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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師姐妹

第十二章師姐妹

倪妮到雲門第一天夜裡,早早就睡下。雲錦夫婦原本擔心她初到新地方,年紀幼小到夜晚會不得安生,在要睡之前,趕過來看望倪妮。溫雅嫺聽到輕釦門聲,拉開門見到師傅和師孃,把門敞開着輕語道:“妮吃完飯,同我一起回房,她和我沒說兩句話,倒在牀上就睡着了。我在旁邊看她許久,她都沒動靜。”

雲錦夫妻互相望望後,兩人趕緊往倪妮的牀邊趕,只見牀上小小的人兒,白嫩嫩的小臉上,不知夢到啥,睡着後都是個笑臉。雲錦彎腰摸摸倪妮的額頭,又輕輕從被子裡面,拉着她的小手,用手輕輕按在她的脈搏上。一會他把倪妮的手塞回被子裡,站直身子對身後的娘子輕輕搖頭,眼裡滿是笑意的輕語:“這個孩子心性好,是睡着了。”

師孃輕笑起來,對溫雅嫺笑着低語說:“雅嫺,你師妹就要你多打點,她要是有啥事,不管啥時辰,你都可以過來找我和你師傅。”溫雅嫺笑着點頭,送走師傅和師孃,又望一眼牀上的倪妮,笑着滅了燭火安睡。

倪妮是在鳥的叫聲中醒來,醒來後坐直身子,拿過放在牀邊的衣裳自已穿起來。溫雅嫺從門外進來,瞧到倪妮把衣裳穿得七零八落的樣子,趕緊放下手中的水盆,走到牀邊幫着她把衣裳脫下來,再一件件慢慢的幫着她穿上,倪妮一直仔細的瞧着溫雅嫺的動作,細細的記清楚她穿衣的步驟。

溫雅嫺幫倪妮穿好衣裳,抱着她下牀,拿過溫溼布巾幫她擦臉後,輕輕對她解釋說:“今天早上是師姐不好,沒有等你醒來就出去。以後師姐醒來後,會同時叫醒你。”倪妮對着溫雅嫺笑着搖頭,從倪家村到雲門的這一路上,都是二師姐貼心照顧自已,穿衣裳這些事情一直是二師姐幫着穿。

只是倪妮昨天跟着五師姐去外面轉,又聽到五師姐那些的話,想着自已年紀小,不能給師兄姐添麻煩,也不能做會讓他們擔心的事,心裡暗下決定穿衣這事情要學着自已來。她對溫雅嫺笑着說:“師姐,以後衣裳我要自個穿。師姐你別擔心我,我會乖乖的聽你的話,頭髮我不會梳,你幫我梳吧。”

溫雅嫺頭髮是鬆鬆的在頭頂上挽成兩個蝴蝶形,餘下的發隨意的披散下來,幾條娟質粉色髮帶隨意的飄落在發上。她聽倪妮的話笑着點頭說:“好,我們妮是個能幹的人。以後師姐晚上把你的衣裳,按順序排好放在牀邊,你起牀自個拿着穿。”師姐妹還要說話,葉秀娟已匆忙跑進來,瞧着散着頭髮的倪妮說:“師姐,師孃說,一會師傅要帶倪妮見掌門師伯,叫妮現在就過去,師孃會幫着她梳髮。”

師姐妹三人到師傅院子時,雲錦穿着單衣正對着葉開師兄弟三人說着話:“從明天開始,葉開每天早上把倪妮送到山下,守着她爬臺階。靜然和際雲按平時的量開始訓練。”溫雅嫺帶着兩個師妹走過去,恭敬的對雲錦行禮,三人一起問好:“師傅好。”雲錦微微笑起來說:“你們三人進去找你們師孃吧。”

