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潤山點了點頭，他整個人現在看起來似乎輕鬆多了，過了一會，應該是想到唐雨墨最後一句話而笑了笑：“這件事情恐怕娘子還是不清楚情況的”
“我很清楚的啊。”唐雨墨歪着腦袋說：“我把這近三年來的賬目都查了一遍，沈家到底還是家底厚的。雖然現在我們在明敵人在暗，被人反咬一口的感覺雖然很不好，但是其實對客人影響不大。沈家的生意在全國各地都有，沒有誰會在買東西以前先考察一下這個老闆的人品的。最多就是一些供貨商或者是大的代理商什麼受到一些影響，但是損失不大，沈家的根基這麼好，不可能因爲一些枝節就沒了，所謂百足之蟲，死而不僵。而且了不起也就金陵一帶。不過這件事情，影響最大的事情，就是皇商的事了，倘若他們給我們的罪名坐實，恐怕官府也會考慮到名聲而不和沈家合作了”
“是啊，皇商的事情就會受到影響了。”沈潤山喃喃道，他言語間有些失落。
“因此問題的關鍵所在是皇商的事情會不會得到解決。”
“娘子你對情況不瞭解的”沈潤山低聲道，他把臉偏向一邊，也許是不想讓唐雨墨看到他臉上失望的表情。
唐雨墨嘆了口氣，從袖袋裡掏出那塊布片放到沈潤山手裡：“你是說我對皇商的事情不瞭解，還是對這塊布的情況不瞭解？”
沈潤山回過頭來，看了看手上的布，而後又擡頭看看唐雨墨：“娘子這些你都已經懂了？”
“其實說實話我真的不是非常瞭解情況。”唐雨墨搖了搖頭：“華安好像很爲難，不大好開口，所以我也沒再逼他。”
沈潤山手裡攥着這塊布，若有所思，而後看着唐雨墨，臉上帶着些許無奈的笑容，顯然最近他臉上都是這樣無奈的微笑，也許他的心已經爲此疲憊不堪。
“娘子啊，這皇商我是拿不到了啊我想了三年的這件事，籌謀了三年，準備了三年我原以爲一切都能夠做好的，可是到頭來就這樣了就好象被老天爺耍了一樣。我們用了新的方子配色，從來沒人用過，兩個月前我還以爲能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結果”沈潤山無奈地搖了搖頭。
沈潤山張開手，可以看到手上染了些許黃色——這布的燃料顯然是褪色了的。
唐雨墨思忖了一下，問道：“這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一個多月了，這原因誰也想不出來。”沈潤山嘆了口氣：“當初剛研究出來的時候我們也試驗過很多次的，烈日暴曬，炭火炙烤，反覆洗滌，當時都沒事，依舊那麼明亮鮮豔，可後來，它終究是褪色了。父親出事之後，作坊那邊終於沒辦法說估計沒法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