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是最會折騰人的東西,它直接把少年人變成中年人,把中年人折騰成老年人。把世上最陌生的人,拉扯在一塊,成爲最熟悉的親人。同樣它會把曾經最親近的人,變爲這世上最陌生最陌路的人。倪妮是在夢中,聽夢裡那個女子笑着同她弟弟提起這話。當年她年紀尚輕,無法理解這話當中的辛酸味道。
這些日子,倪妮在守備營裡,有機會常接觸解挺。她瞧着時時流露出淳雅明遠氣質的解挺,相當時竟然恍如面對陌生人一般。轉眼之間,那個曾與她鬥氣的少年人,就這般的長大了。英姿勃勃無與倫比的讓人不得不擡頭仰望他,倪妮是在衆人誇獎他時,腦海中突然閃過那話,想着他們也到了漸漸的成爲陌生人的時候。
倪妮和逸風兩人在守備營地裡,分配在王師兄手下。兩人是他們這一隊人裡面的明線,他們時常穿得格外的張揚,出入營地四周巡視時,兩人要負責大聲音的打趣說笑。守備營因他們兩人的到來,從王師兄這一行人,找個借品抽走兩個修爲較高深的弟子,暗地裡調去另一隊當暗線。
倪妮和逸風兩人如此張揚了十多天後,還是打自心裡還是受不了這狂妄的作風,私下裡多少有些牴觸這事情。兩人有一天跟隊巡視,休息時,當着衆師兄弟的面,逸風直接同王師兄說:“王師兄,你爲何一定要讓我和姐姐做明線?我瞧着各位師兄,有許多人說笑比我和姐姐歷害。我們兩人也能做些實際的事情。”
王師兄瞧一眼年少的逸風,又望一眼其他幾個師弟,這時他們都忍住笑意,個個裝模裝樣的四下裡張望着。王師兄只有向倪妮望去,希望她能善解人意一回。誰知望到她一臉同樣的不平色。王師兄紅着臉,笑着說:“兩位冤枉我,這等大事情,豈是我能決定。這是小殿下英明決策。他說,要讓外人覺得我們的防守鬆懈,沒有比你們兩人更加好的掩護。
你們一個是美麗動人的女子,一個是精明懂事的孩子。你們在巡弋時,隨意的說笑,我們在後面,跟着搭理兩句。這樣的情景,瞧在有心的外人眼裡,也不會有啥異心生起,只會覺得雲門弟子,到底不是軍衛們,行事鬆散是非常自然的事情。
這樣情況下,最近去山上巡察的那隊兄弟們,我們兩隊人可以有藉口,說是要照顧你們,不用再換來換去,把人員暴露在有心人眼裡,同樣是比較自然的轉爲明暗兩線。小殿下就這一點上,你們兩人都是有功之人。”王師兄說完後,細想下自已說過的話,也佩服自已這話,說得相當完整。
逸風還是有些不平,倪妮瞧着他還要繼續往下問的樣子,伸手輕輕扯扯他,笑着對王師兄說:“王師兄,你這麼一說,我們自然明白小殿下的深意,我們姐弟兩人以後會更加大聲音說笑。不過這一天天下來,我們就是再能說,也有說完的那一天。現在已要王師兄和各位師兄弟們,幫襯着說上兩句,纔不會冷場子。這樣下去,我擔心有一天,會打擾到你們的正常行事?”
倪妮和逸風兩人這兩年是少在一塊,自是存了許多的話要說。近些日子,他們天天在一塊,初時姐弟兩人的話,說起來是比江河流水還要長。可是一天天過去,姐弟兩人說完別後的趣事,也沒有更多的話,可以在人前細細說。
爲了張揚行事,姐弟兩人把小時的事情,都翻出來說上一遍。在一旁聽得高興的王師兄,也忍不住把倪妮入門初期的趣事,回憶一遍,笑着說給後來人。惹得這一行人裡,在倪妮後面幾年進雲門的兩個師弟,事後回到營地時,還大大的嘆息說:“倪師姐,可惜我們入門晚了些,這麼好笑的情景,我們全沒撞上一回。”
王師兄聽倪妮這話,又見到身後幾人笑嘻嘻的臉。他稍微一愣便明白倪妮話裡的意思,他有些臉紅的瞅着她,說:“我也是見你和逸風兩人,近些日子實在無話說,連每天吃的飯菜都拿出來說,一時心軟,幫着你們兩人說上幾句話。”倪妮和逸風兩人聽他這話,互望一眼,深覺得要好好感謝他一番。
逸風笑着說:“王師兄,多謝你的心意。不過姐姐年紀漸長,她從前的事情,還是要少提起,以防給不相干的人聽後,惹來些不好的事情。嘻嘻,王師兄,下次說說你小時的事情,我聽葉師姐說過,以前王師兄給一個師姐哭得心軟起來,把身上僅有的一塊家傳玉佩,哄着給她玩時,讓她砸碎的事。”
雲門師兄弟們皆知逸風年紀雖小,早些年因倪妮的關係,再加上他自小會說話,他同各師門的師姐妹們都要親近幾分。那些師姐妹們瞧着他年紀小,有話也不會揹着他講。他說的事情,是十有八九曾發生過的事。大家全興奮起來圍上他,問其“逸風,是那位師姐,哭得讓錚錚鐵骨的王師兄心軟?”“逸風,你瞧過那個師姐沒有,她是怎樣的一個美人?”
