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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我來過你住的地方,走過你來時的路!

第101章 我來過你住的地方,走過你來時的路!

高韶青上樓以後,許燦陽細細思量着自己剛纔說過的那句話,咬了咬牙,後悔不迭。

這句話,她說錯了,她想說的是,她和蘇景行的關係,比起高韶青和蘇景行的關係,要好很多,剛纔自己一時情急,話都說錯了。

她的第二句話掉了一個“蘇景行”,便讓高韶青誤解成這樣,因爲自己懷孕了,所以他沒在她面前發脾氣,如果再把他氣極了,像上次那樣掐她脖子的事情都有可能發生,而且,她剛剛和韶青重逢,她不想讓他發脾氣,只想兩個人好好的。

凌薇曾經說過不讓自己把蘇景行的病情告訴高韶青的,剛纔自己一直也秉承着凌薇的勸告,沒有告訴他,可是,她又想了想,這樣不行,還是告訴他比較明智,既然蘇景行的父母都能夠在蘇景行的面前,做到若無其事,相信,她和高韶青也一定能做到若無其事的鄣。

而且,告訴韶青的話,想必再說把日記本交給蘇景行,高韶青也能夠理解的。

畢竟,蘇景行-----

活生生的人和一本日記比起來,究竟哪個更重要?而且,許燦陽日記上的事情,高韶青都親自參與了的。

許燦陽的步子很沉重,她上了樓,敲了敲高韶青的房門髻。

“韶青,對不起,我剛纔說錯話了,我想說的是,我和蘇景行的關係,比你和他的關係要好,我剛纔一時情急,說錯了!請你原諒我!”許燦陽開口,其實今天下午心情一直很不好很不好的,在知道這個世上又有一個人即將離自己遠去之後,那種絕望和悲傷的心情,讓她的思維能力大打折扣。

“你能開門嗎?韶青。”許燦陽繼續敲着門,“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關於蘇景行的!”

高韶青開了門,好像脾氣略略緩了緩,說了一句,“進來!”

許燦陽坐到了高韶青的牀上,還沒說話,便落起淚來,今天下午自己情緒一直很激動,始終無法平復,接着放聲大哭了出來。

她的反應有些出乎高韶青的意料,他給許燦陽拿了一張紙巾,問道,“怎麼了?我剛纔嚇着你了?”

許燦陽搖搖頭,還是在放聲大哭,“今天蘇景行的媽媽找我了,她說蘇景行得了腦癌,可是他卻一個人扛着,誰也不告訴,我今天去看他,他向我要這本日記本,我答應他了!我覺得畢竟是一本日記,他都拿了十年了,無所謂的。”

“什麼?腦癌?”顯然,高韶青也很吃驚。

昔日情敵歸情敵,不過那都是健康人之間的平等對抗,乍聽到他竟然得了腦癌,高韶青覺得十分十分震驚,怪不得蘇景行總是從建築物上掉下去,今天自己去看他,他竟然還能夠談笑風生。

高韶青覺得很惋惜,畢竟,年紀輕輕,而且,才華橫溢!

昔日眼裡的人渣歸人渣,雖然今天這種看法並沒有改變,但是橫生惋惜之情。

“那天在耿少棠家裡,蘇景行給我打電話,肯定是忍不住了;在街上攔住我,也是忍不住了!即使是一個普通同學,我也不可能做到無動於衷的,更何況,他是等了我十年的人哪,當時你爸來找我,我和蘇景行說了以後,讓他和我演一場戲,他很氣憤,說沒有這樣欺負人的,”許燦陽用手背擦了一下眼淚,“我有一段時間,還那麼討厭他,討厭他離間了我們倆的關係!我今天去看他,他向我要日記本,我覺得這個要求真的一點都不過分!韶青,你就給他吧?”

接着,許燦陽攔腰抱住了高韶青,似乎他是她這一輩子唯一的依靠,她再也不想離開了一樣。

高韶青一直沒有說話,只是輕拍着許燦陽的背。

許燦陽哭累了,便躺在高韶青的牀上睡着了。

其實,高韶青今天晚上也打算讓她在這裡睡的。

他打開了自己的檯燈,開始看起日記來,從上大學第一天開始,一直記到了她大一放暑假,那時候,他已經不在國內。

今夜,他不想讓她離得太遠。

他想看看十年前那個因爲他走而哭到天崩地裂的女孩子,今日終於在他的牀上睡着。

第二天,許燦陽剛剛起牀,看到高韶青不在牀上,很奇怪。

穿衣下牀,走下樓梯,看到高韶青正坐在沙發上,正沉思着什麼,擡頭看到許燦陽,說道,“燦陽,過來!”

許燦陽坐到他身邊,“怎麼了?”

