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雅正跟過來,瞧到解挺眼裡的笑意,他的心裡暗自鬆一口氣。他剛剛跟在這位爺的後面,聽到護衛們的話,在後面瞧見解挺側臉那山雨欲來的樣子,他心裡多少有些擔心這位我行我素的爺,怕他壓不了心裡的陰火,會當場發作起來。
他瞧到解挺風平浪靜的樣子,笑着提出雅俗共賞的遊戲後,轉頭瞧見這位爺滿意的眼神。他纔有空去打量下營火邊坐着的人,見到這幾個護衛,大部分還是上次一起玩過遊戲的人。這幾個護衛,平日裡就同倪妮和逸風姐弟親近。
他的眼光掃向一圈後,望到解挺略微擡起手,寬大的衣袖邊,有一部分落在他身邊,倪妮的腿上。白雅正來順帶瞧向倪妮,見到她一臉不平的樣子望向自已,他有些不明白的正眼瞧向她,不知自已幾時得罪了這尊神。轉眼間,卻見到她一臉不悅的站起來,拉起她身邊的逸風換了位置。
倪妮耳邊正聽着護衛們,對上次沒有玩遊戲的護衛,解說着對對子的規矩。她心裡想着這遊戲就爲難她一人,有些不悅的瞧一眼白雅正。瞧到他望向自已時,才緩緩的收回目光。她正想着要悄悄挪動下身子,打着不驚動大家的主意,自個先回帳篷裡休息,用來閃躲開這遊戲的事。
她腳稍稍一擡,手輕輕一動,解挺彷彿是無意中把寬大的衣袖揮過來。他溫暖的手,就這樣藉着衣袖的掩護下,直接罩住倪妮放在腳上的手。倪妮的手,快速的抖動一下。這時她清明的意識到,自已不能慌亂起來,不能讓人注意到這事。她的眉眼不敢望向旁人,怕驚擾到衆人。她轉頭瞧向解挺,見他平視着火光。
倪妮用力抽着手,聽到身邊解挺傾身過來,在她耳邊悄聲說:“師姐,長的對子,我幫你對。”他說完後,把他的手收回,衣袖還餘一些蓋在倪妮的腿上。倪妮只覺得自已的那隻手上,火辣辣的發燙着,手上保留着他的手溫。倪妮心裡實在忍受不了這口氣,她‘騰’一下站起來。解挺餘下的衣袖,順勢垂直落回他自已的腿邊。
倪妮站起來一把拉起逸風說:“逸風,我們兩人換位置。小殿下和白爺都是對對子的高手,我要是坐在他們的身邊,只有認輸的份。”逸風順着倪妮的心意換了位置,他打量倪妮眼中難消的怒氣,心裡暗暗有些驚訝,坐下來湊近她,忙問:“姐姐,你爲啥事生氣?你同我說。”倪妮掃一眼解挺,瞧見他眼裡濃濃的笑意,再望一眼衆人,只有對着逸風輕搖頭。
逸風順着倪妮的眼光望向解挺,瞧到他眼裡有趣的笑意。轉回頭望見倪妮搖頭,他想想後,一臉明白的樣子說:“姐姐,你別怕。長的句子,我會幫着你對。”倪妮在這般情景下,走又不能走,說也不能明說出來。只能淡笑着對逸風說:“好。那長字對子,就全交給你應付。”逸風瞧着倪妮的笑臉點頭。
白雅正一直注意着解挺,在解挺擡手之際,寬大的衣袖,落在旁邊倪妮腿上時,他本來沒有多的想法,畢竟解挺一向行事端莊有禮,再說他沒一會,就瞧見解挺伸出衣袖的手。只是在倪妮突然站起來後,他瞧到解挺眼底的笑意後,有一種心想事成的滿足感。他的心裡才醒悟到,也許剛剛一剎那間,不僅僅是衣袖落下去的事情。
總有曲終人散時,解挺這個晚上,心情格外的好。護衛們望着他遠行的身影,白衣寬袖飄飄如同謫仙一樣的背景。興奮中的護衛們,談論今晚上解挺說出的對子,個個高興的笑着說:“沒想到小殿下這樣謫仙樣的人,雅對俗對都對得上。這不是一般的能人。”
解挺今夜與他們玩遊戲時的平和,打破了平日裡,他總給人一種不識人間煙火,高高在上的形象。這些護衛們對着這樣的解挺,感觸頗多起來。他們當中有些年紀大的護衛,這些年來,時常跟隨貴人身邊行事。有些貴人很會禮賢下士的待他們,只是那樣的貴人,行事與解挺完全是兩個格調的人。
護衛們初初時,也會因那些貴人表現迷了雙眼。只有解挺,平日裡對着他們,從來沒有主動親近的表示,反而給人一種遙遙的距離感。可是他同大家一起玩樂時,又能放下架子,沒有任何拘束的對着他們。護衛們見到的貴人多,自然有時比平常人想得多。
倪妮和逸風兩人在火邊伸伸腰,聽着護衛笑呵呵的話語。護衛們各自暗語完後,神色間已得出結論,認爲解挺面對倪妮和逸風兩人時,臉上的笑容會有所不同,多一些溫暖的感覺。大家一致認爲,不管如何仙姿般的人,都會重視同師門的情份。他們想明白後,一邊玩耍着手中的小金豆,一邊笑嘻嘻的衝着倪妮和逸風說:“希望下次借你們兩人的光,還能得對小殿下金豆子。”