逸風不小心說破王師兄這舊事後,心裡也有些悔意。他趕緊伸手扯扯倪妮,示意她幫着說話拉開去。倪妮擡頭望見王師兄眼中,匆匆掠過的失意。心裡暗歎息,這是有情人撞到無情事。倪妮笑起來輕拍逸風幾下,笑着對打聽消息的幾人說:“那個師妹遇事感懷多,別說是王師兄會這樣做,就是我碰到她掉淚時,都恨不得跟着哭幾聲。”
當中兩個年紀大的人,此時自是明白說的是誰。他們年少時,都曾被那女子的淚水打動過。這時聽倪妮這話,笑着趕緊把話扯開去,亂了問話人的話頭。一行人再次邊說話,邊小心的巡視着四周的草木。倪妮偷空瞪了逸風一眼,瞧見他自知失口低頭的小模樣,才笑着說些輕鬆的話。
已過了盛夏時節,三國繼續對峙着,大理國和南通國兩國的術士們,也沒有從前的囂張狂妄,不再日日用術法對新朔國的官兵。雲門的子弟難得的有了休沐的時間,白靜然和風際雲在一個傍晚,特意從前線到守備營,提來大包小包的東西,兩人把包袱遞給倪妮和逸風兩人,兩人臉上盡是笑意。
風際雲笑着說:“我們聽聞師妹和師弟兩人是隊中的明線,現正是缺少衣物時期。你嫂子對你們一向愛護有加,現在已把秋衣送來給你們。哈哈哈,你嫂子同我說,這次備下的全是大紅大紫色的衣裳。”風際雲說這話時,分明是一臉幸災樂禍般的舒暢。
逸風接過包袱,已輕輕的解開來看,瞧到裡面的色彩豔麗的衣料。他的小臉黑了一半,隨手拿過倪妮手中的包袱,打開一看同樣是豔麗色彩的衣料。他的臉色特別難看的對着風際雲,說:“師兄,一定是你同師嫂說,要做這樣的衣服給我的。”倪妮瞧一眼衣裳,笑着把兩個打開的包袱合起來,好笑的望一眼風際雲,又漫步到白靜然身邊,笑瞧逸風和風際雲兩人鬥嘴。 m
風際雲聽逸風的話後,他相當不服氣的說:“逸風這回冤枉我。你師嫂自作主張,我這心裡還有氣呢,這般疼愛師妹,爲她準備豔衣,我沒啥話說。可是給小師弟也備置下這麼好的豔衣,卻給我的只是幾件素色衣裳。哼,明明知道我最愛豔色,她偏偏賭氣做淨色衣給我。如果不是你身量比我短小,這衣裳我還不會拿給你用。”
雲錦的幾個弟子中,只有風際雲愛穿着豔麗色彩的衣裳,又對穿着格外的用心。當日他家娘子嫁進風家門前,在這方面下過苦功。他們夫妻兩人好時,風際雲的娘子,會做豔衣哄夫君。這一生氣時,就是素色衣裳給夫君。這回估計是風際雲無意中,又惹到師嫂,讓師嫂借題發揮,幫着倪妮和逸風做了豔色衣裳,專門做來眼紅風際雲的。
倪妮笑看啞了的逸風,和氣呼呼的風際雲。她輕扯白靜然的衣,問其:“三師兄,你又送我和逸風啥樣的書?”白靜然輕笑起來說:“你別擔心,你師嫂送來的,一人一本書。還有我叫她送來的兩疊紙張。你們兩人的字,有空時要繼續練下去。”
倪妮對白靜然這一點深感無奈,好在她和逸風兩人都沒這方面的潛質。要不然照白靜然這架式和心態,他們兩人稍有潛質,他都會恨不得把他們培養成常識淵博的才子。倪妮想起白靜然的大兒子,她輕笑起來說:“三師兄,唯兒讀了幾本書?”白靜然聽後笑逐顏開對倪妮說:“唯兒,很有天分,他祖父現在親自教導他。”
這話聽得倪妮伸手摸一把臉,倪妮對白家大叔記憶猶新,她見過白家大叔一次,那大叔問候的話完後,直奔主題:“這詩書傳家,纔是興家的正理、、、”倪妮正想着白家大叔的話,見到遠處王師兄向着她輕招手。倪妮對白靜然示意下,奔過去,聽到王師兄靠近過來,非常八卦的說:“宮中剛剛給小殿下送來四個宮女。”
介紹一本好書,書名《重生主持人》書號:2171503.作者:雲聽雨.一句話簡介:前世家破人亡,重生彌補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