“爺爺說盛名出了問題,前幾天我在機場看到宋涵她似乎剛剛從美國回來,爸和媽也要回來了!我直覺發生了什麼事情!”高韶青順手攬過許燦陽的肩膀,說道。

不是直覺,而是一種邏輯分析能力,讓他得出了這種結論。

許燦陽不瞭解高家在美國的情況,也出不上什麼注意,說道,“能出什麼事情呢?”

“我不知道。”高韶青說道,“而且,很奇怪,爸今天早晨給我打電話,他要在潞城過生日,因爲爺爺還健在,他以前從來沒有過過生日的,這次不知道爲了什麼,而且媽都打算和他離婚了,竟然又在一起過生日!”

許燦陽不知道說什麼,只是緊緊地握了一下高韶青的手,忽然想起了什麼,問道,“高伯父過生日,我去嗎?”

“你爲什麼不去?”高韶青看向她。

“她不是一直反對我嗎?而且我把他的事情都告訴了你,這件事情他並不知道,我去了,會惹他不痛快吧?畢竟是他的生日。”許燦陽擔心地說道。

高韶青冷笑一下,“他還惹我不痛快呢!生日就在二月一號,到時候你不但要去,而且要盛裝出席!氣死他。”

許燦陽忍不住笑了起來,這還是高韶青第一次說話這麼孩子氣,她笑着說道,“生日把他氣死了,很不厚道哈!不過,宴會在哪裡舉行?”

“在高家以前的別墅,他們本來覺得就回國待幾天,打算在酒店舉行的,問我的意見,我說當然在高家的老宅了,所以就選定老宅了!”高韶青說道。

“爲什麼選在老宅呢?”初初聽到老宅這幾個字,許燦陽的心裡莫名地動了一下,而且雖然高韶青說過,和父母的關係不好,不過看得出來,父母非常重視這個兒子的意見。

“你說呢?”高韶青看向許燦陽,沒說什麼,“哦,對了,你今天把日記給蘇景行送去,我昨天晚上又看了一遍,不過燦陽你的日記,除了字寫得還不錯以外,根本就是流水賬,沒什麼好看的!”

“沒什麼好看的,那你還不給他?”許燦陽說道,接着又嘆了一口氣,拿起了高韶青的手,說道,“所以,韶青,你每年也要做好體檢!知道了麼?”

許燦陽看進高韶青的眼睛裡去!

“還用你說?”高韶青瞪了她一眼,“對了,你今天把日記本送給蘇景行的時候,就說從我這裡偷去的!”

“偷?”

“稀奇麼?你以前不是經常偷我的東西?蘇景行又不是不知道。”

“我以前是說着玩的,再說‘偷’多損害我的名聲啊!”

高韶青輕輕撫了撫許燦陽的頭髮,嘆了一口氣,說道,“都沒有名聲了,還怕損?”

真是的!

不理他了,許燦陽去吃飯了。

許燦陽知道高韶青的意思,昨天他已經拒絕了蘇景行要日記的請求了,許燦陽又把日記拿給了蘇景行,當然有損他的面子了,所以,只能讓許燦陽背這個黑鍋了。

許燦陽是打車去的醫院,把日記給了蘇景行,並且裝作一副很歡快的樣子,“我從他那裡偷來的!”

“偷?這都多少年了,你還幹這種事兒呢?”蘇景行忍不住說道。

如果不是知道蘇景行患了腦癌,許燦陽真的覺得他這句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只是,現在,他說出來,只是覺得內心一陣苦楚。

蘇景行很熟悉地打開一頁紙,上面是許燦陽記錄他的情況,不過是隻言片語,不過是她去高韶青,高韶青還在上自習,而她去後操場看人打籃球的情況,只有一句話,“那個一號球衣的男生好帥!”

那個穿一號球衣的人便是——蘇景行。

爲了一個人,爲了她的一句話,就把她的日記本搶來保存了十年!

執念如此,他覺得自己很愚蠢。

給蘇景行送下日記本,許燦陽就回單位上班了,新欄目的事情,迫在眉睫,她還有很多的任務要做,而且,高伯父的生日,又讓她忐忑不安。

不過,二月一號還是很快到來了。

高韶青果然要踐行當初的承諾,他給許燦陽買了一身很漂亮很漂亮的衣服,香奈兒的最新款。

不張揚的款式,可是往哪裡一站,一下子就成爲了衆人注意的對象,很襯許燦陽的氣質。

許燦陽發現高韶青挑衣服,也跟他的性格很像,不張揚,卻是極有品質。

價格也非常不菲,二十三萬!

