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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白家仲清

第三十二章 白家仲清

煙花巷那件事很快就翻了頁,葉溪拿着錢意氣風發的上王城趕考去了,與此同時,萬華也出發了,沒想到這傻小子也去追功名了。

萬華走的那天,葉鶯帶着言悔早早配好的藥去城外送他,囑託了不少,我沒好意思打攪這分別之景,便站得遠些,沒怎麼聽清。

我問過阿悔,萬華吃了藥,多久能好,他回我說,若是運氣好,隔個一兩月也就好了,可若是惹了黴運,那麼三年五載也是好不了的。

待二人說的差不多,我湊上去零星地說了幾句有的沒的,也算是祝福了一番。

雖是離別,王萬華並沒有孩子氣的哭,反是揚着笑離開了。葉鶯撲進我的懷裡,卻是抽噎不停,唉,難爲她,昨日才送走親弟,今天便和戀人分別。

我望着萬華遠去的身影,想起他適才的笑容,突然有些惆悵,若是運氣好,那般天真的笑臉怕是再也見不着了。

往回走的時候,葉鶯先一步離開,說是要回老屋收拾收拾,準備把爹爹接回去休養了。

我沒攔着,同她告了別便直直地朝醫館走,眼神不過隨意的一瞟,竟瞧見千織在前頭漫無目的地晃悠着。

“織兒,你出來買東西啊?”

她被我的突然出聲弄的一愣,下一瞬就使勁兒地揉着眼睛,應着:“嗯。”

待她放下手,那雙眼叫她揉的紅彤彤的,透着水光,我見着奇怪,便問她:“怎麼了這是?”

千織又上手揉了一番,回:“眼睛進沙子了,不舒服。”

“這樣啊——”我說着,將她的頭掰過來,替她吹着眼。

那雙漂亮的眸子受了風,變得一片溼潤,我湊近了想看看那粒沙子擱哪兒在呢,卻被千織一歪頭躲開。

聽她甕聲甕氣地說:“沒事了。”

是我多想了嗎。

我怎麼覺得不像是沒事的樣子。

張口正要問,就被千織的手拉住,她的語氣喑啞破碎,猶如斷線的紙鳶:“一起回去吧,玫姐。”

“哦。”

略被動地被她拽着走,我的大腦一陣兒放空,好像有什麼東西稍縱即逝,而我卻沒能抓住。

……

要說這一年多來,我那半吊子師父就給來過四五封信,倒是白江時不時的會託阿鬼聯繫我,交代一下他追媳婦兒的歷程。

嗯,看上去似乎特別的艱辛。

不過我更感興趣的,是他給我捎來的異國玩件兒。

至於他追程妖這件事,我向來是秉持着不打擊其熱情的態度,一應的回覆全是鼓勵之詞。嘖,畢竟心有所戀的那份振奮與歡喜,我也算是可以感同身受了。

說來,我真是待他不錯了,還替他回家看望過好幾回白大叔。

白家的大宅子在另一座小城,離錦官城不遠。那宅子還留着往日典雅明淨的格局,只是難免破敗之意,偌大的家就剩兩三個老僕。

我記得有一段時日,白江是拼了命地接任務做懸賞,只爲了在債主的威逼下保住這個家。好在他不再是當初的那個敗事有餘,已有能力護住他所珍貴之物。

而白江的父親,白大叔,那是個能文能武,偏愛詩樂的妙人。他留着兩撇八字鬍,穿着不怎麼講究,介於邋遢與體面之間。

每每去拜訪,就能瞧見他搬着椅子坐在堂前,拉着那把滿是歲月感的二胡,半點荒唐,半點恣意。

最重要的是,這人見了我就自來熟。

就拿我第一次登門來說吧,我才報了個名兒,白大叔就突的一下把我抱起舉了起來。

真的是毫無防備,就被舉高高了。

好在他在我處於怔愣未來得及發飆之前,就將我放回了地上,鬍子一抖一抖地說:“玫姐是吧,久仰大名。”

……

左右這氣也飈不起來了。

我大概能理解他對我的那份熱忱,是因爲那本被我找回來的白家絕學吧。這份恩情在白大叔眼裡,重比泰山,他的熟絡讓我幾分猶豫,卻還是招了學過他家武學這件事。

他竟似毫不在意,很是看得開:“學了就學了,不礙事。”

然後就拿着劍要同我比試一番,看看是誰的閻魔劍法更厲害。他研習那本遺失的上冊已有些時日,過了百招,方被我打退一步,又過百招,這人忽的丟了劍,眼裡躥着精光。

同我說了幾點招式上的問題,白大叔便甚是讚賞地看着我,然後親自爲我下廚去了,飯桌上又是一陣交談,彼此愉快。

我這性子也不同他客氣什麼,自打混熟以後,進了白家就當自己家似的。若不是我堅持要做大輩分,他恐怕就要收我當幹閨女了。

閒談時,他總會惆悵地來上幾句,大意就是,眼瞧着白江的武功造詣有了起色,又能賺錢養家了,這才收進一批小弟子,準備振振家風呢,結果人就追姑娘去了。

我見他一個人操持白家也是辛苦,想着這閻魔劍我也會,無事的時候便也會去教教那些小弟子,全當打發時間了。

私心裡,也是因着學了人家的絕學,做點小補償。

雖然白江的暫時離家讓他惆悵,但白大叔欣慰更多,一副吾家兒子終於長成,懂得延續香火的模樣,常跟我叨叨這事兒。

“那姑娘你也沒見過,就這麼放他去追了?”我坐在他旁邊,問他。

白大叔看着頭頂的茫茫天色,回:“是個姑娘就成。”

這心真的太寬了。

靜了一會兒,他接着說:“玫姐啊,以前我逼江兒逼得狠,白家的榮辱全都砸在他的肩上,後來我老了,有些事也看的淡了些,就怕這傻小子盡顧着白家,不去尋自己的幸福。”

我微微頷首,記起白江的那個毒誓來:“是挺狠的,若沒有找回閻魔劍的上冊,小白這輩子都毀了。”

白大叔被我這麼一說,是不住地搖頭,像是在後悔什麼。然後他幾分慶幸地說:“現在好不容易有個姑娘讓他有了心思,就盼着他成個家,讓我心裡暖一暖。”

這蕭索的白家,還是人多點好。

我沒正經的拍着他的肩,說:“放心吧,你這媳婦兒跑不了。”

他的臉笑得爬上好幾道皺紋來,接着就開始想他的孫子,孫女,念着念着就要去翻書給取名兒。

這節奏,真的是太跳脫了。

後來我念起千織的仇家來,都姓白會不會有什麼關聯呢,便不免向他問上一問:“老白,你認識白佑義不?”

他拉着二胡的手一頓,絃音輕顫:“不認識。”

不認識啊。

那就沒必要深問了,於是我換了個問題:“那老白,你全名兒是啥啊?”

他那一臉我們都認識這麼久,你居然還不知我姓名的驚詫表情,在意識到這個確實沒同我說過之後,終是平復下去,只管拉着弦兒唱:“老漢我呀——行不更名那個坐不改姓——雖是白家仲清呀——卻一身難輕啊。”

我被他的怪調逗的直笑,白大叔真的是個妙人。

【作者題外話】:嗯,下一章,迫不及待地想放出來。

筒子們做好心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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