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妮和逸風兩人互相笑瞧一眼,逸風淡淡笑着說說:“雲門這次除去年紀小,進門兩年的弟子沒有跟來,別的弟子自是來了,全分散在南面和北面兩個地方。”原本問這話的向護衛,話一出口,心裡已後悔三分,正打着急鼓,怨自已口太快,太過冒失。而在一旁的王護衛,也隨着他這問訊臉變色起來,驚慌的四下張望着。
兩人聽到逸風滴水不漏的回話,同時長舒一口氣。向護衛摸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對逸風很有感觸的說:“逸風兄弟,多虧你機警,這話答的好。是我太過輕忽,差一點就害了王兄弟連坐受罰。”王護衛長舒一口氣後說:“我本來以爲你是想打聽小殿下的性子,以後我們應對時就不用擔心出錯,誰知你這話問得太過了。還好今日我們四周沒人,沒有出啥大事。只是這事還是要同統領說說。”
向護衛聽他這話點頭,王護衛見沒人注意這邊,輕聲對倪妮和逸風說:“上面吩咐下來,不許打聽你們來歷和身份背景。我們這些天同你們相處,覺得你們姐弟好親近,就一時衝動口快。以後不會再出現這情況。”倪妮聽後輕笑起來說:“王大哥,向大哥是爽快性子的人,我和弟弟兩人自是明白。”
向護衛這時轉頭對逸風說:“逸風兄弟,我們要去同統領說這事。還請你幫着去做個證明。”倪妮在一旁聽後微微笑起來說:“向大哥無心順口問這麼一句話,我聽上去不覺得有啥不對之處。如果有需要的話,我也願意去你們統領面前,做這個證明。”王護衛已站起來,他聽倪妮這話,低頭瞧她一眼後,笑着輕搖頭說:“倪姑娘,多謝你。有逸風兄弟幫我們證明既可。”
逸風笑着站起來,扯着向護衛和王護衛兩人說:“王大哥,向大哥,我聽說統領大人是大英雄,我心裡一直想着要是能見他一面就好。現在有這麼好的機會,我願意跟着你們走。嘻嘻,一會回來,我要在姐姐面前吹一吹。”逸風說這話時,眼睛亮晶晶的瞧着向王兩護衛。
向護衛和王護衛聽着他這話,兩人面上一笑,王護衛笑着說:“逸風兄弟這話說到我們心裡去了,我們統領大人是有真本事的人。”逸風笑嘻嘻低頭對倪妮說:“姐姐,你在火邊等我們回來。”倪妮瞧着他興奮的樣子,微微對他搖頭,說:“逸風,你在統領大人面前,可不能隨性子,要莊重些。”
王護衛聽倪妮這話,笑起來說:“倪姑娘,逸風兄弟的爲人做事,我們還是信得過。”他們三人笑着走後,倪妮順手往火堆裡再添上些柴火。她四下望望,身邊的火堆邊都空無一人。只有遠處主帳附近的幾堆火邊坐滿了人,她遙望過去,聽着那處傳來的飄渺的說話聲音,還有那處一陣陣笑聲傳來,她的臉上浮現淺淺的淡笑。
倪妮初來的這些日子,走到哪裡都會聽到有心人誇解挺幾句,那些人笑着說一些話,眼光小心的掃向她,查看她臉上的表情。師姐妹們比從前更喜歡向她轉彎抹角尋問解挺的事,她們的臉上有掩飾不了的羞澀和興奮。
倪妮總是淺淺的笑着面對這些,當別人一定要有個回答時,她會輕舒自在的笑着說“這些年,我不常在雲門,與他見面的機會很小。再說我們兩人年紀稍大後,這男女有別,我們彼此還是明白,私下也少有來往,我並不太知曉他的事情。”
倪妮這話一出,她的身邊清靜了許多。那些有家世又略有姿色的師姐妹們,全奔向逸風那裡打聽。逸風打發一個又一個有心打聽的人後,又聽說倪妮那明顯禍水東引的話,在早晚幾次見面時,狠下心冷臉對了她三天。倪妮得知原因後,不得不陪着笑臉哄他說:“逸風,如果她們是找我打聽你的事情,姐姐說啥話都沒關係。
可是她們一個個向我打聽一個男子的事,姐姐不管說啥話,傳出去讓人聽後都覺得不妥當。我想過她們會不死心,只是沒想過,她們這麼快去向你尋問那些。逸風,你自個想想,她們遲早會同你問那事情,早些總比晚些好。反正你現在年紀尚小,本來就不知那些彎彎道道的事。”倪妮說時想起來就笑眯了眼。
