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建豪看着鄭煒,臉色已經慘白!
當年,鄭煒突然去了瑞士,並不是沒有原因的,所有的原因集聚在一塊,許燦陽的事情,那時候在潞城他忽然覺得心灰意冷,都沒有繼續在這裡的信念了。
鄭煒看好了潞城的一塊地,想要買下的,卻在最後一刻,被告知這個地方被別人買下了,這是鄭煒當時志在必得的一塊地,並且各種規劃都已經做好了,啓動資金,也都準備好了,只要簽訂合同,一切就可以實行。
以爲萬事俱備。
卻不想在簽訂合同的那一刻出了亂子,突然有人也要買這塊地,並且,價格比他出的要高五億,當時的鄭煒已經是大財閥,可是五億,突然出現,這讓他捉襟見肘,那個要買地的人,相當神秘,這讓鄭煒大爲惱火。
這種事情,肯定是對方故意,要讓他防不勝防,最終,這塊地落到了對方的手中。
鄭煒多方打探,才知道買地的那個人竟然是唐建豪。
唐建豪明明在美國有着自己的事業,卻跑到潞城來攪和他。
除了嫉妒以外,唐氏是做資本運作的,鄭煒是大財閥,雖然唐氏在美國,但是在潞城仍然有許多的關係,一山難容二虎。
很好,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鄭煒確實是一個很精明的商人。
二十億,並不是白白借給高韶青的,不僅僅是因爲許燦陽。
想不到,這錢,高韶青竟然說不要就真的不要,還真是說的出做得到,寧可收購失敗也不要他的錢。
不過,這些,唐建豪和鄭煒只是心照不宣,兩個人一句話沒說。
許燦陽坐在鄭煒的身邊,始終坐立不安。
“鄭煒!”高韶青高聲說了一句。
鄭煒並不着急,只是說了一句,“怎麼?爲了賭氣連燦陽都不肯娶了麼?”
一句話,竟然讓高韶青啞口無言,鄭煒說的是真的。
他和許燦陽相互對望了一眼。
高韶青沒再說話,的確,現在沒有比娶燦陽更加重要的事情了。
如果錯過了這個機會,可能要再等許久許久。
鄭煒動作瀟灑地把支票劃到了唐建豪的面前,“這樣?夠了嗎?”
唐建豪眼神複雜地看了鄭煒一眼,“怎麼?鄭總是來報仇的?”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這才過了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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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等着這個時機,來看我的笑話的是麼?”
鄭煒笑了一下,“的確沒錯!你這個樣子,你不知道我看了有多解氣,真是說不出來的暢快淋漓啊!”
唐建豪的臉色已經變得無比蒼白。
鄭煒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環視着這間偌大的辦公室,雙手背在身後,看了唐建豪一眼,“所以,日後,這間辦公室就不姓唐了吧?”
唐建豪只是在低着頭簽字。
過了一會兒,唐寧走了進來,早就知道唐氏已經不是父親和自己的了,早已絕望,只是看到鄭煒和高韶青都站在許燦陽的身邊,忍不住說道,“昔日的姘.夫也來了?”
這話當真讓許燦陽生氣,不過現在唐寧已經大勢已去,所有的一切都不是她的了,沒有什麼好懼怕的,便說了一句,“唐小姐不是連姘.夫都沒有嗎?”
唐寧被氣得不輕,看着自己父親的手,在紙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那種勢頭已去的感覺襲來,她狠狠地閉了一下眼。
頓時覺得,在許燦陽和高韶青的面前,她什麼都不是了。
高韶青拿了收購合同,也環視了一下辦公室,不錯,這裡以後是他的了!
至於唐建豪和唐寧以後去哪裡住,他管不着了。
許燦陽看了鄭煒一眼,剛纔唐建豪和鄭煒的話她聽到了,她不知道唐建豪和鄭煒之間有什麼恩怨,不過,鄭煒的出現,確實大大出乎了她的預料,沒有想到,他竟然跟到華盛頓來了。
高韶青看了鄭煒一眼,“鄭總,要不要去別墅喝一杯?”
鄭煒笑了笑,看了許燦陽一眼,“不怕我覬覦她了?”
“一碼歸一碼!而且,昨天晚上,我和燦陽深入談了一次。”高韶青說道。
“深.入?”鄭煒回味着這兩個字到底是什麼意思。
許燦陽心想,這鄭總可真是不老實,上次在她面前說起性.生活,這次又故意曲解韶青的話。
不過,隨即,他笑笑,說道,“早就聽說高家老爺子是一個了不起的人物,作爲後輩,我不去看看,是不是有點說不過去?”
高韶青說,“走!”
三個人回了高家別墅。
應該說今天的事情很出乎意料,出乎高韶青的意料,原本想着今日收購不會成功的,想不到,成功了。
鄭煒對爺爺非常尊重,兩個人坐在沙發上說着潞城昔日的種種。
翟阿姨把飯菜做好了。
本來高韶青對鄭煒還有些敵意的,不過,應該說,自從鄭煒出現在最危險的時刻,對他的敵意已經消失了,而且,今天鄭煒說的那句話,“不想娶燦陽了嗎?”
