唉,你們一個二個都是怎麼想的?之德我給你說,青青要是不贖出來,你就等着唾沫星子淹死你好了。”老爺子威脅着說道。
“爹,賣青青的又不是我一個人!要淹死也不只我一個人是不是?再說了我會游泳,那些不會游泳的….”樑之德說着看了一眼樑之仁,反正現在他家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賴着唄,總有人比他急。
老爺子吧嗒吧嗒快速的抽了幾口煙,想着現在這老三家肯定是咬死了不會拿銀子出來了,唉,那銀子就讓他收着唄,以後肯定就只有老三家差些,多五十兩銀子傍身也好。
“老婆子,你看看家裡還有多少銀子?”老爺子只好看向老太太。
“沒銀子,老三媳婦哪裡肯定有銀子,想不拿出來,抱着銀子下蛋哪?”老太太一聽要從公中拿銀子,一下子就不再沉默了。
“唉,現在也只有一個辦法了,老大,老大媳婦你們跟我進來。”老爺子想了想還是隻有采取這個辦法了,這還不都是爲了他們大房。
老爺子把大房的兩口子叫道屋子裡面去後,想了很久纔開口說道:“老大,老大媳婦,我看這次只有從大郎媳婦哪裡先那些銀子了,等以後有了再給她補上。”
“爹,怎麼能動她的銀子,這不是讓人笑話嗎?”樑之仁立馬就不答應了,小王氏的銀子就是他們大房的銀子,是誰都要不走的,不用歸到公中的銀子。
“老大你也別急着反對,你看哪,你和大郎以後要是當官,被別人知道你還有個侄女在蔣家受苦,而且這個事還和你有關,你想看看你還能走多遠?爹,這也是爲了你好。
“爹,你真的相信老三媳婦哪裡的五十兩銀子全部用光了呀?”樑之仁反問道。
“老三哪裡不拿銀子出來,我就是去擠,也是沒用的,你就不要想着他那邊了。”
“爹!”樑之仁喊道。
老爺子擺了擺手示意樑之仁不要再說了,然後看着王氏又說道:“老大媳婦你就負責去把這個事給燕子說吧,好好的說,看在大郎的份上她會同意的。”
“爹,大郎媳婦她同意不同意我們怎麼能做的了主。”樑之仁還是不想把大郎媳婦的這個銀子給拿出來。
“老大呀,你看這春天種了啥,秋天就得結啥果,這果要是個苦的,那就吃苦果是不是?”老爺子這是告訴樑之仁他什麼都知道呢。
樑之仁心裡一驚,原來老爺子啥都知道,只好給王氏使眼色,先出去再說。
“真的要把大郎媳婦壓箱底的銀子拿出來?”王氏問道。
“你沒聽老爺子說?他這是知道青青這個事我也打了總成,我要是不想辦法把拿丫頭給贖出來,以後老爺子肯定是不會管我們的了!現在沒有老爺子還是不行的,也只有這樣了,你好好的去給大郎媳婦說說,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樑之仁最後還是想不出更好的辦法,哼,這個老三現在把個銀子都抓得這樣的緊,以後他要是當了管,一定要把他給想辦法分出去。
“老太太哪裡肯定還有些銀子,要不跟娘說說?”
“娘這次肯定不會幫咱的,再說了就是有肯定也是拿不出五十兩來的。你沒聽老太太說,打穀季一過就要把小菊的成親的日子給定下來,老太太還不留着銀子貼補給她的老閨女?”
最後王氏還是去找了小王氏,小王氏身體已經好多了,爲了討婆婆的開心,小王氏只想了一會兒就把銀子給拿了出來。六百兩銀子至此終於湊齊了。
未免夜長夢多,老爺子當日就喊了老大老三去把青青給贖了回來,老爺子本來想着老二要是在再把他也喊上一起去,這樣他也放心,還好這次老大和老三沒有犯糊塗,還把人給贖回來了。當時去蔣家接人的時候,鐵石心腸的老三看了那個場面都哭了,沒想到這蔣家還真不是個東西,居然把他的青青用鐵鏈子給套了雙腳,她只能在一間屋子裡面活動,而且那蔣家的傻子公子還拿竹條抽她,要她趴在地上裝畜生,嘴裡還像狗一樣叼着個骨頭。
被贖回來的樑青青,已經不是以前那個樑青青了。眼神呆滯,看了誰都害怕,給她吃的她又傻笑,要趴在地上去咬着吃,完全把自己當成了畜生,她也認不出誰是他爹,誰是她娘。
當晚趕回來的孫氏看到樑青青的這個樣子,又與樑之德打了一場,因爲她懷着孩子樑之德不敢動手,只得避讓,又加上孫氏也下了狠手,把他弄了個滿臉花,好多天樑之德都不好意思出門見人。
老太太看這樑青青的樣子也驚呆了,她沒想到這個世上還有比她厲害的人,想着都覺得心裡發麻。而樑之菊心裡平衡了許多,以後總有個人肯定要比她嫁得差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