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燦陽下班後,照例提着包往外走,因爲她懷孕了,所以每天走的是比較早的,卻在拐角的地方碰到了一個人——喬潤澤。
那個邪惡入骨的人,曾經差點讓她的孩子流了的人。
見到她就本能地反感,心情不好蠹。
喬潤澤看到許燦陽,說道,“美女,別走啊!”
雙手掏在褲兜裡,含着腰,反戴着帽子,帥的太過驚心,估計也壞到了骨子裡。
許燦陽不理,貼着牆壁要走過去。
喬潤澤一步走了過來,把手貼到牆壁上了,讓許燦陽走不了了!
這是巧合嗎?昨天晚上她剛壁咚了高韶青,今天她就被喬潤澤壁咚了?
因爲許燦陽下班早,所以,電視臺裡還沒有很多的人,不過偶爾會有幾個人經過,用詫異的眼神看着這兩個人髹。
“你要幹什麼?”許燦陽本能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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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不知道我是誰?”喬潤澤的下脣包住上脣,整個人就是一副痞子的樣子,每一個動作都痞到了骨子裡。
“我需要知道你是誰嗎?”
“我明白了!你肯定以爲我是喬振的兒子吧,否則,你那天也不會和我爸說,他給了我二十萬的事情。沒錯,一個月以前我也是這麼認爲的!”喬潤澤說道。
這話讓許燦陽的心裡莫名一驚,難道他不是喬振的兒子嗎?那他爸是誰啊?
“想知道我是誰麼?”喬潤澤說道。
“對不起!你實在太自作多情了,這個問題我真的不想知道。”許燦陽知道他這副架勢是要長談的樣子,她暫時是走不了,卻始終都彆着臉。
“我告訴你!一個月以前,上午十一點,我在家裡睡覺,我媽媽以爲我出去了,她接待了一個人,這個人的名聲好大,我從來不敢奢望的一個人,他問我媽媽這幾年我的情況怎麼樣?問每個月給我媽媽的錢她都收到了沒有?還特意告誡我媽媽,不要讓我知道我自己的身世,盛名集團總裁的名聲,不能輕易就這麼給毀了!”喬潤澤說道,聲音是從喉嚨裡發出來的,沙啞的,磁性,無比吸引人的聲音,卻是一副花花腔調,帶着一股致命的魔力,傳到了許燦陽的耳朵。
“誰?”許燦陽本能地驚訝,這個“誰”字忍不住拉長了尾音,“你說的人是高伯父?”
“沒錯!就是你未來的公公!你知道我是怎麼出生的嗎?他當年強.暴了我媽,是強.暴,”他沒有特意強調“強.暴”這兩個字,不過,這兩個字去還是帶給了許燦陽不小的震撼,“我哥,也就是高韶青,他強.暴過你嗎?”
他腆着臉說道,和許燦陽的距離也越來越近。
“你簡直無恥!”許燦陽說道。
“我無恥?你說我無恥也好,不要臉也罷,我這是跟我那位親生父親學的,遺傳你知不知道?基因真的很強大!他才真的無恥,他知道我媽懷上了我,又不捨得打掉,我媽原來是他的秘書,他一直垂涎我媽的美色,我媽拒絕了,後來發生了這事兒,就把我媽從盛名集團開除了,給了我媽一筆錢,她向來喜歡出身好的女人!而且,他自始至終都不承認我的存在,所以,我只是他的一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子,他可以給我錢,卻不肯給我名分,所以,許燦陽,你知道我多麼多麼羨慕高韶青?”
韶青竟然是這個無恥之徒的哥哥,今天,許燦陽對高致遠的瞭解又達到了一個新高度,不僅有情.人,而且還有私生子,難道有錢人的生活都這麼奢靡嗎?
“你是高致遠的私生子和我有什麼關係?”許燦陽問道。
“我那天看見我哥了,標準的五好青年,冷酷,有錢,帥氣,最關鍵,聲名赫赫,這些,好像我哪一樣都達不到,所以,我決定報復他!”喬潤澤說道。
“你----”許燦陽的臉變了蒼白,“你想怎麼報復他?”
