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顏倒是想着對他眼不見心不煩,可是,霸道如獨孤曄,卻怎麼會容忍自己心愛的女人對他的無視?!
他肆意挑起初顏精巧的的下巴,金色的眸子危險的眯起,嘴角卻勾起一絲魅惑人心的笑意,語氣也帶着些許慵懶的味道,“顏兒,你知道你什麼時候最可愛嗎?”
初顏扭頭想讓獨孤曄把手拿開,可是,她完全是徒勞,獨孤曄根本不給她逃開的機會,初顏伸手想要拍掉獨孤曄的手,卻被他一把握住她的手,獨孤曄看着初顏無可奈何的模樣,眸子裡笑意更濃。
“放手!”初顏瞪着獨孤曄,可是,看着他含笑的眼眸,那痞痞的笑容真的很刺眼,“獨孤曄!你怎的這般無賴?!”
“呵……無賴?倒是第一次有人這樣說我,不過,既然這個人是你的話……也該另當別論。”獨孤曄笑着收回手,慢慢放開初顏的手,目光深沉的像是夏日午後雷雨即將到來的時刻的天空一般,初顏不敢直視。
“你既不放我回去,又不對我做什麼,你這樣困着我,究竟有什麼意思?”
獨孤曄收斂了笑容,變得嚴肅起來,“不!我在等,等他們把東西帶回來,然後——”才能幫你恢復記憶……
初顏疑惑地看着獨孤曄,“等什麼?然後——又怎樣?”
初顏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獨孤曄一定是有什麼事情瞞着自己,而且,好像要對自己做什麼?這怎麼可以,她真的要趕快逃離才行。
“等什麼?當然是等你愛上我,然後就舉行婚禮啊!”獨孤曄看着初顏的眸子,頗有幾番真意在其中。
“不可能!”初顏想也不想的回答道,“你做夢!”
獨孤曄本來欲笑,但是,聽了初顏這毫不留情的回答,突然就很生氣,他也沒當真,只是不想告訴她關於失憶的事情,想岔開話題,可是她倒好!
“是嘛!不可能?初顏——你就這麼迫不及待的想離開我嗎?”聲音都冷到了極點。
初顏下意識地看向獨孤曄金色的眼睛,每次,他只要一生氣,眼睛就會變成烈日的顏色,而現在——初顏覺得自己這次是真的把獨孤曄惹怒了。
“也不是這樣說的!我只是……一不小心說了那樣的話,還請不要放在心上纔是……”
獨孤曄冷着臉哼了一聲,“那是怎樣說的?你告訴我。”
“就是……未來的事情誰會知道?愛人之間常喜歡說愛你到地老天荒,可是,獨孤曄,你說——地老天荒的事,不到地老天荒又有誰知道?”初顏看着獨孤曄的眸子,認真地說,“所以,還是不要在糾結這個問題……”
“呵……沒看出來,你倒是很有禪意……”獨孤曄給了初顏一個‘你很好’的眼神,初顏瞬間就不敢再說什麼了,也只是乾笑了兩聲。
“殿下——”
獨孤曄看了初顏一眼,這才理了理自己的衣襟,對門外的人說道:“進來——”
一個藍衣男子推門而入,看起來也就二十多歲的年紀,想來應該與獨孤曄差不多大吧。他始終低着頭,初顏看不到他的臉,但隱約可見其清矍的面容,偏瘦了些……
初顏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等他走近的時候才繼續觀察,眉清目秀,脣紅齒白,倒是個不錯的。
男子感受到初顏肆意的目光,便撇嘴回望了她一眼,目光中有些許無奈,“百里初顏,又見面了……”
初顏有些尷尬,雖然算不上是偷看人家吧,但是,當你正盯着一個男人看的入神時,被人家發現了,還是有點難爲情的。
“咳咳咳……那個,公子,我跟你見過嗎?”初顏記憶中並沒有這個人,何來‘又見面了’一說?
“楚鴻——”獨孤曄瞥了一眼初顏,卻叫着藍衣男子的名字,眸子裡情緒淡淡,有點兒嚴肅。
男子躬身施了個禮,“殿下,屬下來遲了……”
獨孤曄這纔看着他,“嗯。東西是否找到了?”
“屬下翻遍了五湖四海,只尋來這一顆……”楚鴻說着從懷裡掏出一棵草,綠油油的顏色倒是很誘人,極新鮮的顏色,好像重新回到人界,那春意盎然的景象不由自主地就出現在獨孤曄腦海裡。
“咦——好漂亮的草啊!”初顏一不小心就說了出來,不過,並沒有人理她,她自顧自尷尬的一笑。
楚鴻微微笑了笑,很淺的笑容並沒被覺察,“可是,屬下想這也足夠了,”說着,目光在初顏身上逗留了片刻,“並不需要太多。”
楚鴻只是笑初顏的單純無知,這草可不僅僅是——漂亮的草而已,忘川河邊早在幾千年前有兩件寶物,一件便是奈何橋上孟婆的湯——可以令人忘卻前世的記憶;另一件自然就是這忘川草——可以令人記起前世的事。
獨孤曄點點頭,似是贊同,“你去辦吧。”
“是!”楚鴻拿着草離開了。
初顏現在真的有種危險就要來臨了的感覺,強烈的想要逃離,她很害怕,不確定獨孤曄究竟要對自己做什麼,但是,害怕有什麼用,她還是在最短的時間裡冷靜了下來——
“你想對我做什麼?”
