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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你怎麼這麼好呀

第247章 你怎麼這麼好呀

陪着喬碧落吃過飯,又彼此緘默地守了會兒柳夏的棺木,我與程妖方纔踏出了少將軍府。

這人頹然地走在我前頭,腳步漸漸地慢了下來。我方纔同他講了五更死的功法,也告訴了他,這唯一可得的線索,很遺憾,已然斷了。

壓抑着,誰也沒在開口。

只臨別前,程妖輕晃着身,回頭問我:“徒弟,真的無路可尋了嗎?”

難道,此仇就要這麼擱置了嗎。

他不甘心。

更覺對不住兄弟。

我耷拉着腦袋,一時回不了話。天色,實在太過的暗沉,這腳下的路,是真的看不清了。夜風忽而刮過,寒氣一剎刺骨。

“什麼時候出殯?”直接跳過前一刻的無解,我問着。

程妖則心累地閉上眼,胸口起伏着頓了頓,復又睜開眸子回:“這個,得看喬喬的意思。”但依他所見,喬碧落應該,不會急着送柳夏入土爲安。

畢竟,能多看一眼,便是一眼了。

朝地上泄氣似地跺了一腳,我未曾多加思量便道:“喬喬可不是你能叫的,若讓柳——”

未能吐出口的後語,程妖心知肚明。

自脣間苦澀地哼出一聲笑,他擡起頭,望着茫茫的天際,說:“對啊,若讓那小子聽見了,一定會醋得酸唧唧吧。”

……

不多會兒,程妖便拋下我兀自離開了,不難猜出,這人是去找小白了,而我,自然是要回到言大夫的身邊。

然而在回去的路上,腦袋驀然地一躥光,我竟是又記起了什麼,與此同時,一個難解難分的矛盾,一下子就壓上了我的心頭。

其實——其實五更死並不是唯一的路啊。

我一面有些激動,自己還能從那銅牆鐵壁下掘出一個洞來,一面,則是分外猶豫着,要不要繼續挖下去。

……

房門開着半扇,言悔披着外衫倚在門口,不過默默等候。

如何勸慰人。

這問題他仍在琢磨。

當我出現在言大夫的視野中,後者不再靠着身側的依憑,而是挺直了腰,對我柔和地招呼了一聲:“回來了。”

悶悶地嗯着聲,擡腿越過他進了屋,才跨出兩三步,我卻又縮着頭退到了他面前輕喚:“阿悔。”

言大夫應下,不作多餘的話。

“阿悔——”難受得不知道該怎麼說,我急得,只能一遍,再一遍地叫着他。

一手帶上門,一手拉着我往牀邊兒走,言大夫抱着我坐下,擡着手指便來理我額際的亂髮,嘴上且耐心地道:“你慢慢說,我聽着。”

埋在他肩頭稍稍地緩着情緒,燭光依舊,只那蠟淚越流越多。

隔上片刻。

我咬着下脣,問他:“你說,我該不該,去問問王后孃親?”

柳夏的死,左不過是因着那樁陳年舊事,故而只要揪出當年的那個賊人,真相便能大白。方纔在路上一邊走,一邊琢磨着舊事相關,算是突然,算是理所當然,我想到了王后孃親。

很早前的試探下,我就發現了她知情的事實,如今,除了找上她,旁的道兒,是真的行不通了。

可是啊。

既然王后孃親一直不說,自是有着她的難言之隱,難道,我要去逼着她講出口嗎?爲着柳夏,這的確是該做的,但爲着孃親,這卻是不應當的。

言大夫摟着我,垂眸思量了一下,倒也能明白此中的矛盾。

牆上的影子纏在一處。

額際輕輕地相抵。

“其實,你已經決定了要去,不是嗎?”言大夫靠得很近,溜出的話,還帶在耳邊繚繞的。

坐在人膝上,一動不動。

如其所說,我雖是在問他,但心中,實際上已有所偏向。柳夏的死,是個太過突然的打擊,我受不了,也忍不住。

只能,去見見王后孃親了。

明日就去。

臉色不大好地瞥着言大夫,我蹙着眉又問:“可我這樣做,是不是很可惡。”無論王后孃親有多麼愛我,如若被我強行相逼,怕是也會有所怨的吧。

真不想那樣。

悵然間,忽然的溼熱,從臉頰擦了過去,而後落在耳垂上,淺淺一下。

言大夫偏過頭將我往懷裡微微收緊,更是貼着涼涼的耳朵,將那一字一句清晰地灌進我的腦子裡:“言夫人,你的身後是我,不管你想做什麼,我都支持你,而無論你做了什麼,在我心裡,你永遠都是最好的。”

……

情緒雖是依舊低落着,可被言大夫陡然出口的情話一砸,頓時有點兒飄忽飄忽了。

意外啊。

他居然一下子就蹦了這麼多好聽的話出來,嗯,真話無疑,但說在此時,大概是想哄哄我的吧。雙手撐在言大夫的身前,將他從耳畔推起了些,我掃着那熟悉無比的眉眼,順從內心地在那泛甜的脣上印下一吻,且露出難得的悅色來。

“你怎麼這麼好呀。”我擤着鼻子低語。

好不容易得了佳人笑臉的言大夫,禮尚往來地回吻了一下,他勾着脣,竟是厚着臉皮說:“是啊,我怎麼能這麼好呢。”

這算是王婆賣瓜,自賣自誇吧。

朝人丟了一句“嘚瑟”後,我便軟着身子,窩在了他的懷裡。然這回神不過幾剎,就不可避免地,又一次地想起了死去的柳夏,以及,懷着小娃娃的喬碧落。

唉。

陰陽相隔。

於深愛彼此的人而言,當真,是這世間最毒的有緣攜手,無分到老了。

眼皮變得愈發沉重。

想得太多,頭生疼,人也不由得犯起了困。輕輕地眨着眼,一番由人及己,我緊緊地抱住了言大夫,莫名其妙地嗚咽了幾聲。

“嗯?”

剛剛,不是還哄得好好的麼。言某人突然就不明白是什麼情況了,他拍着我的後背,低着頭,不時地瞄來一眼,這不沒掉水珠子嗎。

“阿悔。”

“哎。”突然一聲喚,言大夫應得比以往都要積極。

我則癟着嘴,很是傷心地說:“你答應我,雖說人早晚都是一死,但你一定不可以死在我前頭,成不?”

言大夫:“……”

這走向偏得很奇特啊。

見他幹愣着不答,我卻是較真地急了,然而:“你——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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