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軒?”真的是你麼?怎麼偏偏要在我最落魄的時候來呢?真的不想讓你看到我落魄的模樣。
篝火忽的劇烈一顫,童顏下意識地擡頭,倏然間對上一雙深如子夜的眸子,是那樣的熟悉,她瞪大了雙眼,簡直不敢相信——
然而,這一刻,他就這樣站在她面前,一身銀灰色的鎧甲,在動盪的火光下,如神祗一般的耀眼,彷彿從天而降。
可是,他絕美的眸子裡盛滿了憤怒,她看不懂……
好像有什麼異樣?童顏低頭一看,自己的魚尾,就這樣莫名其妙的長出來,又這樣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見?
自己這究竟是得了什麼病?難道是和宇文昀一樣,不治之症?
“宇文昀……”童顏無措的看着身後的宇文昀,聲音近似呢喃,但,在空曠的洞裡面,他們三個人,聽得一清二楚。
她因爲害怕而呢喃,可是,聽在慕容軒耳朵裡那完全就是在撒嬌!
“嗯?沒事的,我在,不要怕!”
宇文昀的嗓音一貫的溫柔,他捏了捏童顏纖細的手,安撫的笑了笑。
往常,宇文昀對她笑的時候,她一般都會回他一個甜甜的笑容,可是此刻,在慕容軒灼灼目光的注視下,她完全笑不出來。
慕容軒看着這一幕,幾乎要殺人,心裡破口大罵——
這個該死的女人!難道就這麼耐不住寂寞?才離開他幾天,就迫不及待的投入了另一個男人的懷抱?!
她以前的清高呢?難道全都是她的僞裝!
慕容軒冷冷的看着面前這一幕,男人的胸膛寬闊,女人的身材嬌小,她面色微紅,乖順的待在他的懷抱裡……
這一幕,竟是這樣的和諧!呵呵,和諧?
“慕容軒,你怎麼來了?”聲音很小,她其實想問,你是怎麼找到我的,有沒有想我……
可是,想起宇文昀說過的話,以及在戰場上那一幕,這樣的話——多矯情!
她再問不出口,回答她的只有沉默,慕容軒熾熱的目光直直的打在她身上,好像要將她生生盯出個洞來一樣。
好被動!可是,她現在竟然連擡頭看他一眼都不敢!
是啊,他怎麼來了?慕容軒心裡冷笑,笑自己的多此一舉!
他是不是本來就不應該來?也是,他的出現顯然打攪了人家的二人世界嘛,可笑,他竟然爲了這樣一個女人,不吃不喝整整三天!
這三天裡,他拼命地找她,可是,她明明好好地待在這裡啊?
有股衝動,他想要將她狠狠的抱在懷裡,想要將她禁錮,肆意欺凌,可是他此刻只覺得,整個身體都僵在了那裡。
完全沒有氣力伸出手擁抱她,她?哼,她不是已經投進了令一個懷抱?
以後,都不在需要他慕容軒了吧……
她承認,在這一刻,在宇文昀的懷抱裡,她還是害怕了。
擡頭看向慕容軒,水靈靈的眸子裡全是無辜,或許,連她自己都不清楚她究竟有多貪戀慕容軒的懷抱吧。
尷尬的站起身,她竟然才反應過來自己還被宇文昀抱在懷裡。
看着童顏微溼的後背,懷裡突然變得空蕩蕩的,宇文昀有些失落,看着童顏每一個細小的動作。
嘴角溢出一絲苦笑,果然,她怕他誤會呵,慕容軒,顏兒,他在你心裡就這麼重要麼……
看着慕容軒愈加冰冷的臉色,童顏訕訕的笑笑:“你不要誤會啊,我只是——”
鄙夷的看着她,慕容軒冷笑一聲,“只是什麼?只是耐不住寂寞?”
童顏腦袋裡嗡的一下,完全沒有料到,他?竟然這樣說她!還是說,在他的心裡面,她就是那樣一個下賤的女人?!
離得這樣近,一瞬間,童顏覺得自己和慕容軒,竟在人海中失散了。
一時間,再尋不見當初那個全心全意的慕容軒,他突地改顏相向,嘴角間嘲弄更濃,說出的話更加狠戾。
“慕容軒,你怎麼可以這麼說我?”若是真的不捨,當初,又爲什麼要丟下我?
既然已經放手了,爲什麼又要來找我!
童顏呆呆的看着慕容軒,他一身銀灰色的盔甲,和那天在城樓上的模樣無異,依舊是丰神俊朗。
不像宇文昀,臉上總是有着病態的嫣紅,他好像比之前瘦了,也有些憔悴……
也許,他的千秋霸業真的讓他費神了吧。
慕容軒目光落在宇文昀身上,滿是鄙夷,他倒是不笨,知道這種情況下,他多說無益。
可是,他竟敢覬覦他慕容軒的女人,想起剛纔那一幕他幾乎要噴血!
