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王殿下,好久不見!”灰衣男人很有禮貌的站起身來,對着夜瀟寒微微彎了彎腰。
夜瀟寒徑直掠過他坐在那裡,淡淡然的倒了杯茶“有事說!”
灰衣男人斂眸無奈的扯了扯嘴角,手中茶杯怕的一聲放在桌子上,“單從房子上來講,是四百多萬兩,裝修器具房間裝飾損失等等在加上我的客人受驚,客人損失,安撫,連帶着我重建時間內停業所損失,還有……”
許久許久,夜瀟寒杯中的水都涼透了,灰衣男子不知從哪弄了個算盤,依舊打的啪拉啪拉響。
“您所需要賠償的”灰衣男子手腕一轉,算盤一下子的轉了半個圈兒,正面朝着夜瀟寒,“這個數!”
兩千兩百多萬兩
夜瀟寒斜着睨了一眼,擡手喝了口涼透的茶,沉默不語……
灰衣男子一切好商量的語氣說道“離王殿下應該不差這點兒錢!”
夜瀟寒平靜擡眸,對上他精明的瞳孔“嗯,三日後在談!”
三日後,就是拍賣大會了。。
灰衣男子笑道“我信離王殿下,那三日後在約……”
月色悄然,華光傾泄。樹林陰森濃郁的片葉下,開出一條小路。一輛很普通的馬車疾馳而過,白色短小的車簾飄開,車內空蕩蕩的。
東凡緊隨馬車掠過,林中又歸於平靜。
夜瀟陽緊緊的跟着那個取走兩封信的男人,隱匿在高大的樹叢間。
男人出了縣衙的門,登上一輛馬車,搖搖晃晃的上了路。
夜瀟陽有種直覺,盯着那個男人的,不止他一個……
夜瀟陽一路上做了些記號,碾轉來一個荒廢的宅院。
那裡門口早有一輛馬車在停着,男人將馬車留在門外,單獨一人走了進去,夜瀟陽沒有跟進去,裡面實在是太荒廢,連樹蔭都沒有,一目瞭然的廢院子,如果跟進去,沒有藏身之地會被發現的。
在門外等了許久,夜瀟陽呆在樹上沒敢動身,東凡就在離他不遠處,這唯一的一顆不算太茂盛的樹上,呆了三個人……不過三人彼此間好像都沒有發現對方!
又過了一會兒,開始有三三兩兩的人抱着箱子出來,將東西放在馬車上運輸,過程大概持續了半個時辰,大概是馬車都填滿了吧。
兩個馬車塞滿後,飛快的向同一個方向跑去。
夜瀟陽戚眉,這大概就是用來買噬波水的銀子了,但是看數量,好像多了點兒,東凡臉色沉了沉,跟了上去。另一道人影也悄然離開樹杈!
天剛矇矇亮,兩輛馬車前後停在錢莊,江海錢莊,在淮江,也算是赫赫有名的大錢莊了。
男人敲開了門,側身進去了好一會兒,在出來帶了十幾個小廝,開始搬運馬車上面的東西。
太陽纔剛剛出來,楊樹在地上灑下綠陰時,男人又出來了,馬車一路往淮江縣衙跑去……
一切又恢復了正常。
夜瀟陽與東凡還有那個不明身份的人不約而同的再次去了昨晚的那片廢宅,不出意外的話,那裡應該藏有大量金子銀子。
夜瀟陽速度快,他先在廢宅裡轉悠了一圈都沒找到什麼所謂的金銀。
男人只進了廢宅裡的大堂,可是堂中空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牆上雖是坑坑窪窪,但是沒有絲毫痕跡。夜瀟陽不覺得這樣一目瞭然的地方有什麼機關可藏。
因爲夜瀟陽先進去的,東凡與另一個跟蹤者都在外面,倆人碰上了。
東凡微微錯愕了一下“你怎麼跟到這兒了?”
那人反應了一會兒“東護法?”
東凡尋着信上寫的運輸路線,在路線上守株待兔,那條路較偏僻,來往馬車不多,憑直覺來講,東凡是不會看錯的。
但是取走石獅子下面那兩封信的人也是需要有人跟蹤的……
東凡算是大概明白了事情是怎麼樣的,夜瀟陽呆在裡邊遲遲不出來,東凡也不能進去。
夜瀟陽把蜘蛛網都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實在是沒招了,就在東凡等不及要進去打算偷襲他,把他放倒的時候,他出來了。
“夜瀟陽?”東凡早該猜到夜瀟陽應該在的,他也在查這件事。只是貌似看起來他並沒有什麼收穫。
他前腳離開,東凡後腳就進去了,結果是一樣的,啥也沒有……
西辰剝了兩個雞蛋,放在阮珞的盤子裡,張曦兮臉色刷的黑了下去“我也要。”
西辰瞟了她一眼,把那剩下的一整盤帶殼的雞蛋移到她跟前“吃吧,全是你的。”
張曦兮撇撇嘴“阿東跟冰塊呢?”
阮珞咬了一口蛋,納悶的擡起頭“對啊,阿東呢?”
“他……我不知道。”
張曦兮一筷子敲在他碗邊“你撒謊!”
阮珞點點頭“張曦兮正解。”
西辰臉色尷尬了一下“教主,我真不知道。”
門嘩的一下推開了,夜瀟寒前腳剛邁進去,東凡忽的側立在他身旁,倆人僵着了。
阮珞咬着筷子驚訝的看着他們“你們準備誰先進?”