她一年的獎金,就這麼穿在了身上,雖然這是高韶青給她買的。

時隔了十年,事到如今,許燦陽才能把十年前自己沒有發現的盲點一點一點的補上。

當時自己年紀小,閱歷淺,不知道他出身豪門,所以好多的事情沒有來得及發現,也沒有足夠的閱歷去支撐她發現,及至現在,高韶青的性格纔在許燦陽面前慢慢顯露出來,越發現他身上的品質,便越覺得這個人難得可貴。

許燦陽上了高韶青的車,車子向着高家老宅開去,許燦陽一直緊張,長吁了一口氣。

“你緊張什麼?”高韶青問道。

“沒什麼,還是怕見到高伯父!”

“放心,今天是他的生日,他不會對你怎麼樣,他是一個極其好面子的人,不會做出有損面子的事情!”

“不過,有你在,我也放心!”許燦陽說了一句。

高家老宅的別墅在一條長長的甬道的裡面,這一條路上,根本就沒有人。

高韶青早早地就下了車,拉着許燦陽,走在樹葉剛剛要冒出枝頭的長長的甬道上。

許燦陽的眼睛還是忍不住溼潤,慢慢地抽噎起來。

若是夏日,這裡定然會樹葉遮天,看不見太陽的,兩邊的樹葉會把太陽都擋起來,無端地給人好多好多的清涼之感。

就像十年前,高韶青走了以後,高家舉家搬往美國,她一個人曾經在這裡徘徊良久,心裡想着,若是能夠見到他該有多好,若此時他恰好回來----

意外人生常有,可是驚喜不常有。

十八歲的自己,在這條路上,看着已經上了鎖的高家大門,眼眶慢慢地溼潤,哭到稀里嘩啦。

及至十年以後,重來故地,身邊有他。

還是紅了眼眶,她狠狠地攥起手掌。

她忽然覺得當年那個女孩子那樣那樣孤獨,面對着愛情,面對着愛人,曾經跋扈任性,可是當年爲了他,她隱忍,一個人扛下了所有,爲了不離間他們的父子感情,選擇了放棄,當然也如高韶青的父親所言,“爲了韶青好!”

當時自己都覺得自己挺偉大的。

若是知道十年後他還回來,她當初爲什麼又會那麼選擇?

許燦陽一時間心緒難平,眼眶始終溼潤,想哭出來,卻又使勁地隱忍在自己的喉嚨裡,和十年前的自己擦肩而過,好心疼那時候的自己,還有那時候的韶青。

高韶青知道她此刻的情緒,什麼也沒說,只是使勁兒握緊了她的手。

高韶青拉着她走進了進了大門。

高家別墅的大門,有一個高高的門檻,許燦陽擡步走了進去。

十年前,她並沒有此榮幸,踏入這道門檻。

高韶青並沒有急着帶許燦陽走進客廳。

可能他們來得不算早的,因爲許燦陽看到院子裡有人穿梭往來,很熱鬧。

許燦陽一句話沒說,跟着高韶青去了後花園。

雖然天氣還冷,可是,春天了,一切蓬勃欲.發,充滿了希望。

他從小就是在這裡長大,這是許燦陽十年前一直想見卻怎麼也見不到的地方。

花架下,是一條小小的甬道,夏天的時候,想必他在這裡讀書,一個人躺在兩邊的水泥臺子上乘涼。

許燦陽蹲在花架下,哭了起來。

不想哭的,也沒想到這個地方讓她哭成這樣。

高韶青一直靠在小路旁邊的水泥柱子上,看着她。

“還在哭麼?日記上不是說你來過這裡,卻因爲一道大門的阻隔永遠也進不來?今天我建議他們在這裡過生日,也是爲了圓你的願望!”高韶青說着,他很體會她的情緒。

人對時光無能無力,回首當年的事情,如今終於實現,他體諒她。

許燦陽想停住哭泣的,可是自己的心始終不聽話,她還是在抱着膝蓋痛哭。

接着,一下子上前抱住了高韶青,放聲大哭起來,這裡是後花園,而且,高家的別墅又大,所以,客廳裡面的人是聽不到的。

昔日你遠走高飛,今日終於擁你入懷!

“韶青,韶青-----”許燦陽抱着他的腰,低聲叫着他的名字。

雖然以前兩個人也鬧過,也吵過,也逗過嘴,可是在這一刻,許燦陽覺得和高韶青的心隔得那樣近,那樣近。

那是許燦陽寫得最後一篇日記,寫他來高家別墅的情況,大概寫的時候,眼淚也一直在掉,能夠看得出來紙張洇過的痕跡,字跡被淚水打開的痕跡,非常非常不清晰。

所以,那天他爸給他打電話,說要回國過生日,他便選擇了高家老宅。

所以,他在甬道那頭就停了車,爲的就是牽着她的手和他一起走過這條路。

爲的是讓她把當年的情緒抒發出來。

所以,所以----

那篇日記的名字叫做:我來過你住的地方,走過你來時的路!

---題外話---能不能請求大家從今天開始,連續訂閱幾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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