他對鄭煒的敵意是從那一刻真正消失的。
許燦陽並沒有參加兩個男人的喝酒,百無聊賴,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不過耳朵卻不斷地聽着兩個人的話。
好像他們有好多的話要說,倒真是有些知己的味道了,她反而坐在沙發上,成了外人了。
他們之間話題很多,從什麼時候開始經商,到經商過程中遇到了哪些人渣,遇到了哪些貴人。
爺爺年紀大了,已經上樓去休息了。
“啪”地一聲,嚇了許燦陽一跳。
高韶青的眼睛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韶青,我們倆怎麼就這麼像呢?”鄭煒說道。
高韶青忍不住笑笑,的確是挺像。
“你和燦陽打算什麼時候結婚?”鄭煒有些醉意了,這話雖然問出來了,不過心裡卻是難過的要命。
“五一吧!當然希望越早越好。孩子都這麼大了,也拖了這麼久!即使她拖得起,孩子也拖不起了。”
“燦陽!”鄭煒喃喃地說了一句,回頭看了許燦陽一眼。
正好許燦陽也歪過頭來,看到了鄭煒。
只能看見鄭煒脣角有一絲笑意,悲涼到極致。
讓許燦陽的心裡忍不住一震。
這一輩子,她對不起他麼?
鄭煒走後,高韶青一直在和許燦陽討論婚禮的細節,五一結婚已經定下了。
婚禮在中國舉行,這是許燦陽決定的。
因爲上次訂婚是在美國舉行的,許燦陽覺得好沒意思,周圍的人全都是美國人,沒有一丁點成就感,而且,這次,她準備全程讓爸爸參加她的婚禮。
唐氏的事情高韶青先請爺爺處理。
高韶青和許燦陽去了潞城,登記。
上次兩個人去登記,被唐寧阻撓了,這才發現,兩個人竟然還沒有拍結婚照。
正好許燦陽現在的頭髮很漂亮了,所以,應該是照相的好時候。
爲了這次拍照,高韶青特意去買了一身新的襯衣,很白的顏色,三千多一件,估計人生也就穿這一回。
雖然先上車後買票的例子很多,不過,許燦陽的肚子真的已經很大了,臉上有着溫暖的光輝,戴着珍珠耳釘,非常漂亮。
兩個人的結婚照自然也是金童玉女,許燦陽長髮披肩,小紅襯衣是花色的領子,兩個人的頭湊在一起。
當民政局的服務人員“咔咔”地蓋好章的時候,許燦陽還覺得像是在夢裡一般,不可置信啊!
十年前,哦,不對,應該是是一年前,她就不期待這一刻了。
即使在一起以後,也曾經有過許多許多的顧慮,唐寧,他的父親,這一切,都讓許燦陽很擔憂。
不過麼,這一切,都成真了!
真是不敢相信啊!
回家的路上,許燦陽拿着兩本結婚證,很忐忑的樣子,接着,把兩本結婚證放在一起,拍了張照片,接着在發了條微信:我好忐忑,這樣曬結婚證算不算是在炫耀幸福?
接着,她歪頭看了看旁邊的高韶青,心驚膽戰的樣子,“我---我把我們的結婚證曬了,不---不要緊吧?”
“曬了?”高韶青專心開車,很漫不經心的樣子。
“嗯!”
“沒事!”
許燦陽又打開了手機,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不過片刻的功夫,竟然有一百多個贊,五十多條評論!
“恭喜你,燦陽,終於把自己嫁出去了!”這是佟小雅說的。
“終於放心了,你和韶青結婚了!不過好像少兩個鉑金戒指。”靳斯南這樣說的。
接着,靳斯南還私下和許燦陽說了一句話,“鄭煒和我說,他去美國救你和韶青的了,怎麼樣?看起來是他好像促進了你們倆個呢!”
許燦陽“嗯”了一句,這件事情,實在沒有什麼好說的。
下面恭喜聲一片一片的。
耿少輝看了心裡卻不是滋味。
這幾天一直沒見祁曉,他不知道祁曉是什麼態度,那天莫名地拒絕了他。
讓他很反感。
韶青和燦陽都結婚了,他和韶青一樣大,竟然什麼都沒有!
祁曉照例上班下班,她不想見耿少輝,更不想見到鄭煒。
不過,冤家路窄!
那天,她下班,過馬路的時候,正好看見鄭煒的布拉迪停在斑馬線上。
她不過是一個側頭的空兒,便看到他的眼神正在注意着自己。
祁曉的心裡馬上變了很混亂,手把頭髮往後弄了弄,接着低下了頭。
那頭,鄭煒的車喇叭卻響了起來。
祁曉知道,這是響給她的。
她又看了看。
鄭煒指了指手邊的座位,祁曉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她往旁邊看了看,接着上了車。
已經四年了!
四年前她也很少坐他的車的,那時候的她,如同一隻金絲鳥一樣,被他圈養的金絲鳥,給她好多錢,否則以她一個孤兒的身份,怎麼可能去美國留學?
兩個人之間,總有些什麼是心照不宣的。
鄭煒開車,很慢!
畢竟兩個人之間曾經有過最親密的關係,所以,即使幾年不見,也毫無陌生感。
對鄭煒來說,這不過是他身邊很隨便的一個女人,沒有任何個性,既不高傲,也不卑微,這兩種性格在她的身上,沒有一丁點的體現,像一碗白開水一樣,讓他沒有任何的興趣。
“這幾年過得怎麼樣?”鄭煒的聲音始終磁性,有一個成熟男子的沉穩和安全感。
“在美國,還好!一直喜歡一個人,他不喜歡自己。現在,他結婚了,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他,所以,我祝福他。”祁曉始終低着頭,說道。
畢竟,面對昔日的金主,多少有些擡不起頭來。
“家裡有什麼需要?需要不需要錢?”雖然面對許燦陽借錢的請求,鄭煒是百般刁難,不過對祁曉,他沒有這份心思。
而是直接問了出來。
虛與委蛇只是對那一個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