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八和倪妮兩人在來的路上,兩人起先跟在林大少夫人的身後,只是年紀尚輕的兩人,時不時會好奇的去瞧,路邊站着的黑衣人,她們兩人慢慢的落在夫人們的後面。林大少夫人瞧到那宮女過來,她笑着迎上去前去說:“春牙姑娘。天氣冷,我們在側面安排了給你們暖身的房間,你們稍有空閒時,可以進去喝杯熱茶。管事媽媽幫你們準備好手爐,你們暖暖手。”
春牙聽林大少夫的話,笑起來說:“林家夫人們的體貼心。我們姐妹們收下了。”春牙邊說着話邊靠近林大少夫人,悄聲說:“娘娘聽說殿下的師姐,留在林家過年盡孝心,心裡大爲高興。說來後想見見她,有空時再同她說話。”她說話時,眼光往人羣裡張望。
林大少夫人順着她眼光,轉頭笑着瞧向倪妮處,再轉身過來。春牙這時已順着她的眼光望向倪妮,瞧到一張笑意盈然的俏麗小臉。耳邊聽林大少夫人低聲說:“妮是林家的掌上明珠,我們林家多謝娘娘對她青眼有加。”春牙聽她的話微微笑着低聲說:“那個着正紅衣的女子,就是殿下的師姐?”
林大少夫人微微點頭,想想說:“是,她小時回家,日日穿紅衣,逗得家裡人都叫她紅女子。這次她還未來之前,家裡已買好正紅衣料,備着給她做新年裝。想着也只有過年時,纔好幫着她做幾套衣裳。她來家後,我們才發現女子大了,喜歡素雅色。她是體貼我們的心意,這些天都穿着色彩鮮的衣裳給我們請安。今日她着正紅衣,來請安時,我還誇她膚色亮。”
春牙聽後只是含笑不語,林二少夫人聽林大少夫說這話,瞧見她的眼神,笑着接上去說:“我們廚房這回備置下的菜名,有幾個名字太素雅。妮笑着同我說,過年時,家裡貴人多,還是要選擇喜慶的菜名。”林大少夫人聽林二少夫人這話笑着輕點頭。春牙笑微微的瞧着她們兩人,顯得有些不經意的樣子,小聲音說:“你們有心了。娘娘只是聽殿下提過她,順帶來瞧瞧她。”
林大少夫人和林二少夫人聽她這話,兩人互換放心的眼神。倪妮在春牙望過來時,正一臉笑意聽着身後跟着的丫頭們小聲驚歎道:“我不敢擡頭,可是我低頭瞧着,她們穿的都是仙人們穿着的衣裳。”另一人小聲音取笑說:“你見過仙人的衣裳嗎?宮內的衣裳,自然比外面人的衣裳精緻。”林小八聽後冷冷的‘哼’一聲,後面的丫頭們頓時鴉雀無聲。
林小八冷眼瞅向聽得笑眯眯的倪妮,暗自伸手扭了下她的手。倪妮手一痛還要忍住,暗自瞪她一眼,換來她的笑眼一望。這時林家少夫人們已跟在春牙的後面,進到大廳內。林小八和倪妮後面跟着的丫頭們,已在迎過來的管事婦人暗示下,往院子角落散去。
林小八和倪妮兩人從迎上來的管事婦人手裡,接過暖手的手爐,聽她低聲音說:“小姐,夫人讓你們安心在外面候着。”林小八和倪妮兩人笑着點頭,林小八小聲音說:“媽媽,我和妮明白,我們會站在打眼處,聽候裡面傳音。”
林小八和倪妮兩人站在廳外候着,在廳外守候的宮女們的眼神,時不時的掃向她們兩人。她們兩人的臉上一直掛着淺淺的笑意,兩人身姿端雅立在一處,小手牽着小手,兩人的笑眸瞧向大廳門處。大廳裡面傳來一陣陣又一陣陣的笑語聲音,明顯是賓主同歡同喜,外面宮女們的臉上也露出笑容。
大廳內有人出來,林小八和倪妮兩人瞧着一粉衣宮裝女子,笑靨如花的走到她們面前說:“娘娘召見林小姐和倪小姐。娘娘說‘這是殿下師孃的家中,家中所有人進見,都免跪禮。’”林小八輕捏下倪妮的手,兩人一起行禮說:“多謝娘娘的恩典,多謝姑娘傳話。”那宮女笑着細瞧一眼倪妮。
林小八和倪妮兩人跟在粉衣宮女的身後,聽到宮女通報聲音:“林家八小姐晉見,倪妮小姐晉見。”林小八和倪妮兩人略微低垂眼瞼,對着主位上坐着的女子,雙手合起來彎下腰,恭賀的行禮問好:“林小八(倪妮)給娘娘請安,祝娘娘錦繡年華日日長,願娘娘日日喜上加喜。”這都是林老夫人早交待好的問好話。
