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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玫姐,我好像要死了

第85章 玫姐,我好像要死了

圍觀皇榜的人是堵了一圈又一圈,看着擁擠得很,其中還夾雜着幾個青年的興奮之詞:“中了,我中了。”

然後某個青年就在興奮過頭中暈倒在地,驚得身旁的人齊齊一後退,頓時騰出了一條空道來。

我連忙跨過地上那人,湊到了最前,些微緊張地往皇榜上一瞧,盯了幾眼,發現自己好像看錯了地方,這才又囧囧地將視線移到了另一頭。

狀元,王萬華。

硃色的筆跡。

甚是好看。

雖說考中狀元的不是我,但我這心裡仍是美滋滋的,可以啊,我這小弟還真是爭氣。

念此,我便想着去趟登科苑看看這位新科狀元,再請他去仙客居大吃一頓,暢飲一番什麼的。

就這麼一路蹦躂地晃悠到了登科苑,擱門口問了一聲,卻是說王萬華將自己鎖在了房內,不見客。

哎喲,才當上狀元就這麼難以高攀了?

左右門口的侍衛不放我入內,那我就只能尋些旁門左道的法子,索性從後院的牆上翻了進去,然後沒走出幾步,就碰上去給王萬華送早膳的小廝。

這可好,省得我一間間的找了。

我悄無聲息地跟着這個小廝,一路走到了王萬華的居所前,但見其門窗緊閉,從外前兒是什麼也看不着。

那小廝單手托盤,另一隻手便去叩門。

叩叩叩——

沒有動靜。

叩叩叩——

還是沒有絲毫的迴應。

小廝不由好奇的將腦袋貼上了門扉,嘴裡一陣嚷:“王少爺,王少爺,我來給您送早膳了。”

“滾!”

陡然響起的這道聲音,嚇得小廝連退了好幾步。他嚥了咽口水,方纔又忐忑着喊出一聲:“王少爺?”

這次裡頭的迴應更猛烈了:“我讓你滾!”

不吃就不吃嘛,那麼兇幹什麼,小廝腹誹着端着飯菜又離開了。等他走遠了,我才從隱蔽的角落踏了出來,若有所思地看着那道緊閉的房門。

剛剛那聲音,確實是王萬華的。

可是那種語氣,卻是我從來沒有聽過的,冷冷的,暴躁的,像是火山噴涌,一發不可收拾。

怎麼了?

高中狀元不是該高興嗎,怎麼會是這麼個情況。

我走到門口,疑惑地叫門:“萬華?”

裡間有些許的動靜,他應是聽出我的聲音了,卻是沒有前來開門,反而陷入詭異的安靜之中。

“萬華?”我不免心驚,隱隱覺得像是發生了什麼不得了的事一樣。

王萬華靜靜地趴在桌子上,聽我又是一聲喚,他張了張嘴,用着不大卻足以讓我聽見的音量說:“玫姐,呵,你走吧,我,我誰也不想見。”

這下,我是聽出他話裡的酒氣了。

雖然他說不想見任何人,可我也不是聽話的主兒,既然他不給我開門,我便直接一腳踹去,乾脆利落地破門而入。

結果這門一開,就透出滿屋子的酒味兒來,再眯着眸子仔細地瞧上了一會兒,我頓時傻眼了。

屋裡一片凌亂,能砸的東西都沒個好樣兒,空掉的酒罈,摔碎的瓦片,就這麼東一塊,西一片的散落着,而王萬華本人,正趴在桌子上,從頭髮到衣衫都被酒液弄得溼漉漉的,臉上是異常的紅潤,雙眼更是發腫無神。

真是狼狽非常。

緊閉的空間被驀然拉開了一條口子,竄進屋中的朝暉,並不強烈,卻還是刺痛了王萬華的眼睛。他皺着眉,下意識地伸手遮眼,卻不料手臂一揮,倒將一個酒罈掃到了地上,嘭的一聲又摔了個粉碎。

裡頭剩餘的酒液也四處迸濺,在地上開出一朵流淚的花,也沾溼了我的裙角。

就算他落榜了,也不至於頹廢成這個樣子,更何況他又確確實實地是那皇榜上的狀元郎,怎會是如此的姿態。

我實在想不明白。

“萬華,你怎麼喝了這麼多的酒。”左右這酒也不是因着高興才喝的,必是發生了什麼旁的事。

王萬華低低地笑了幾聲,一瞬撐坐了起來,卻又馬上垂下頭去,靠在了桌上的另一個酒罈上,臉色慘淡地說:“酒,好東西,嗝,好東西啊——”

見他作勢又要再喝,我立馬奪了他手中的酒罈,幾分氣惱:“你到底是怎麼了!”

連我一個愛酒之人尚且知道貪杯傷身,這臭小子還一個勁兒地往肚子裡灌,是不是嫌命太長了。

厲聲的問責,倒是讓王萬華沉默了,他僵在那兒,什麼也沒說,那雙大眼睛渙散着,悵惘着,頃刻之間就氾濫如洪水。

眼淚,奪眶而出。

他沒有意識地哭花了臉,神情深沉得可怕,一片水光中,一絲苦澀的笑不經意地漾起。王萬華突然站了起來,他揚起頭來身形一陣兒的晃動,嗓音啞得像是斷了氣:“玫姐,我好像要死了。”

什麼死不死的。

我緊蹙着眉,還想問幾句呢,結果面前的人似是耗光了全身的氣力,兩眼一翻,竟後仰着倒了下去。

別真死了喂!

所幸我及時越到他的身後將他截住,不然就要摔着腦袋了。要說這腦袋好不容易要變靈光了,這若是給摔壞了,可不虧得慌。

因着我是偷偷溜進登科苑的,所以也不方便喚人前來幫忙,可王萬華這個神志不清又陡然昏厥的狀態着實讓人心憂。

反正我扛個人也不費力氣,便一不做二不休地把他帶回了仁王府。

當然,還是偷偷出,悄悄進的。

顧着他的突然失蹤,或許會引得登科苑的人四處搜尋,畢竟這可是個新科狀元,分量自是重於旁人。於是我仿着他的筆跡,留下了一張字條,且胡謅下一個由頭,左不過是他大考過後,神思疲乏,外出散心幾日。

想來,是糊弄得過去的。

躲開一衆的丫鬟小廝,我把這人撂在客居的牀上,蹙着眉看了兩眼,又跑去拿了言悔的藥箱,方纔躥去找言大夫幫忙。

彼時,言悔是一番的閒情逸致,正在喂那池中的鯉魚,我來不及多說什麼,就着急忙慌地奔了過去,拽過他的手,扭頭便走。

言大夫手裡盛着飼料的瓷碗,撲通一聲,是徑直地掉進了池水之中。他誒了一聲,就甚是莫名地被我拉走了。

這一路上還不大樂意地跟我抱怨:“魚得撐死了。”

……

魚什麼魚,都快出人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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