倪妮一聽這話臉就黑起來,在一塊玩遊戲的人,除她之外,個個通盤皆贏。只有她在最後七個字時,衆護衛們團結起來,不許解挺和逸風兩人明幫忙的情況下,她不得不一敗塗地,輸得完全沒臉見人。最後解挺主動拿出金豆子幫着她解圍。
逸風聽這話後,笑瞧一眼姐姐的黑臉,笑嘻嘻說:“那下次大家換個玩法吧。反正你們又不許我和師兄兩人幫着姐姐對對子。姐姐,下次肯定是不願意玩對對子的遊戲。”護衛們瞧向黑臉的倪妮,笑嘻嘻的說:“倪妮,幫幫忙吧。你一定要繼續陪我們玩下去,如果沒有你,我們一定是會輸的人。”
倪妮聽這話有些笑意,護衛們互相使眼色,紛紛跟着勸說起來,當中一人笑着說:“倪妮,下次你在一旁陪着就好,我不拉你跟着一起玩。”另一人聽後趕緊搖頭說:“不行,如沒有倪妮墊底,只怕就要換我們大家上山摘果子。倪妮,爲了大家好,你下次不能閃開。”
付護衛說得更加透明:“倪妮,爲了大家好,下次有機會,你還是要跟着我們一塊玩遊戲。我瞧小殿下,只有你和逸風兩人輸,他纔會肯幫着你們付金豆子。”倪妮聽得笑起來說:“那我們下次一起想法子,從小殿下手裡贏金豆子就是。”
衆護衛一齊搖頭,王護衛直言說:“我瞧着我們這些人全加起來,學問和功力都沒有小殿下高深,我們是贏不了他。倪妮,還是你繼續輸給我們,讓小殿下主動數豆子給我們好。”倪妮聽得這種沒志氣的話,大失所望的瞧他們幾眼後,恨恨的跺一下腳,徑自往自已帳篷走去。
逸風瞧見護衛們愣住的表情,暗自忍住笑意對他們說:“不早了,我回去睡覺。”王護衛趕緊跟上前去問逸風說:“你姐姐不會是生我們的氣吧?是我們話說得太直白?”向護衛跟上幾步,同逸風說:“大家沒有別的意思,你明天幫我們同你姐姐解釋下。”逸風輕笑着說:“那你們以後不笑話我姐姐,我就幫着大家去同她說說。”王向兩護衛聽後同聲音說:“我們沒有笑話她的意思,只是覺得她是大氣的人,同她說話有時太過隨意些。”
解挺興致頗高的往回走,白雅正見到身邊沒多少人,跟進幾步後,瞧到他的笑臉:“主子,你今晚心情很好?”解挺回頭瞧他一眼,笑着點頭說:“是啊。我覺得師姐的心竅快要打開,我有希望了。”這話聽得白雅臉都要黑起來,他覺得倪妮今天晚上,對着解挺時,格外的不耐煩。只有解挺自我感覺相當的良好。
白雅正自是不好去打破解挺的美好幻想,他由着解挺高興的說下去:“她這些年,沒有對我生過一次氣,我常覺得,她當我是陌生人一般看待。今晚,我瞧着她偷偷瞪了我好幾眼,我同她說話,她故意不去搭理我。她總算肯正式的再一次面對我,我覺得這樣下去,要比以前要好許多。”
白雅正聽解挺這話,眼光趕緊往四周打量過去。解挺瞅他一眼說:“你不用看,這幾米外都沒一個人。”白雅正有些不好意思的瞧向解挺,想想說:“主子,你是不是對倪小姐做了不好的事情?我覺得她瞧你的神情不對勁,分明是恨不得離你更加遠一些。”
解挺聽這話,很是得意的轉頭望一眼白雅正,笑着小聲音說:“我捉到她的手。”白雅正不相信的瞧着解挺,他這些年,除去解挺呆在雲門的時間,別的時間,他還是常跟在解挺的身邊。解挺身邊一直不缺美少女,那些美少女面對解挺時,個個是恨不得直撲他懷中而去。倪妮並不是天仙美女,再說他們相處多年,這要摸手也不在這一時,從前想來就有大把的機會可以摸。
白雅正想着倪妮的冷臉,有些不明白的望着解挺,他要是隻是想試女子的手感,也應該對那些女子動手,想來那被摸的人,也會萬分的樂意。他何必要去碰不能碰的人。白雅正這些年,也沒有見過比解挺更加美的女子。
他雖然知道解挺心中,倪妮同旁的女子不同。只是這些日子,他瞧着解挺面對倪妮時,除去會多注意倪妮幾眼,偶爾會小心的去打量她,會在她笑時跟着笑,她不高興時,他跟着不高興。別的時間,解挺對倪妮同一般女子一樣,都是相當有禮節的對待。白雅正悄悄問其:“你是無意碰到她的手嗎?”
解挺笑着說:“不是,我專門去捉她的手,我就是想瞧她生氣的樣子,這樣她沒心去記別的男子事情。”白雅正一臉啞然的瞧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