逸風輕聽笑起來,湊近倪妮耳邊悄悄說:“算了,姐姐這事我不同你計較,反正你也不是有心的。嘻嘻,我同她們說,‘這事可幫不了她們,但我知道有一個人能幫她們。只有葉小寶這一年裡,天天沾在七師兄的身邊。別看他年紀尚小,可是他記性好。我讓她們以後想法子向小寶尋問。’”倪妮聽逸風這話,豎起拇指說:“嗯。這法子好。”
倪妮想起逸風,嘴角不由自主的浮起笑意。她聽到近處傳來說話聲音,擡眼一看有幾個眼熟的護衛正要走過來,他們手中提着一些東西。他們過來後瞧到這邊空落落的火堆,再掃一眼火堆邊獨坐着的倪妮,幾人腳步稍停一下,同時望向人羣的聚集處。
當中有一人這時奔往逸風他們三人的帳篷處,從掀起的帳篷門簾,往裡張望到空無一人後,他往倪妮這邊過來,問:“倪妮娘,王大哥和白大哥,還有逸風三人去了哪裡?”倪妮擡頭笑着說:“他們三人說出去轉轉,一會就回來。”
那人向倪妮點頭後,往停下來的那幾人走去,對他們輕聲音說了幾句話。沒多久,他過來同倪妮說:“倪姑娘,我們幾人過來烤火,方不方便?”倪妮聽後笑起來,她望望那幾人手裡提的東西,笑着點頭說:“大家出門在外,沒有那麼多的窮折騰。大家自在就好。”
那人聽後笑着坐在倪妮的對面,站在遠處的幾人,這時也提着東西笑着走過來。他們幾人全坐在倪妮對面,當中兩人笑嘻嘻的刨開火堆一角,把他們手中的東西埋下去,又從旁邊的火堆裡,挖來一些燃過的塵,蓋在這些東西的上面。
做完這些事後,當中一人對一直盯着他們看的倪妮,笑着說:“我們哥幾個閒着沒事,從山上挖了些野生食物。大家坐在一起,一會烤熟了後,就不用遞來遞去,反而會惹些事。”倪妮聽後瞭解的點頭,這營地裡的人,多多少少都是認識的人,真要遞來遞去,得了嫂心失了姑意。
大家一起等着東西烤熟,一時無人說話。他們幾人時不時望向倪妮,互相遞着小眼神。倪妮瞧得到後,也當做沒有望見。好不容易當中有一人受不了這麼悶下去,搓着手對倪妮問:“倪姑娘,我瞧你們雲門女弟子,除了你之外,全圍到小殿下那裡去了。你爲什麼不去?”
倪妮瞧着這幾人全瞪着大眼睛望向她,便故意裝作思慮的樣子,好一會慢慢說:“我也想去。只是我的動作沒有師姐妹快,我後來瞧着我就是去那邊,也佔不了好地方。我留在這裡,也可以同我弟弟兩人說一會話。再說這麼遠也能瞧到小殿下那邊,有熱鬧也同樣可以瞧得到。”
那幾人聽倪妮這話,笑笑後又互相看過去。倪妮想起王護衛說的話,笑着說:“幾位大哥,你們別因爲我在這裡,拘束了你們不好說話。要是這樣,我就先回去。”那幾個人聽後,個個搖頭望着倪妮。那年紀大點的護衛聽這話,趕緊說:“倪姑娘,我們這些人都是粗人,這一時想不起可以同你說些啥話。
我們自個說話,也怕到時說的放肆,話粗糙了驚嚇你。你們雲門弟子都是大戶人家出身,會受不了我們這小家小戶人家說話沒講究。”那男子說完這話後,拼命的搓一會雙手,又緊張的用手去摸頭髮。倪妮聽後笑起來說:“我也是小家小戶出來的人,我可不覺得我家裡人說話會嚇着我。再說話粗糙不怕,只要理正就行。幾位大哥你們隨意,我沒那麼膽小。”
那幾人不相信的瞧向倪妮,當中年輕的護衛直言說:“倪姑娘,我瞧着你行事就有大家風範。逸風兄弟口口聲聲叫你姐姐。”他說完後,另外幾個護衛怒瞪着他幾眼,然後笑着向倪妮說:“倪姑娘,我們沒有想向你打聽別的事。”倪妮經王向兩護衛的事,也明白他們統領冶下的嚴厲,笑着點頭說:“幾位大哥,我明白你們的難處。”
倪妮望一眼火堆對面幾人,笑着再說:“你們沒有向我打聽什麼事情,只是我覺得幾位大哥性子爽直,自已同你們多說兩句話。我有幾個兄弟也在軍伍中,我從家人來信得知,他們當中有兩人,前些日子去信同家人說過,近期不會再給家裡去信,因爲他們要到南疆。
我這些日子,在前線沒有瞧到過他們,我心裡也擔心他們,現在同樣不敢同你們打聽他們的下落。”倪妮說完後,一臉彼此體諒的表情望向他們。還是那個年紀大的護衛,瞧幾眼那幾個護衛後,低聲說:“你兄長們叫什麼名字?”倪妮聽得眼一亮,笑着說:“他們叫倪鐵子和倪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