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部每日出現兩次,不過每次都見不着蕊曉的面。他並不缺乏耐心,現在他缺的只是時間而已。
千棗將人擋在門外,一臉愛莫能助的說:“秦少,她還是不願意見你。”
秦部看着千棗,拿出對待自己人的態度問她:“她現在還在生氣?”
千棗點點頭,秦部繼xù 問:“真的不願意見我?”
千棗點點頭。
秦部沉默了片刻後,忽然大聲的衝着門說:“我過幾天就要離開玄鷹堡了,蕊曉,給我一次機會,讓我解釋清楚。”
說完,秦部便將耳朵貼在門上,等了片刻也沒有聽到裡面有什麼動靜,他稍微退開了一些後繼xù 喊:“我這一走,不知dào 還能不能再回到這裡,蕊曉,有些話若是現在不說明白,以後就沒有機會了。”
千棗看着他,心想她理會你纔怪,人家還在氣頭上,巴不得你離開。秦部等了片刻,臉上漸漸就浮現出失望的神色。千棗一臉無奈的看着他:“秦少,您還是等她稍微消氣一些後在來吧。”
秦部往後退了兩步,盯着房門的眼神就像是注視着蕊曉的臉一般,戀戀不捨似的。就在秦部已經轉身走了幾步的時候,房門忽然打開了,秦部聽到那聲音後整個人都震了一下,千棗看的真真切切,尤其是當秦部轉過頭看到蕊曉時,臉上機會放出一種光彩來。
秦部立kè 走上前,但是又不敢靠蕊曉太近。他主動開口說:“樓忱看我越發的不順眼,本來我還是爲了幫他纔來的。況且京城有事,需yào 我回去。所以,頂多兩三天,我就要離開這兒了。宋家的事情,我確實愧對於你。當時我們之間並不如現在這般親近,樓忱既然提出來了,對我來說又是輕而易舉的事情,我也沒有多想便去辦了。其實至今以來,我都的膽戰心驚,害pà 遲早有一天你會是知曉真相。我想向你坦白,可是又怕面對你。如今反倒輕鬆了一些。你生氣甚至是怨恨我,都是我咎由自取。待我回京後,我一定會想法設法補救的。”
秦部說的情真意切,甚至是有些可憐。蕊曉抿着嘴脣看着他,沒說什麼,臉上的表情也沒有軟化的跡象。秦部繼xù 說:“我這一走,不知你會如何。我是真的擔心你,若是樓忱委屈了你,你怎麼辦?”
“我要跟你一起走。”蕊曉冷靜的說。
不僅僅是秦部大吃一驚,連千棗都瞪着她,彷彿是聽到了不該聽的話。
“我也不會再在這裡待着了,我要跟你一起離開。等到出了玄鷹堡後,你回你的京城,我則去找青涯哥哥。”
“樓忱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蕊曉冷笑:“他不同意?還有許多事情是我也不會同意的。”
秦部立kè 就知dào 自己說錯了,並且深知這是一個機會。他先扭頭看了千棗一眼,蕊曉會意,也盯着千棗。
被這兩個人用如此正經到兇狠的眼神盯着,千棗只有說:“奴婢當做什麼都沒有聽到。”
蕊曉便把視線移到了秦部的臉上,瞪着他。秦部思考了片刻後說:“你真願意同我一起走?”
“秦部,你別會錯了意,我是要和你一起離開玄鷹堡而已,而不是要和你一同上京或者去哪兒。”蕊曉提醒道。從她的聲音就能聽出她還在生氣,只不過是眼下迫於無奈,只好搭理自己似的。秦部又自我安慰,換個想法,那就是蕊曉寧願搭理的自己,也不想再同樓忱待在一起,所以,雖然蕊曉還在生自己的氣,可是樓忱絕對是她更不會原諒的那個人。這樣一想,秦部頓時就輕鬆釋然了不少。
“我知dào ,可是,現在你待在蘇重柏與宋青涯身邊也不見得多安全,我不能把你送到那種危機四伏的地方。”
“不用你擔心,我算是明白了,現在根本就沒有一處地方對我來說是安全的。本來我以爲自己能相信的人結果一開始就騙了我。即便我要進狼窩,也不會再在這個虎穴裡待着了。”
這番話沒有讓樓忱親耳聽到,讓秦部覺得有些可惜,只不過,他也被罵了進來。
這種情況下,秦部只能點頭答yīng 了下來。竟然蕊曉需yào 依靠自己,那就說明自己還有被原諒的機會。只不過,在樓忱知dào 這事後,兩人肯定是要鬧翻了。
“這事千萬不能讓第三個人知dào 。”秦部正經的向蕊曉交代道。而蕊曉立kè 就朝着千棗的方向看了一眼,寒氣森森的瞅着她說:“那她呢,我們要不要滅口?”
