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妮第二日抱着小小寶,瞧到葉開夫妻一對紅眼睛,倪妮笑得極其開心說:“大師兄,大師嫂,你們一夜沒睡嗎?你們兩人的眼睛紅得如免子眼一樣。嘻嘻嘻。”她暢快的笑聲音,再配合小小寶輕快的小兒笑聲,引得院子的小廝們和丫頭們個個低垂下頭,咬嘴抖動着身子悶笑起來。
葉開瞪眼瞧着這笑得沒心腸的一對人兒,再利眼掃向院子裡衆人。倪妮見風向不對,連忙壓下笑聲音,只有小小寶手舞足蹈的笑不停。金紫玉紅着臉,伸手抱過小小寶,用手點點他說:“你姑姑笑你爹孃,你這沒良心的跟着笑得還歡起來。”
葉開瞧一眼裝乖巧的倪妮,笑着伸手輕拍她的頭說:“你同我和你師嫂去請安。”倪妮手按着頭,笑着點點頭後,衝着金紫玉叫嚷起來:“大師嫂,大師兄他打我。”金紫玉笑瞧着葉開,見他再次伸手輕拍向倪妮的頭,神情有着難得的輕鬆。再笑一眼明顯裝乖順的倪妮,她抱着小小寶閃遠一些說:“你們師兄妹這事,自個去處理,我不管。”
倪妮聽後搖頭說:“大師嫂,這是擺明幫着大師兄。算了,你們夫妻同心,我這個小師妹只有受委曲。”葉開對着又漲紅臉的金紫玉輕搖頭,笑着說:“紫玉,你現在明白吧?我叫你別由着她的性子行事,你這做大師嫂的,有時還是要壓一壓她的性子。”然後佯裝瞪一眼倪妮說:“我們快去請安。你一會同長輩們好好告辭。。”
葉開昨日回來後同倪妮提過,雲錦一行人這兩天就會來接她,一起去林家過年,他們順帶會送小寶回來。葉開先一步往院子外面走,倪妮從金紫玉手裡接過孩子,抱着手裡伴在金紫玉的身邊,跟在葉開的身後。他們一行人先去南院葉開祖父處請安,出來後又往北院葉開祖母處請安。
這一南一北兩個院子來回,等到他們在去西院葉開父親處請安時,葉開父親的院子裡面,已站滿了請安的人。他們瞧見葉開這一行人,當中有兩個年輕的女子,臉紅過來向葉開夫妻問好。她們兩人的眼光時不時打量倪妮,倪妮對她們友好的一笑。葉開瞧她們兩人一眼,問:“姨娘們在房子裡面?”那個年紀小的女子,聽葉開這話,臉上微微有着憤意的點頭,葉開伸手輕拍她的頭一下。
金紫玉身邊的丫頭,這時湊近倪妮輕聲音介紹說:“年級大一點,是老夫人房中生的女兒。年輕的是主子爺嫡親的妹子。她們前一陣子,去金門寺抄經爲太夫人積福。”倪妮聽後笑望一眼她。她瞧到抱着小小寶的金紫玉,這時對着自已微微一笑,明顯是她要丫頭過來同她解說。倪妮瞅一眼還在聽妹子說話的葉開,笑嘻嘻的對金紫玉開口說:“大師嫂,小寶這回要陪你一些日子,你心裡樂吧?”
金紫玉笑瞅一眼倪妮,把手中的小小寶放在她手上,輕聲音說:“妮,今天是各房都要來請安的日子,人多,一會萬一有挑事的人過來,你事事聽你大師兄的。”倪妮笑瞧她幾眼,沒啥表示的點頭,自已是客人,這要走之前,給主家長輩請安。如主家有人要挑事,自然是葉開出面好。
葉家庭院寬大深深,內宅庭院環境難得的雅緻,可惜住在裡面的主人家,最老的那對夫妻卻早已離心。倪妮在葉家住後,從金紫玉丫頭的嘴裡,隱約聽到葉家人內情。當年葉家祖父和葉家祖母兩人也有過好日子,年輕時夫唱婦隨,把葉家家業發揚光大。
晚年時葉家祖父專寵愛一房嬌妾,那妾室美貌誘動人心,生得庶子,伶俐得葉家祖父的心,母子兩人聯手奪得葉家祖父的專寵,差點把葉父的當家權利謀取。這事情令老太夫人對身邊人從此傷心,寧願與葉家祖父分住南北兩方,互相不再往來。
葉父是憑着嫡系長子的身份,和自已能力,在族人的支持下,做了葉家新一代主事。只是葉父同他的父親沒有兩樣,過不了女色這關。葉母的性情軟弱,妾室時時壓過她。好在葉父不象葉開祖父那樣,他對妻室尊重三分,而葉開兄弟比庶子們都要成材許多。葉開成親後,葉開的母親自願搬出西處院落,自住南邊院子,以免葉父的妾室吵鬧她的清靜。
葉家中四個需要去請安的人,就這樣分住在東西南北四個地方,晚輩們請安,正好走遍葉家整個內宅。這一圈下來,葉家的子孫,自小訓練,只當是隔幾日拉練一次。只是剛嫁進來的媳婦們,太過嬌柔的叫苦不已。倪妮瞧着葉家的女子,都少有嬌弱之氣。
葉父的房門打開後,走出一羣花枝招展的婦人。當中有一年紀大些的婦人,行至倪妮面前時,她仔細的打量倪妮好幾眼。葉開冷眼掃過那婦人,帶着金紫玉和倪妮兩人時去給葉父請安。倪妮請安時,笑着向葉父告辭,又對葉父表示了客人對主家的感激之情。在葉父客氣的挽留聲音中,三人加上小小寶出了房門,與進來請安的人擦肩而過。
