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部花了不少時間纔將事情理出一些頭緒。他身邊有可用的人,真zhèng 的自己的人,但是這兒並不是他的地盤,背地裡辦事自然要費不少功夫。
他可不想同樓忱聯手,雖然辦事會更容易,可是,當他們查出究竟誰是殺害紫葡的真兇的時候,向蕊曉邀功的人該是誰?英雄只需yào 一個就夠了。
他倒是忘了,還有個真心的全是爲了紫葡的。在方遠面前,連蕊曉都要給他讓一讓路。
秦部去找蕊曉的時候,沒想到方遠也在。
“方遠?你怎麼會在蕊曉這裡?”你家主子三天兩頭來這兒就算了,今天沒見着樓忱,本來還以爲是運氣好,沒想到竟然還有一個。
蕊曉搶在方遠面前回答道:“方遠是來告sù 我一些事情的,我們現在有正事要談,你有沒有什麼事情?”
這意思難道就是在說,如果你沒事,你就先回去吧?秦部的臉上頓時就浮現出委屈的表情,他上前一步:“當然有事,我是爲了正事來找你的。”話說到這裡就停了下來,秦部瞥了方遠一眼,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聰明如方遠的立kè 就知dào 自己該怎麼做了,秦部正等着他識趣的離開,沒想到卻聽到他對蕊曉說:“我先出去,等秦少同姑娘你談好正事之後再繼xù 說。”
蕊曉竟然也沒有拒絕,相當可見兩人也是有要事要談的。至於這兩人在一起能談什麼,秦部不用腦袋想也該在知dào 是紫葡了。
方遠離開之後,秦部立kè 就對蕊曉說:“你猜我查到了什麼?”
蕊曉很配合的搖搖頭:“查什麼?”
秦部沒敢用一種邀功的語氣對她說“當然是查誰是殺害紫葡的兇手了”,他微微垂着眼睛低聲說:“紫葡姑娘慘遭不測,我當然要幫忙查出兇手爲紫葡姑娘報仇。”
“多謝。方遠來這裡也是爲了這件事,既然這樣,那我能不能讓方遠進來聽一聽?”
秦部心中僅僅爲難了片刻後就答yīng 了下來。即便他拒絕,在他離開之後,蕊曉還是會和方遠坐在一起將自己說過的話重複一遍的。那還不如由自己親口說出來。
方遠就像他說的那樣等在門外,他很快就進來了。在聽說了秦部究竟是爲了何事而來的時候,居然也像蕊曉那樣向秦部道了一聲謝。
秦部聽着,先是覺得有些不習慣和彆扭,隨即就想到方遠可真是一個太倒黴的傢伙了。紫葡若是沒死,恐怕他的大喜日子都要臨近了。
“我派人先去查了那天客棧中究竟有什麼人,每一個人都徹查了一遍……”
秦部還沒有說完,蕊曉立kè 就拿出了幾張寫滿小楷的紙張。她將那些紙遞到秦部面前:“這是方遠查出來的,秦部你正好kàn 一看上面他有沒有漏掉什麼人。如果沒漏掉的話,這件事就這樣算了,不然的話,光是客棧中究竟有多少個人,什麼樣的來歷,武功如何這些事情,方遠居然都要去查出第三次。我覺得在這上面花的時間已經差不多了。”
秦部帶着一種百感陳雜的心情接過那幾張紙,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讓他的心情雖然不至於跌落谷底,但是也好不了多少了。不得不說,方遠查出來比自己的還要詳細,這讓秦部更覺得挫敗了。
秦部先是裝模作樣的看了片刻,然後一臉讚賞和同意的說:“沒有漏掉,方遠查的很仔細。”
“明明我也是這樣說的,但是方遠卻覺得自己還應該去看看第三次。可是也有一句話叫事不過三對不對,怎麼可能每一次都能找到在上一次忽略掉的細節。方遠,這樣你總該放心下來了吧,不用再去第三次吧。”蕊曉看向方遠這樣說。而方遠卻不說話,反而是在看向秦部,似乎在等着他開口說話。
相較於之前的自信的模樣,秦部現在心思與之前簡直就是天差地別。他盯着手上的紙,心想既然方遠也已經查出了客棧中的名單,做的甚至比自己還要認真和詳細。可是除了此之外,他究竟還準bèi 了什麼?萬一他本來以爲可以讓蕊曉抱着自己的胳膊一臉依靠的說謝謝,可是現在,他居然在擔心自己已經查出來的那些東西其實的蕊曉已經知dào 了,不僅僅是蕊曉,還有方遠。萬一他要說出來的都是他已經查出來的。到時候,方遠是會直接打斷自己要說的話,還是靜靜的將一切都埋在心中,說不定還會說他一句“辦事的速度真是太慢了”。
“恩,既然方遠也已經在查了,那就讓我先聽一聽方遠想說什麼吧。”他有些心不甘情願的將本該十分有氣勢的一句“如果他有什麼不足的地方再由我來補充”給吞進了肚子中。這種話最好還是不要亂說,免得風大閃到了舌頭。他現在已經丟臉一次了,至少不能在蕊曉面前丟臉第二次。
蕊曉沒有多想,而方遠則扭頭看了秦部一眼,眼神雖然沒有別的意思,但是卻讓秦部覺得有些心虛。在方遠開始說自己已經先將那些絕對不可能是兇手的人剔除了出去的時候,秦部又想到,若是等方遠說完之後,他能爲他的話補充些什麼?蕊曉十有八九會這樣說,“秦部,那你呢,你查出了什麼,有沒有方遠沒查出來可是你會發xiàn 的?”到時候他該怎麼辦?