“怎麼報復他?”喬潤澤低下頭,彷彿一副沉思的樣子,“怎麼報復我還沒想好,我現在暫時有兩個想法,要麼,追上他的女人;第二個-----”他的目光下沉了一下,看向許燦陽的小腹,“要麼麼,可能是要弄掉他的孩子,這兩樣,哪一樣,他都得痛死吧?是不是,許燦陽?我覺得報復你最好了!”
“你爲什麼不去報復你的親爹,爲什麼要報復韶青?”
“彆着急啊,先小的,最後是老的!再說了,我現在一直在跟老的要錢,要不然誰會那麼大方一下子打三十萬給我?”喬潤澤說道,接着仔細打量了許燦陽的臉一下子,“長得確實挺漂亮的,也難怪能迷倒我哥?不知道你這副樣子,我那羣兄弟們,喜歡不喜歡?”
“你----”許燦陽漲紅了臉,她知道喬潤澤的意思,“你想追我,結果取悅於我,你追不上;你想弄掉他的孩子,結果取決於孩子,你弄不掉!”
“那麼自信?”
“他的孩子!當然堅強。”
“那我們就走着瞧!反正我現在整天沒事兒,我就給我那親爹鼓搗點兒事兒,跟他要幾個錢花花,反正他有的是錢,最怕我把他的事兒說出來!他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花花公子,人老心不老,好了,許燦陽,從明天開始,你要小心着點兒!”接着,他收回牆壁上面的手,吹着口哨走了出去。
許燦陽一直站在原地,摸了臉一下,這才發現,她的臉冰涼冰涼的。
後怕!
怪不得當時自己一看見他就心驚肉跳,這個人,竟然和韶青是同父異母的兄弟,這件事兒,也太離譜了。
這事兒千萬不能讓韶青知道,雖然上次她已經下過決心,往後有什麼事情都和高韶青商量的,不過,今天這事兒,她還是暫時放在心裡吧,一來,韶青前幾天剛剛心煩過,二來,她也怕他擔心自己!
許燦陽走出了辦公室的大樓,長吁了一口氣,自己剛纔還真是害怕呀,她自己倒是不害怕,她就怕喬潤澤給孩子下毒手,這種人,向來不按理出牌,一出招就是狠招,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招架的了!
現在許燦陽期望孩子快點生下來了,生下來就不會發生這麼多的事情了!
高韶青正在電視臺門口等着許燦陽,看到許燦陽臉色蒼白的樣子,他搖下車窗,問道,“怎麼了?”
“沒事!可能今天太累了!”許燦陽說道,接着就上了車。
“我讓老高給你燉點雞湯!”接着就開始給老高打起電話來。
放下電話,許燦陽慢慢地轉過身子,抱住了高韶青,喃喃地,似乎還若有所思地叫了一句,“韶青!”
高韶青雖然有些驚訝,畢竟今天許燦陽的情緒有些反常,“怎麼了?”
“沒什麼!”
許燦陽覺得自己現在揹負着好多秘密啊,他的秘密,都盡在自己的掌握,可是還不能告訴他,也不知道喬潤澤會怎麼報復自己,這些都讓她心驚肉跳,唯一的願望就是孩子裡的肚子,健健康康地生下來,平平安安的就好。
高韶青拍了拍許燦陽的背,“累了回去就好好休息!”
