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風帶進來一股清涼冷風,順道吹散開,白靜然聽倪妮的話,一時聚在心頭的熱氣。白靜然瞧一眼神色輕鬆起來的倪妮,再瞧一眼逸風,想想只得沉聲道:“回去後,有空多寫寫字,靜靜你浮燥的心。”倪妮用力點頭說:“是。”白靜然再望她幾眼,總覺得她的性子,要多叮囑幾遍,才能讓人安心。
倪妮帳篷門再次讓人輕掀起,解挺英挺清俊絕倫的面容,映入幾人的眼簾。篷內人的人不約而同的站起來,解挺進來後,笑着對他們招呼道:“三師兄好,四師兄好,師姐好,逸風好。”然後再對倪妮和逸風說:“我聽說三師兄和四師兄來了,過來打一聲招呼。”
白靜然和風際雲兩人笑着叫:“小殿下好。”兩人再互看對方一眼,他們離開師門時,解挺初進師門。這些年縱使回師門,同這位小師弟,也只有禮節上的交情。現在瞧着這位小師弟奔過來的親熱勁,兩人心裡疑問叢生,笑着跟着解挺的眼光,瞧着他淡淡掃過倪妮。
兩人瞧到他眼光只是淡淡掠過倪妮,然後再笑着轉向逸風。白靜然和風際雲瞧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心裡暗覺得前些日子,聽一些傳聞後,自已太過多心。兩人都有些驚怕這個小師弟對倪妮的不同,擔心他會壞了倪妮的良緣。現在瞧來他不過出於同師門情誼,待倪妮比別的師姐妹略好些。
白靜然和風際雲兩人同解挺坐下來,三個各有風采的男人,很快的找到共同語言,談笑風生起來。倪妮和逸風兩人陪坐在一旁,瞧着他們三人越說越投入的勁,漸漸的兩人挪開些位置,說起自個的悄悄話。
逸風輕扯倪妮的手,湊近她耳邊,低聲說:“姐姐,我來時,聽護衛大哥們說,他們已分批定下來行程。今天吃過中飯後,有一批護衛大哥要同先行隊伍回去。他們當中有幾個同我們相熟的人,剛剛同我打過招呼,還說讓我過來同你一聲,一會把家中地址給你,說家中有妹子和弟弟未曾訂親。”
逸風說完這話,眼中嘻笑意思分明,一臉看好戲的表情。倪妮有些頭痛的瞅着他,伸手揪他的小耳朵。逸風沒想過要閃躲開,一時給她揪個正着。倪妮用手輕輕一擰,他的小耳朵就給捏得紅通通起來。逸風痛得趕緊伸手扯開倪妮的手,大眼非常不平的瞪向倪妮。
他瞧見倪妮眼裡同樣明顯示威的表情,他立時乖覺的笑着湊近她一些,低聲音解釋說:“姐姐,這回不是我主動去惹事,是護衛大哥們主動找我說這事情。他們說瞧着哥哥和牛哥兩人,就知倪家的家風好,再聽說兩個哥哥都未曾訂親,他們心裡早有意思。他們有兩人是鏡城人,另兩人家中也挨近鏡城。說距離不太遠,要是能幫家中弟妹同你們家的人結親,也算得上是美事一樁。”
倪妮一聽事情同自已沒有一點關係,眼睛就笑開起來,瞧着逸風的表情,格外的親近起來。原來這事情,是自家兩個哥哥造下的因。只能怪他們現在越來越出落的打眼,讓別人瞧中他們做妹夫。那兩人在前線得空時,來過瞧倪妮和逸風兩人三次,次次恰巧碰到幾個護衛大哥,每次就是碰過面打過招呼,沒想到這樣的交情,也能給別人瞧中他們。
倪妮笑嘻嘻的順手拉起逸風,湊近他耳邊,低聲音說:“我們現在就過去找他們,我去同幾位大哥說說告別的話。要多謝他們這一陣子的照顧。你到時把地址拿過來收好,這兩天哥哥們有空,一定會過來看我們,到時你親手交給他們。嘻嘻,等到哥哥和牛哥回家,他們兩人順路去瞧瞧,說不定瞧中了誰,我們的嫂子就有了着落。”
倪妮這兩年回家,聽到家裡人說過,家裡人想着要給他們訂親,人選都已經看好。結果他們兩人聽說後,紛紛推拒起來。兩人對家人宣揚說“大男人未曾先立世,何能先有家。這親事現在不急,以後自個會看。”自家孃親每每提起這事,總是覺得兒大不由孃的感嘆不已。她同倪妮說:“你同他們兩人自小親近,你跟他們說說這事。”
倪妮聽到孃親說得次數多,到後面不得已只能答應下來。她後來專程爲這事,給倪鐵子和倪牛兩人去信,直接提起這事情,要他們給家裡人一個準信。這兩人許久後回信,信裡一致不帶一句這事情的苗頭,好象倪妮從未同他們說過這事情一樣,直接把倪妮氣得七竅生煙。