看着初顏防備的樣子,獨孤曄嗤笑,“還以爲你的膽子有多大,這……就怕了?”
他起身走到初顏身前,定定的站着看了初顏幾秒,然後突然出手在初顏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點了她的睡穴。
“不過,害怕也沒用了,事已至此,你難道真的以爲我會讓你就這樣把我忘了?把我們的過去都忘了?絕對不允許……”獨孤曄抱起初顏向外走去。
一腳踹開門,看了眼恭恭敬敬地站在門邊的楚鴻,只說了一個字,“走!”
楚鴻跟在獨孤曄身後,一言不發,只是無奈地嘆了口氣,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他們的殿下也是如此啊。
早在殿下回來龍宮沒多久的時候,殿下就已經命他去尋找這忘川草了,忘川草——顧名思義,本來應該是長在幽冥界忘川河邊的一種草,可是,由於幾千年前冥界被魔界攻入,這草也就在那個時候消失了,而且,根本很難找到。
他也是回去諮詢了一下自己的師父——三界有名的神醫——無涯,然後才能這樣順利的找到這忘川草,而且,師父告訴他,這草因爲太少了可能效果不會太好,最好就是服用的時候是隻取其汁水,然後把剩下的殘渣敷在手心裡。
人魚族。
“長老——”
“可是有結果了,快快說來!”
“據屬下尋找,整個海底就只有一個地方沒有進去過了,所以——”
“什麼地方?”三位長老似乎有些着急了,其中一位長老黑白相間的鬍子還顫巍巍的——急的。他迫不及待的問,“快說!”
“龍宮。”
“獨孤曄?”另一位慈眉善目的長老說,“果然是他,看來真是不能小看了他!”
“走吧,去龍宮!”第三位長老直接說道,精明的目光掃視了一眼兩位長老,“不能再等了,龍族的紫微星劫迫在眉睫,不能讓龍族得逞了!”
“好!這就走——”令兩位長老齊聲說道。
而此時的寒諾也已經聽到了這個消息,他想在三位長老之前把百里初顏帶回來,若是百里初顏被三位長老帶回來勢必又要被關進九重海淵裡,又要受諸多的苦,他實在不忍心。
“欣兒,你還是回去吧……我要去龍宮了,不能帶上你,你要是留在這裡的話我也沒有時間來照顧你——”寒諾爲難的看着欣兒,猶豫再三,還是把這些話說了出來。
照顧?!欣兒被寒諾的話惹惱了,他這是什麼意思?就是趕自己走就是了?
“照顧我?哥哥,欣兒又不是小孩子,需要什麼樣的照顧?哥哥要是不喜歡欣兒在這裡就直說好了,不需要這般拐彎抹角的!”
寒諾見欣兒生氣地跑了出去,怕她出什麼事,就追了上去,有些焦急,時間來不及了啊——
“欣兒,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欣兒——”寒諾大步追上欣兒,拉住了她的胳膊就不撒手了,生怕她跑了,“你要是喜歡呆在這裡就在這裡待着,但是不要亂跑,免得磕着碰着……在家裡等我回來?”
“……”她還能說什麼呢?如果,如果,他這次出去不是爲了那條人魚,如果,他是真的希望自己留下,呵……
在家裡等他回來嗎?就怕他不願意給她這樣的機會。
寒諾見欣兒不說話,真的怕她就這樣一個人走了,如果她出去遇到什麼危險的話,他又該如何對舅舅交代?
“乖乖的,等我回來好不好?不要亂跑——”
欣兒一掌拍掉寒諾拉着她的胳膊的手,瞪了寒諾一眼,“我不是孩子!不要老是用哄小孩子的語氣來對我說話!”
寒諾無奈地看着欣兒,“好好好!不用這種語氣對你說話,可是,你不能亂跑,外面不安全,在家裡等我回來,好不好?”
“外面怎麼就不安全了?我不就是自己一個人來的嗎?”欣兒無賴的看着寒諾,是,她不否認自己是存了私心的,想着寒諾越晚去越好,最好那幾位長老快些去把百里初顏帶走!
“那你——”究竟想怎麼樣?!寒諾差點就吼了出來,但是最後看了一眼欣兒,她從小就被舅舅和舅媽寵着,他要是這樣吼她,她說不定會哭出來吧?
於是,在最後他還是忍住了。
寒諾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丫鬟,“紅玉——”“殿下有何吩咐——”紅玉乖乖地上前來候着。
“好好伺候表小姐,我出去有些事,很快回來。”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