東凡自覺的退後了一步,夜瀟寒緩緩走進來。
東凡草草喝了一碗粥,偷偷踢了西辰一腳,西辰會意,倆人雙雙離開。
東凡大概將那破宅的地形以及大堂樣貌畫了個模糊的大概,西辰過目後摸不着頭腦“你是說這裡藏了大量現銀?”
“對。”
西辰詫異的仔細看了幾遍,沉聲道“帶我去看看罷。”
“好!”
夜瀟陽手中也有一份大概的地形情況,以及院中一草一木的位置描述。夜瀟寒仔細看了幾遍“帶我去看看,另外,江海錢莊那裡,留一份證據。”
“好,對了,那個男人好像是淮江的縣令。”
“李淵?”
夜瀟陽點點頭“對,是他,好像最近他兒子李猜失蹤了。”
夜瀟寒沉默不語……
李猜現在還被他們扣着呢。
廢棄的宅院裡,西辰也摸了一圈着實沒發現什麼奇怪可疑的地方,“將這裡繪製成圖,交給北夜看看。”北夜頗懂陣法和機關暗道等等。
“查沒查到噬波水的賣家?”
東凡詭異的笑笑“我不覺得夜瀟寒會有噬波水。”
西辰撥弄着一片荒廢雜亂的草叢,手指一頓“什麼意思?”
“賣家就是夜瀟寒,他好像想知道天輝都有誰和噬波水有沾染,但是他和我們一樣,在黑市差不到賣家。”
西辰恍然大悟“所以他就自己假扮賣家,引買家上鉤?”
東凡苦笑一聲“對啊,我們上鉤了……”
確定真的查不出這所宅子有什麼門路後,西辰覺得不應該在這兒浪費時間了,再者來說,查這一個買家對他們來說,沒什麼太大意義。
“那你就是說,今晚噬波水的交易,夜瀟寒會給我們假的了?”西辰邊走邊說。
東凡抱臂垂眸“你覺得呢?”
西辰剛想說話,忽然腳步一頓,刷的一聲拉着身後的東凡躥上廢宅門口的樹上。
東凡冷聲扯過自己的衣袖“你幹嘛?”
“噓……”
夜瀟陽與夜瀟寒倆人緩步進了廢宅。東凡眸光一沉,昨天,跟蹤石獅子下取信的李淵的暗衛,與他在這裡碰了面,那同樣跟着李淵的夜瀟陽……
當然,夜瀟寒也沒什麼收穫。
張曦兮與阮珞在廚房裡弄得滿屋子麪粉。阮珞跟個花貓一般蹂躪着盆中和水的面“做什麼吃的啊?”
張曦兮拿過一籃子水果,散發着陣陣的清香。“阿珞,我們來做水果羮”
“你會?”
“對啊!”
張曦兮那種粗魯神經大條的姑娘,難得想要做一次女人該做的事。
“阿珞?”張曦兮一邊削着蘋果,一邊賊兮兮的靠近阮珞。
“嗯?”阮珞玩着盆中的面……
“阿西平日裡都喜歡吃什麼啊?”
阮珞神神秘秘的擡頭“你不會真的喜歡上阿西了吧……”
“小孩子不要問那麼多,阿珞就告訴我他喜歡吃什麼?”張曦兮一副大姐姐哄小孩兒的模樣。
阮珞想也不想的回答“飯!”
“……什麼飯?”
“米飯。”
“……什麼米?”
“大米。”
……
“阿珞……你覺得阿西喜歡什麼樣的姑娘?”
阮珞放下手中的面,擡頭冥思了一下,沉重的說“我從沒見過阿西碰過女孩兒。”除了她以外。
“你們家有沒有屬下不許成婚的規矩?”
“沒有吧……”應該沒有……
午餐後,水果羮送進了房間,夜瀟寒嘴角抽了抽“你和張曦兮做的?”
阮珞毫不猶豫的點點頭。
“你會做飯?”
“還行吧”阮珞端起那碗水果羮,一點也不謙虛的舀了一勺,送到他脣邊,“這裡面的蘋果是我洗的。”但皮是張曦兮削的。
東凡看着眼前站的規規矩矩的張曦兮“有事?”
張曦兮點點頭。
“說。”
“你知道阿西喜歡什麼嗎?”
東凡臉色僵硬了一下,扯了扯脣角,所以說阿西你這是桃花氾濫了嗎?
“嗯……他喜歡吃飯!”
整個魔教衆所周知,西辰喜歡吃飯!
“廢話!就沒有什麼特別具體一點的食物嗎?”
“米飯!”
“……”她該說些什麼好。
東凡見她一臉吃癟的模樣“張曦兮,你不會喜歡上西辰了吧。”
“不會!”
東凡手指輕釦着桌面,慢悠悠道“你是從斧頭幫逃婚出來的吧。”
張曦兮眸色一凜,手上暗暗握緊了長劍。
東凡輕笑道“別緊張”他喝了一口張曦兮送來的水果羮“我僅僅只是知道而已……”
晚上噬波水交易地點處,顧林楓先半個時辰回來了,依舊什麼也沒查到,但是,夜瀟寒沒說什麼。
銀子全都兌換成了銀票。交在夜瀟寒手裡,拿到了銀票,夜瀟寒卻不急着交出噬波水。
東凡也是買方之一,他料定,夜瀟寒手裡沒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