許燦陽點了點頭,接着,高韶青發動車子,上路。
回到家的時候,高師傅的菜已經快做完了,他端上了桌。
烏雞湯,甲魚湯,木須肉,不得不說,高師傅的手藝簡直是太棒了,不愧是國家特級廚師啊,每一道菜都做的清香可口,鹹淡適宜,而且,單從菜品上,你根本不知道高師傅是一個重口味還是一個輕口味的人,因爲那道烏雞湯,湯汁百里透着嫩,而且上面飄着一層香菜,許燦陽看着,就覺得自己好餓好餓了,那道木須肉,則放了些醬油,加重了口味,但是呢,還不讓許燦陽嚐出來醬油的味兒,因爲許燦陽懷孕了,所以,高師傅做飯不放雞精的,不過呢,還讓人嘗着比放了味精的菜都好。
本來今天經歷了喬潤澤那場事件,許燦陽的心情十分十分不好的,不過,高師傅的菜簡直就是“治癒系菜餚”,馬上就讓許燦陽的心裡開心起來了。
“高師傅,我的嘴真的讓你養的好刁了,我那天週六,和佟小雅出去逛街,在路上想吃點飯,怎麼都覺得外面的飯簡直是難以下嚥啊,佟小雅還覺得蠻好吃,我就說她沒見過世面,我們家高師傅的菜做的纔是天下最美味的!”許燦陽忍不住對着在廚房裡忙碌的高師傅說道。
任是哪一個人,聽見這樣的話,也會開心得不得了啊,而且,這還是高師傅一直最看重的廚藝。
“哪天沒事,讓佟小雅來吃,上次過年,她來吃飯的時候,我光看見她吃了,別人都在說話聊天,就她一個人埋頭苦吃!燦陽,你這交的什麼朋友啊?”高師傅忍不住臉上露出了微笑,問道許燦陽。
許燦陽笑了兩聲,“你是說我的朋友都是吃貨嗎?”
高師傅笑了笑,沒說話,順便又端出來一道菜,放到桌子上。
“現在家裡已經沒有我說話的份兒了是麼?”對於許燦陽剛纔和高師傅聊得很開心,高韶青感到很不開心,而且,剛纔高師傅竟然說,哪天要是沒事,就帶佟小雅來,這分明就是親爹和親閨女說話?眼裡還有沒有他這個主人?
許燦陽一直在喝着烏雞湯,晚上她很少米飯的,不是減肥,而是晚上吃得少,光湯就喝飽了,不過,高師傅究竟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啊?又給許燦陽燉了整隻的甲魚,許燦陽猜,他肯定是故意的,要不然高韶青別的吩咐他都記得清清楚楚,唯獨忘了這件事兒呢?
甲魚湯,又是甲魚湯-----
想到甲魚湯,就莫名其妙地想到高韶青口對口地喂她吃飯的情景,所以,老高肯定是故意的!
沒辦法,許燦陽伸出筷子,硬着頭皮夾了一塊肉,夾的時候還覺得身上有點肉疼,這畢竟是一整隻甲魚啊,會不自覺地產生許多的聯想。
高韶青也放慢了拿筷子的速度,盯着許燦陽在看,直到看到許燦陽放到了嘴裡。
“現在終於敢吃了嗎?”
許燦陽雙脣一抿,扯出了一絲笑容,“不敢勞煩高總的言傳身教!”
不讓他言傳身教了,他還真的覺得有點無聊,不過,現在要教也沒有目標了,她都已經開始自己吃肉了,所以,如果再那樣的話,多少有點師出無名。
所以,以前,他都是“師出有名”的。
家裡的電話響了起來。
現在人人都用手機了,家裡的電話很少很少響的,除非是收物業費的,許燦陽本能地以爲是收物業費的。
“去接電話!”高韶青對着許燦陽說道。
“你幹嘛讓我接啊!”許燦陽抱怨,雞湯還沒喝完。
“讓大家都知道你和我住在一起!”高韶青說的是漫不經心啊。
“我和你一起住,你覺得蓬蓽生輝,要讓所有的人都知道是不是?”許燦陽抱怨地說了一句,接着走到了客廳,接起了電話。
“韶青!”那頭,一個渾厚的,磁性的,平靜如水卻又擲地有聲的聲音傳來。
本能地讓許燦陽的心中一凜,好威嚴,好威嚴的聲音。
“我----我是----許燦陽!”許燦陽的聲音,顫抖着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