秦部立kè 就被蕊曉的話嚇了一跳,心想她什麼時候變得如此心狠手辣了。而是千棗明顯沒有被她嚇到,只不過是露出了一個無奈的表情:“姑娘,到了現在您還在生氣啊。若是能讓您原諒奴婢在秦少的身份上對您有所隱瞞,您就是真的要滅口奴婢也無任何的怨言。”
秦部聽到這裡才大致明白事情是怎麼了。蕊曉一開始只是在氣樓忱和秦部兩人,可是稍後,她就意識到許多人都騙了自己。像是方遠一定早就知dào 了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不定他還在裡面出了主意。而千棗,她說自己是年少時被秦部送進玄鷹堡的,由此可見,秦部就要算作她的舊主子。千棗一定知dào 秦部的身份,而她則選擇對自己隱瞞……
方遠這人,蕊曉時常見不着,但是千棗則是朝夕相對。所以,不管是樓忱,還是秦部和方遠,都比不上千棗承shòu的更多。一開始的時候,蕊曉是發脾氣,指責她瞞着自己,明明知dào 秦部就是那個謹親王可是卻不說一個字,而後來,便是不搭理千棗,再到後來,就像是說“要滅口”這種話了。
千棗對聽到的任何威脅都是不以爲意,可是對於蕊曉的計劃她卻是擔心的:“姑娘,奴婢覺得這並不是一個好計劃,雖然有秦少在,你也許能輕輕鬆鬆的離開這裡,但是若堡主找到您怎麼辦?”
蕊曉咬牙切齒的說:“我就是死,也不會再回到這種地方的。”
秦部也連忙說:“有我在,絕對不會讓樓忱靠近你的。”
千棗看着這兩個人,覺得他們一個是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不過也不怪她,畢竟她最近的精力與時間都花費在生很多人的氣這上面了,至於另外一個人,則是爲了補救自己做錯的事,完全就不在乎別的了。
秦部離開的時候,明顯要比出現時輕鬆不少。千棗可不管蕊曉究竟有多氣她,勸她是說:“姑娘,這件事情您一定要三思啊。留在玄鷹堡,至少人是安全的。您若是去找宋公子他們,萬一有人要對你不利,誰能護你的周全。”
“我怎麼就會有這麼多的仇人,在我沒出家門之前,沒有一個人會對我不利。但是離開家之後才發xiàn ,沒有一個是不騙我的。”
千棗立kè 就爲自己爭辯道:“姑娘,我發誓,我就絕對沒有騙過你。”
蕊曉聽出千棗的話稍微親暱了一些,她瞪了她一眼:“那你怎麼解釋現在的這種情況?”
千棗平靜的說:“我只不過是沒有主動向姑娘您說清楚而已。可是我從來就沒有對你說過一句假話。”
“可惡。”蕊曉氣沖沖的說。
“姑娘,你現在生氣是歸生氣,可是事情一定要想清楚。再說,你離開後,堡主肯定不會就此罷休的。”
“那又關我何事,他騙了我,還傷害了我身邊的人,其實,雲粼姐差點死在他的手上時,我就不該原諒他的。”
“姑娘,以前的事情既然都已經過去這麼久了,再提也沒有任何的補救。您既然下定決心要離開,就該想一想究竟怎麼才能讓堡主放qì 。”
“便說我死了。”蕊曉沒好氣的說。
若真是這樣說了,真先死的還不知dào 該是誰呢。千棗嘆了一口氣:“你明知dào 不行的。”
“那便說我他若是不放我走,我就去死。”
千棗還想搖頭,但是又不知蕊曉還能想出什麼與“死”有關係主意,只能勉強的說:“也許吧。不過,姑娘爲什麼不試着同堡主談一談,既然你都與秦少談過去,那也應該聽一聽堡主怎麼說。”
“全都是花言巧語,或者就是理直氣壯的說歪理。他做了就是做了,何必讓他再說廢話而我又在聽呢。”
千棗心道不好,她已經答yīng 過了蕊曉,絕對不會把這件事情說出去,可是若是等到蕊曉同秦少離開之後,誰知dào 會發生什麼事情。
“姑娘,您還是應該同他談一談,不然的話,若是堡主爲了尋人將漠北翻了一遍,結果只會更糟。”
“我會同他談的,但不是現在。我甚至會告sù 他我要離開這裡。”
“如果說出來,那不是就更沒有機會離開了?”
蕊曉斜着眼睛瞪着她:“不要這麼熟絡的跟我說話,我還在生你的氣。”
千棗只好又是搖頭又是苦笑:“奴婢明白了,也知錯了,請姑娘大**量就原諒奴婢這一回吧。”
蕊曉只是“哼”了一聲作爲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