秦部真在擔心憂慮的時候,蕊曉忽然站了起來,圓凳都被她推到了。蕊曉瞪着方遠問:“你的意思是說陸家堡人的殺了紫葡?”
秦部也被嚇了一跳,他根本就不知dào 自己少聽了哪一句,沒想到竟然能讓蕊曉得到這種結果。而且讓他更加耿耿於懷的一點是,爲什麼方遠會查出來,他究竟是從哪一步入手的……再稍微往下想一想,就會有新的問題冒出來,陸家堡也算是江湖上的名門大派,爲什麼門下的人會跟一個小姑娘過不去。再說了,若是蘇重柏知dào 了,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現在正是他們聯手共同對付玄鷹堡的時候。陸明正是個聰明人,怎麼會做這種吃力不討好事情?
方遠一臉平靜的向蕊曉解釋:“蕊曉姑娘,並不是我說是陸家堡的人殺害了紫葡。這只是我憑着自己查出來的東西猜測而來的。”
“你根本就不是那種會胡亂猜測的人。”蕊曉果duàn 肯定的說,“你肯定還知dào 些什麼,而你只是不想告sù 我。”
“蕊曉姑娘,我知dào 的已經全部都告sù 了你。”
蕊曉哼了一聲後,扭頭看向秦部:“你覺得怎麼看?”
秦部現在最恨的事情就該是這些問題了。說實話是不可能的了,胡編亂造也是不可能的……秦部看了方遠一眼,心中飛快的琢磨着:方遠辦事向來是非常可能的,對於他說的話,大部分情況下,即便根本搞不明白情況,照着他的意思點頭或者搖頭也不會出什麼差錯的。可是壞就壞在現在蕊曉的這個態度上。她明顯不相信秦部的話,若是從蕊曉和方遠兩人之中選擇一個能依靠的話,秦部肯定會選方遠。可是蕊曉臉上的表情除了不相信以外,還帶着擔心和害pà 。
秦部比較含蓄的說:“蕊曉,你先冷靜一下,至少聽聽方遠他是怎麼解釋的?”
“雖然我不喜歡陸秋雙,紫葡和我在背地裡也說了她不少的壞話,可是她總不能因爲這事就傷害紫葡吧。不過,她確實是一個錙銖必較的小氣女人,甚至還找過我們的麻煩,可是這些她都是在當着我們的面,很多人的面做。”
“我並沒有說是陸秋雙。”
“那還能是誰,除了陸秋雙之外,我們也根本就不認識陸家堡其餘的而你了。”
看蕊曉又要激動起來,秦部按住她不斷怕打着桌子的手說:“你先冷靜一點,這只是方遠的猜測。”
“可是萬一真是的呢,柏叔,雲粼姐他們還同陸家堡的人在一起……我記起來了,陸秋雙好像也不喜歡雲粼姐。”蕊曉嚇得忽然就反手握住秦部的手,“萬一雲粼姐也遇到了危險怎麼辦,我們至少要提醒他們小心提防着纔對。”
秦部看了一眼自己被蕊曉緊緊握住的手,心中頓時就笑開了花。他面色如常,只是眼睛更加發亮,他保證般的對蕊曉說:“放心,我會派人保護他們的,你不要擔心了。”
“我應該並沒有提陸秋雙這個名字吧?”方遠說。
“沒有,但是隻有她與我們有仇怨。”
“姑娘們之間的仇怨,倒是很少會用刀劍來解決的。”方遠說。秦部覺得他這話說的很有道理。可是蕊曉已經緊張的根本就聽不進去了。秦部覺得蕊曉的指甲都陷入手背的皮肉之中了。
樓忱出現的時候,正好kàn 到兩人的手握在一起,秦部靠近蕊曉嘴脣幾乎要貼在她的耳朵上的樣子。
“你們在幹什麼?”
除了方遠之外,蕊曉和秦部都被嚇了一跳,而蕊曉,在樓忱注視的目光中,甚至還有點心虛。連她自己都弄不明白怎麼就會覺得心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