葉開一行人出了院子門,見到那打量過倪妮的婦人,正同兩對穿着色彩紅豔男女說話,她不時還會回頭望向這邊。金紫玉輕皺眉頭同倪妮說:“這是大姨娘,別看她長得一臉老實相,她的心眼最多,面上話說好聽,她是個下得了狠手的人。以前母親拿她當貼心人看,事事聽從她的話。多年後,才明白誤信了她。
庶長子是她生的,庶五子是她生的。還好她兒子們,娶進來的媳婦,個個同沒長心眼的人一樣,兒子兒媳全聽她的話。不知她這回又想生些啥事情出來?”倪妮聽得出金紫玉嘴裡的不屑意味,她伸手輕拍拍她的手。金紫玉回過神來,走在前面的葉開回過頭,瞧到倪妮的眼中擔憂神色。
葉開再瞧一眼金紫玉,說:“我們快些去母親那兒吧,想來她已等了許久。”葉開往前走多幾步,金紫玉同倪妮跟在他的身後。那兩對花衣男女迎上來,對葉開夫妻兩人行禮,葉開淡淡的還禮,金紫玉淺淺笑着點頭。倪妮以爲這是一次擦肩而過,結果這是一場紛爭的開始。
當倪妮換上輕便裝束,立在葉家的空地上,已註定葉家新一代主事人爭持明熱化。聽說這一場比賽的人全來,老太爺和老太夫人依舊分坐兩端,葉老爺和葉老夫人兩人難得坐在一邊,葉開的兩個庶弟在場外說着話,葉開過來同倪妮說:“妮,你保全自已既可,我不在意你的輸贏。”
倪妮輕笑着對擔憂的葉開輕聲音說:“大師兄,不用擔心。”葉開伸手輕拍她一記說:“妮,不能用雲門功夫,他們兩人的實力比我差不了多少。你別輕敵。”倪妮輕笑起來說:“大師兄,我想同他們兩人一塊來比,縱使輸也不會太難看。”葉開聽後臉色沉鬱起來說:“胡來。”
倪妮已笑着向葉老太爺和葉老爺行禮說:“晚輩願意一場定輸贏,希望他們兄弟兩人同時上場。”葉老太爺聽倪妮這話,手頓了一頓,打量明顯不贊同的孫子。葉父沉聲說:“倪小姐,雲門弟子不許在外輕易用雲門功夫,你要破戒嗎?他們的實力比你大師兄差不了多少。”
倪妮輕笑起來說:“我不會破雲門的戒。只是晚輩本來就沒心比這一場賽,兩位葉少爺執意要看下我的功夫,我不好違揹他們的心意。客隨主便,如果輸的話,我希望輸的不難看的,所以他們同時上場,不管結果如何,我都不會沒有面子。”在場的人同時望向站在倪妮身邊的葉開,倪妮輕扯着葉開的衣袖,小聲音說:“大師兄,我答應你,我會好好的。”葉開沉沉的點頭。
葉開退下去,他的兩個庶弟上場來,小的那個笑嘻嘻說:“倪小姐,我家太爺和父親是識雲門功夫的人。”倪妮笑着做個請的動作,那個大的男子,獰笑着說:“倪小姐,你一會就知自已太託大,和我們兄弟兩人鬥,你那個師兄未必敢。”倪妮輕笑起來說:“那是因爲你們彼此瞭解,可惜你們並不瞭解我,我也不瞭解你。來吧。早些結束,我還有事忙呢。”
三人開始動起來,金紫玉一臉擔心的抱緊懷中小小寶,她的身後兩個女子小聲音說:“大嫂,她行不行啊?”葉開站在葉老太爺身後,聽着葉老太爺說“她會葉家的外家拳,你教的。”場中三人已走了好幾個來回,那兄弟兩人瞧着倪妮的目光,由輕視到慎重。
葉開一直擰緊的心絃緩下來,他瞧着場中師妹各種拳法都使出來,又藉着身法的靈巧,閃過那兄弟兩人的一左一右的攻擊,她輕鬆的立在場上,笑意盈然的說:“收手吧。你們已知我的確會打就行。”而那兄弟兩人已氣極敗壞,沒有瞧見葉父示意的目光,直接再衝上去拼命攻擊倪妮。叫嚷着說“你別閃,你是小人啊,出手啊。”
倪妮輕笑起來說:“我在你們面前的確是小人,我年紀比你們兩個要小。我現在不是在動嗎?”倪妮輕鬆的伸手拍擊他們兩人的肩部。葉父有些失望的瞧着場中兩個兒子,場外聽到倪妮這話的人,大多數人都笑起來,倪妮是女子,年紀尚小又在發肓中。而兩個男子都已有妻室,的確算是大人。
葉父輕聲對葉開說:“你讓你師妹回來吧。再打下去,傳出去葉家會更加丟臉。”葉開雙手一拍說:“妮,退下來。”倪妮腳法一快從那兩人的攻擊中閃過身子,她幾步就閃到葉父和葉開面前,笑着說:“葉大叔好,大師兄,我回來了。”她一臉小女孩子的神情,望着他們兩人。葉父瞧後深望一眼葉開,輕聲說:“你們先回去吧。今天這事情,我會給你一個好的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