倪妮跟着師姐一邊往裡面走,一邊眼睛好奇的張望着院子裡的花,她是給溫雅嫺扯着進到一間房內。那房裡放着一張桃木方桌子,桌上有一個花瓶還插着幾枝大紅的花,桌子後面有一個長榻位,隱約可以瞧到粉色布巾。房間稍稍側面放着一塊立地的大鏡子,師孃正站在鏡子前面,她側邊打開的窗子,兩邊風吹得素白紗質窗簾四下飛揚,朦朦朧朧的極其吸引人的目光。師孃美得如同一副畫樣站在鏡前,她聽到動靜緩緩的轉過身子,她笑着望向三個師姐妹招手說:“你們過來鏡前。”

溫雅嫺拉拉兩個看呆滯的師妹,笑着走過去說:“師孃,我今日的髮梳得可好?”師孃細細打量一眼後,笑着說:“雅嫺現在大了,這頭髮梳得超過師孃。”溫雅嫺聽後笑着低頭。師孃瞧一眼葉秀娟的頭髮,看她輕輕半挽起來的發,笑着說:“秀娟的發清爽自然。”葉秀娟聽後大大咧咧的笑着說:“師孃,我這發是亂挽起來,我圖着順手。不過,我就是梳師姐那樣的發,也及不上師姐的樣子。”

師孃笑瞧她一眼後,嗔道:“你啊,就你師姐性子好,由得你欺上她的頭。”葉秀娟笑着回望一眼溫雅嫺,身子往她那裡靠,她們兩人手牽起來後,她笑着說:“師孃,我知師姐處處讓我。”師孃笑着點頭再瞧她一眼,順手扯過倪妮,笑着問:“妮,昨夜睡得好嗎?”

倪妮在家裡面,自已孃親從來沒有這般講究,說話語氣從來是直爽。現在眼前師孃一身好聞的香味,語氣比孃親來得溫柔。她心喜的笑着點頭說:“睡得好,師孃,身上漂亮衣裳是師姐幫我穿的。”師孃聽倪妮的話,笑起來對兩個大女孩子說:“看來你們當中,以後嘴最甜的就是她。”

倪妮給師孃打扮的漂漂亮亮,跟在師傅身後出院子門。最初跟在師傅身後慢慢的走着,走了一小會後,雲錦回頭瞧到那個已咬着嘴脣的小人兒,笑着返身一把抱起她說:“妮,你走不動可以叫師傅抱。”倪妮笑着望他一眼說:“師傅,我聽你剛剛對五師姐說,以後自已的事要自已做。我還能慢慢的走。”倪妮說完後,兩隻手已緊緊的捉着雲錦的衣裳不放,雲錦笑望一眼這個口是心非的小人兒,笑着說:“師傅那話你要記得,不過有時做事盡力就行,實在不行也不要去強求,那樣到最後傷人又傷已。”

雲錦說完這話,自覺得自已的話太深,低頭瞧着懷裡小人兒,意然是一臉她很懂的樣子,他覺得好笑般輕笑起來說:“妮一會見到掌門師伯,不用怕。師傅在你身邊。”倪妮懂事的點點頭,眼光往四下裡張望着,見到來往許多年輕的男女,對着雲錦默默的行禮後,眼光一個個往自已這裡打量着。倪妮暗惱怒有些人盯着自已不放的目光,她大大眼睛同樣瞪過去盯着別人。雲錦注意到自已懷裡這個小人兒,一點都不吃虧的瞪回別人,他輕輕笑着點頭回禮,抱緊她加快腳步往山上走。

倪妮在師傅懷裡,瞧到師傅身後長又寬的紅色臺階,又見到師傅越往上走,路上人越少。等到師傅停在一座高大宮殿門前,把倪妮輕輕的放到地上,倪妮的目光還在紅色外牆,敞開的房門前打轉來打轉去。那房門處很快走出一個膚色黑黑中年老男人,他的五官如山峰般銳利,目光冷若冰霜的掃到倪妮師徒兩人,眼神稍稍有些暖意。倪妮的眼睛這時恰巧瞧到這個男人,她大着聲音手指着他對雲錦說:“師傅,這個伯伯的臉同我大伯一樣,好黑好黑,爹爹說,這樣的人都是值得尊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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