他活膩了是嗎!
誰給他的膽子,竟敢碰他的女人!
此刻,宇文昀倒是聰明的沉默着,他知道,這些天裡,他該說的已經說了很多了,這個時候,他最好是沉默。
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讓她自己拿主意……
慕容軒冷笑:“呵呵……童顏,你就這麼好色?是個男人都能如你的眼?真是,恬不知恥!”
這麼說她,這樣的話都算是輕的!
誰讓她隨隨便便和別的男人摟摟抱抱?她難道不知道自己的身份麼?
此時,慕容軒覺得自己一肚子的氣,沒處撒,好想殺人!
童顏看着面前這個狠戾的男人,奇怪,她總覺得他像是在吃醋,可是,他那麼傲嬌,一向高冷的很,吃醋?
呵……
她寧願相信是自己誤會了。
“怎麼?你不是不要我了嗎?還不允許我另擇歸宿?慕容軒,你以爲你是誰?”
想比比誰更狠是麼,本姑娘最不怕的就是這個了!
切,嚇唬誰呢,他不知道她沒遇到他之前,就是個‘小混混’出身?
“你……”
慕容軒被童顏一連串的發問弄蒙了,一肚子的火只是沒處發,有話也說不出,從未如此狼狽過。
他不知道,自己這樣做究竟還能不能挽回什麼,還能挽回多少,可是,要讓他放棄的話,是絕對不可能的。
比之放手後承受那樣深的痛,他寧願將她一生禁錮在身邊。
可是,他現在有種卯足了力氣,最終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拼命壓抑着胸腔裡的怒火,說實話,他現在根本沒有底氣對她發火,生平第一次,他想做一件事竟然會議沒有底氣……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儘量讓自己的話聽起來溫柔:“很希望留在他的懷抱裡?朕倒是想知道,是真的懷抱溫暖,還是……他的懷抱更舒服?”
狀似不經意,慕容軒冷眼看向宇文昀,就他?一副病懨懨的樣子,能滿足她麼……
本以爲他會發火,以他一貫的作風,最起碼也會對她大聲呵斥吧,可是他沒有,語氣只是這樣子不鹹不淡的。
甚至,從他的語氣裡她聽不出一絲的怒氣,是啊,他是誰,怎麼會爲了一個女人就輕易動怒?
在他眼裡,所有的女人都不過時玩物吧。
恨自己瞎了眼,竟然喜歡上一個這麼無情無義的男人!
強逼回眼裡的淚水,她冷冷一笑:“哼,這還用得着比嗎?”她根本就沒有嘗試過宇文昀的懷抱好麼!
然而,慕容軒聽着這話,心裡咯噔一下,難道,她真的和蜀國皇帝發生了……
他不敢想,強制自己停下去想方纔看到的那一幕,握緊了手中的長槍,他不敢保證,如果自己再想下去會不會一怒之下殺了宇文昀。
童顏一直目不轉睛的盯着慕容軒看,自是看到了他手上的動作,下意識地往前站了站,將宇文昀徹底擋在身後。
她不想給他帶來麻煩,本來,他算是誤打誤撞救了她,她欠他的已經夠多了。
如果慕容軒因爲她傷了宇文昀,到時候,她真的會還不清的。
慕容軒偏偏就是將童顏這一小動作看在眼裡了,
勾脣邪笑,他上前一步,在她耳畔輕語:“用不着比麼……呵呵,顏兒,你還真是夠好色的,蜀皇都病成這個樣子了……”
他微涼的脣瓣似有若無的碰觸她的耳垂,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潤、低沉:“怎麼滿足你?”
童顏臉色緋紅,被他弄得無話可說了,真是不怕死的就怕遇上不要臉的……
沒想到,多日不見,他竟然變得如此無恥!
在他準備撤離時,童顏狠狠將他推開,恨恨的說道:“慕容軒!你無恥!”
他沒有防備,一個踉蹌,差點跌倒,幸虧他本就是習武之人,有着非同尋常的定力。
但,他是徹底被童顏這一舉動惹怒了,她現在連他的碰觸都要躲開了是麼,剛剛還很愜意的坐在令一個男人懷裡!
她現在,就這樣厭惡他的觸碰嗎?難道這是要爲身後那個男人守節不成!
慕容軒冷冷一笑,鄙夷的看着童顏。
“哈哈哈……我無恥?我向來無恥,你不會是今天才發現吧?顏兒,我這裡還有更無恥的呢,要不要試試啊……”
語氣裡是無邊曖昧,但,臉上卻是森冷的嚇人!
曖昧……
曾經是誰說過,一個男人要是愛你,絕捨不得和你搞曖昧,除非他並不愛你,只是想和你玩玩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