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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回 穿行園林無玉影 繞過水殿有龍舟

第一百六十九回 穿行園林無玉影 繞過水殿有龍舟

未過幾日,皇上果然下旨不日前往圓明園避暑。

於是皇上陪同太后,帶着皇后、祥貴妃、靜貴妃、恬妃、彤妃、成妃、睦嬪、寧嬪與寶貴人一行浩浩蕩蕩地來到了圓明園。

一日,皇上突發興致,想要與衆嬪妃登船賞景,於是在遊船上賜宴。

御前的傳旨太監依次去了各位娘娘小主的宮室裡傳旨。

衆人頗感意外,但仍盛裝打扮,登船出席。

盛夏傍晚,圓明園福海。

皇上坐於正中,皇后則坐在皇上右側。

下面右側第一桌坐着祥貴妃和恬妃,之後便是成妃、寧嬪等人。左側第一桌則坐着靜貴妃和彤妃,隨後坐着睦嬪和寶貴人。

福海和海中的蓬島瑤臺的景名兒都取材於神話傳說中的仙境。福海之名是由於它象徵神話中的東海,按照徐福渡海求仙的寓意,取名福海。“蓬島瑤臺”則是象徵着東海的神山。

此時正值夏日,岸邊柳絲倒垂,猶如掛着一道綠色帳幔。微風拂過,柳條婀娜起舞,如輕煙,似綠霧,宛如翠浪翻空,舒捲飄忽。

遠遠望去,碧海晴空綠岸,好一幅壯麗奇觀。

皇后笑道:“水面上甚是清涼,比宮室裡要舒適得多。多謝皇上賜宴,讓臣妾等同沐天恩。”

皇上笑道:“朕平日裡忙於政務,難得見到衆位嬪妃。朕瞧着,有幾位嬪妃好久都沒見過朕了。今日正好得了空,於是與皇后和各位愛妃同樂一回。”

衆人道:“臣妾謝過皇上。”

皇上道:“朕特意讓人在酒盞裡放了新摘的桑葚,衆位愛妃嘗一嘗。”

高成連忙支使宮女們給各宮娘娘斟酒。酒液流入玉杯,與杯底的桑葚沖和在一起,很快就染成紫紅色,果香中盪漾着酒意,如夢如幻。

皇上頻頻舉杯,與皇后及衆位小主共飲。

一時間一片觥籌交錯之聲。

隨侍在側的宮女彈奏的絲竹管絃之聲也不絕於耳。

祥貴妃道:“多謝皇上賜酒,這酒香果香融合在一起,真是別有一番意趣。”

靜貴妃道:“可是今日爲何不見太后娘娘呢?水面上微風清涼,正適合太后。”

皇上道:“朕親自去請過太后,可惜太后疲乏,不願出門。”

彤妃道:“那真是可惜了。”

祥貴妃道:“靜貴妃和彤妃對太后真是有孝心啊。”

彤妃道:“臣妾對太后娘娘向來敬畏尊重,可惜並不如祥貴妃娘娘那樣常常有機會侍奉在太后娘娘的跟前。”

祥貴妃道:“那有何難?若是真有心,每日去壽康宮請安就是。”

彤妃道:“可惜從前勤謹服侍太后的嬪妃下場都不太好,臣妾也不敢貿然去壽康宮打擾太后清修。”

睦嬪道:“彤妃娘娘說的是。臣妾記得從前的榮貴妃、英嬪以及被貶爲官女子的赫舍里氏都常常去壽康宮服侍太后呢。”

皇上道:“這種話以後不許再說了,大清以孝治國,衆嬪妃都是太后的兒媳婦,都應該有這個福分服侍太后。”

彤妃道:“臣妾失言了。”

睦嬪也道:“臣妾失言。”

皇后道:“皇上,她們也不是有意的。”

皇上道:“宮裡有些話還是要避忌一下的,皇后治宮還是要恩威並施啊。”

皇后道:“臣妾知道了,日後一定嚴加管束嬪妃。”

漸漸地,夜幕降臨。

福海周圍萬綠叢中燈火齊明,從點點燈光中可見依稀可辨的殿影。

龍舟在破浪前進,沿岸景色隱隱綽綽向後流去。

靜貴妃道:“碧浪載舟舟破浪,白雲籠月月穿雲。正是此時此刻之景。”