主位上坐着的娘娘,聽她們這話後,笑着點頭說:“平禮。”林小八和倪妮兩人聽她這話,站直身子再輕聲音答:“多謝娘娘。”兩人微微低垂眼瞼,一臉乖順的樣子,站在大廳內。那娘娘這時轉頭對主位旁的林老夫人說:“以前就聽人說,林家的女子,個個端雅大方,前幾次只見過夫人們,這回有心瞧瞧你們家小姐,她們的確是行事從容。”
林老夫人聽後笑着說:“多謝娘娘貴言。”娘娘笑着對廳內低頭的兩個女子,輕聲音說:“你們擡起頭來,讓我仔細瞧瞧你們。”林小八和倪妮兩人擡起頭,臉上掛着一樣的笑容。倪妮匆匆一眼瞧到主位上的女子姿容端麗,臉上笑意溫和,瞧上去是非常易接近溫和的人,眼眸深處卻如同湖水一般的深沉。倪妮瞧這一眼後,連忙又再低垂下眼瞼。
娘娘細細的瞧過林小八和倪妮,笑着同林老夫人說:“林家的小姐姿容端麗大方。”林老夫人聽後微微笑起來,微微行禮說:“娘娘,多謝。她們年紀尚輕,不足之處太多。還望娘娘提點她們一二。”廳內的人,全靜靜的等着娘娘說話。
那娘娘開口對林小八說:“小八小姐,看上去就是一個乖順聰明的女子。這樣的女子,不管入誰的家門,家業都會興旺發達。”林老夫人聽她這話喜上眉梢,林小八趕緊彎腰行禮說:“多謝娘娘提點我要乖順,聽從長輩們的心意。”倪妮雖說微微垂下眼瞼,也能見到娘娘聽這話滿意的點頭。
娘娘對林小八笑着說:“你先到一邊去吧,我同你妹子說說話。”林小八對她再行禮,在林老夫人示意的眼神下,不敢有絲豪的停頓,腳步往林大少夫人身後走去。娘娘這時笑着對倪妮說:“我聽挺兒說,他的師姐有雙笑眸,你擡起來,讓我仔細瞧瞧。”
倪妮微微擡眼,臉上有着淡淡的笑意望過去,那娘娘仔細打量倪妮,笑着點頭說:“眼睛的確是笑眸。倪小姐,挺兒在雲門多謝你照顧。”倪妮聽她這話,退後兩步彎腰行禮說:“多謝娘娘幫着我備置的年節禮物。在雲門,七師弟一向照顧我頗多,在我眼中他處處皆好。”倪妮說完話,腰還是不敢挺起來,大廳內再一次沉默下來。
那娘娘聽倪妮這話笑起來,語氣淡淡的說:“平禮吧!那是挺兒要求備下的,你回雲門時謝他吧。我家挺兒歷來隨性,你是他的師姐,他有做得不好的地方,我代他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諒他,兩人可以和好如初。”
倪妮聽她這意有所指的話,剛挺直的背部,汗水慢慢的滲出來,腰只能僵硬的挺直起來。倪妮的眼光不敢去瞧林老夫人,只能目光平平向前方。林老夫人的眼神微微沉下來,她的臉上還是掛着淺淺的笑意。大廳內的人,個個不敢大聲音出氣。
倪妮腦子轉轉,微微行禮實話實說:“娘娘,七師弟聰穎聞名雲門上上下下。他爲人一向禮節周到,人人都誇耀他。我同他相比,只有我這個做師姐有錯的時候,沒有他做錯的時候。娘娘的話,小女子實在不敢當。娘娘,七師弟一向大人大量,他對我的不足之處,極能包容。我與他師姐弟關係甚好。”
那娘娘聽後笑起來,輕拍雙手笑着對林老夫人說:“我家挺兒同我說,他的小師姐膽大心細,贏盡雲門所有師尊的心。我原本有些不相信,你瞧我剛剛試探她,她這答話,聽得我心裡都喜起來。”林老夫人聽後暗自鬆口氣,笑着說:“我家姑娘回來後,提起殿下的聰明才智,都誇個不停。
說我家姑爺能收到這樣的弟子,實在是極其難得的緣份。我家姑娘從小性情隨和,對女兒隨性管教,這次明着說送過來盡孝心,暗地裡是想着讓她的嫂子們幫着調教一二。娘娘瞧在殿下的面上,幫着我們指點她一二。”
那娘娘聽後笑起來,她對倪妮說:“挺兒性子執着,你身爲他的師姐,以後就包容些吧。你先退一邊去吧。”倪妮對她再行禮,在林老夫人的示意下,僵硬着腳走向林大少夫人身後,林小八伸手輕握下倪妮的手,又快快的鬆開去。
林老夫人這時笑着說:“娘娘待人太好,妮這般直性子,還能得到你的‘包容’兩字。”娘娘笑着靠近林老夫人,低聲說:“他口口聲聲,師姐好。我剛剛那樣做,他要是知道後,還不知如何同我鬧,這孩子大了,不由娘。”林老夫人聽後平平的笑着說:“只是少年人一時性情,殿下日後出雲門,就知娘娘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