這回在前線見面,倪妮瞧到兩個哥哥時,已感覺到他們的不同,他們不再是樸實山裡人。他們身姿挺拔,步履間透着從容不迫,行事自有一種灑脫不拘束。當時瞧怔的倪妮,等到他們近到身前,感嘆的緩緩說:“難怪家裡人,提起你們訂親的事情,沒有太着急的表情。原來我家哥哥們如此優秀,自然不用擔心這事情,到時一定有美滿姻緣。”
倪妮這話一說出口,紅了他們兩人的臉,笑彎了逸風的腰。倪鐵子伸手要拍向倪妮時,瞧到她花一般的笑臉,這手無法拍下去,只能緩緩的收回。倪牛紅着臉對倪妮說:“你也太皮了些,這沒成親沒訂親的女子,怎能拿這事笑話自家哥哥?”四人經這一番說笑後,親近說着別後各自的大事情。
倪妮和逸風兩人瞧一眼那三人,見到他們就着桌面上的紙張畫起來。兩人互相打量一眼,便沒有去同他們打招呼,而是輕輕的掀起門簾,直接往帳篷外面走去。正在說話的解挺,這時微微擡眼望着帳篷門,眼神沉靜不明。他轉回頭瞧到白靜然和風際雲兩人的眼神。
他回神笑着說:“師姐同逸風兩人在守備營裡,很得大家的喜歡。”白靜然微微一笑,風際雲心有同感的點頭說:“妮性子直爽,心眼實在,爲人平和。逸風年紀雖小,但聰明機靈,他們兩人品性端雅,自然是能得到衆人喜愛。”風際雲是深以兩個師弟妹爲榮,他說時臉上流露出沾沾自喜的神色。
白靜然笑望一眼得意中的風際雲,不動聲色的打量兩眼解挺,見到他神色自然大方波瀾不驚的樣子。白靜然笑着轉換話題說:“我這次回去後,要同兄長們一起好好打理家中書院。際雲回去後,同樣想學着把家裡的生意經營起來。小殿下,你對以後有何打算?”
風際雲的眼光這時也望向解挺,瞧到他穩如山的坐姿,舉止從容,眼眸中笑意溫和,有着大將風範。他心裡不得不佩服這個小師弟,他年紀雖輕,卻是能擔大事的人。難怪掌門人在後來,完全是放手讓他坐陣一方。
解挺微微一笑,他的這般華麗絢爛明眸皓齒,一時驚了白靜然的眼。白靜然在心裡微嘆着‘這般舉世無雙俊逸的男子,不知以後花落誰家,一般的女子如何能匹配得上他。還好,自家小師妹神經天生比一般女子粗,要不這樣日日相對,怕是早已情根深種。’
白靜然更加專注的盯着解挺,聽他笑着說:“我要呆在雲門裡,我的修爲遠遠不夠,需要繼續努力進修。”風際雲聽他這話,笑着誇獎他說:“小殿下,你爲人太過謙遜。我們這次在前線,聽幾個師伯們說,你的修爲已是這一代弟子裡最頂尖的。他們說你只差修爲的年限,你如果要繼續修行下去,你將來的成就勢不可擋。”
解挺微笑着搖頭說:“師伯們太過誇大,我在許多的方面,未必是做得最好的一個。我經這次的事,明白自已距離師尊們的要求太遠。修爲之事,深不可測,需要我用心用時間去學。”風際雲聽得用手摸着頭,笑着說:“小殿下,你已到訂親的年紀,到時你成親後,總要離開雲門。”
倪妮和逸風匆匆趕回來,掀起門簾正好聽到風際雲這話。逸風立時笑逐顏開的望着逸風,笑着說:“不知那樣的好女子,能站在七師兄的身邊。嘻嘻,恭喜七師兄,賀喜師兄快要訂親。”倪妮聽逸風這話後,想到近期解挺偶爾出現的怪異行爲,也細細打量一番他,笑着站到風靜然的身邊。
白靜然笑瞧倪妮輕鬆的模樣,再瞧向解挺紅了起來的耳尖,他本來有些沉吟的思緒,這時舒暢開來,反而有心思打趣倪妮說:“你同逸風去了哪裡,你又捨不得誰?有些事情,你要是有心,就要早些同我們說說,我和際雲到時好幫着你在師傅師孃面前說話。”
倪妮臉不紅心不跳,大大咧咧的瞧他一眼,笑着說:“我和逸風兩人去瞧護衛大哥,他們一會要走,他們個個我都捨不得。嘻嘻,三師兄,四師兄,你們要是有心搭理這事情,太好了。你們回去時,幫我們把這紙條交給他們,還同他們說,這些地方要他們兩人親自去一趟,最好能帶回嫂子。”
逸風立時把放到懷裡的一疊紙條,拿出來放到白靜然手裡,同倪妮一樣的笑臉望着他。白靜然笑着接過去,他站起來後,暗瞧向解挺放鬆下來的神色。心裡另有了打算,他對倪妮和逸風兩人說:“我們要趕回去。過些日子,我會同師傅師孃說說,讓你們兩人年後到書院來瞧瞧,你們到時在書院裡呆些日子。”
倪妮和逸風兩人把手中紙條交出去後的欣喜,這時全讓白靜然後面的話吹散遠去。兩人一模一樣的苦瓜臉,瞧嚮往外走的白靜然,跟在後面的風際雲,對白靜然偶爾能壓住倪妮,從來只有高興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