皇上笑道:“靜貴妃博學多才,居然還可以可默誦雍正爺《月夜平湖放舟》之詩。”

皇后道:“皇貴妃果然最得聖心。”

皇上道:“皇后,各位愛妃,都請起身隨朕前來。”

皇上起身,扶起皇后,與之攜手往船頭方向走去。

其他衆人也起身跟隨在後面。

福海由於水面遼闊,碧波浩瀚,長達數丈的龍舟畫舫都可以縱橫競渡。

皇上立於船頭,只覺微風拂面,說道:“高成,什麼時辰了?”

高成道:“皇上,就在此時啊。”

霎時,千束煙火綻放於夜空之中,天空水面被照得通明。

皇后道:“皇上如此費心,卻是爲何呢?”

皇上道:“今日乃是六月十九,不知朕是否記錯了。”

皇后道:“今日正是六月十九。”

皇上轉頭向靜貴妃走來,執起她的手,說道:“靜歡,今日是你的生辰,朕送你這圓明園漫天的煙花,你可喜歡?”

靜貴妃方纔見煙花盛放心裡便隱隱有預感,說道:“臣妾多謝皇上。”

皇上道:“朕終日忙於朝政,難得進後宮,更無法一一爲你們過生辰,你們心中莫要怨恨朕,其實你們的生辰朕都記得。”

祥貴妃道:“也就靜貴妃有這樣的福氣罷了,旁人還是不要癡心妄想。”

皇上道:“祥貴妃,你的生辰是正月十三,朕有沒有說錯?”

祥貴妃道:“皇上說的不錯。”

皇上道:“朕記得,今年生辰之日,朕特意讓人給你送去一個景泰藍雲龍紋瑞獸火爐,讓你的生辰可以過得暖暖和和的。”

祥貴妃道:“火爐再暖也比不上皇上親臨臣妾的宮室,皇上是真龍天子,有龍氣庇護,哪裡有比龍氣更暖的呢?”

皇上笑道:“這倒是朕的不是了。”

說話間,煙花已經燃盡。

皇上道:“皇后、各位愛妃,船頭的風有些大,不如隨朕回去落座吧。”

皇后道:“臣妾遵旨。”

衆人落座之後,皇上看向皇后道:“皇后的生辰乃是二月廿八日,朕可有說錯?”

皇后笑道:“皇上說得不錯,臣妾的生辰之日確是二月廿八日。”

皇上道:“去年孝慎皇后剛剛不幸仙逝,朕本打算多等些日子再另立皇后。但是仍是趕在你生辰之前就下旨立你爲皇后,便是爲了讓你過一個舒心遂意的生日。朕的這一番苦心,你可明白?”

皇后道:“皇上對臣妾的深情厚誼,臣妾銘記於心,永感皇上的恩德。”

皇上道:“恬妃,你的生辰乃是三月二十日,朕是否記錯了?”

恬妃道:“難爲皇上記得臣妾的生日。不錯,臣妾的確是三月二十日的生辰。”

皇上道:“你曾爲潛邸側福晉,如今又在妃位,朕又怎麼會不記得你的生辰?今年三月初朕就想着接富察氏的老夫人進宮與你相聚。高成,你還記得麼?”

高成道:“回皇上的話,奴才記得真真兒的。正是奴才親自去傳的旨,也是奴才讓小祿子去接老夫人進宮的呀。”

恬妃道:“臣妾深居後宮,難得見到家人。臣妾感激皇上對臣妾如此用心。”

皇上道:“富察氏乃是滿洲大族,世代與皇族聯姻,你的母家也是朕最爲重視的家族之一,日後朕還想從富察氏族裡選個適齡的女子指給朕的皇子們呢。朕又怎麼會不對你用心呢。”

皇后道:“皇上厚愛衆位妃嬪之心,臣妾們都心知肚明,對皇上感恩戴德。”

皇上道:“朕是想你們知道,朕心裡都有你們。雖然國事繁重,但仍然記掛着後宮。”

皇后道:“皇上恩德源遠流長,臣妾們感念皇上恩德。”

這是隻聽幾聲頗重的水響,龍船已然靠了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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