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裴嫤番外篇 我們回不去了
週末的遊樂園人很多,月月玩得很開心,她很喜歡這樣的快樂,一家子那麼美好。
“累麼,月月?”
“不累。”月月搖頭,舔着冰淇淋偎在夏子嫤懷中,時不時兩人交頭接耳說着小秘密,倒是齊磊看着笑了盡。
月月很依賴子嫤,如果子嫤不能成爲她的媽媽,那她會很難過。
齊磊蹙眉,他在想什麼?他和子嫤馬上就要結婚了,她會成爲月月的媽媽,他們會過得很好豐。
“這麼巧啊?”
這聲音……月月立馬就蹭起身子,瞪着眼前的男人。
“爸爸,就是他這個大壞蛋,上次在幼兒園外欺負子嫤!”
夏子嫤摟着月月,卻是深深無奈。他怎麼也跟來了?真是甩不掉。
齊磊倒不覺得什麼,禮貌回道:
“的確很巧,裴先生。”
裴子商睨了眼這“一家三口”,心裡雖然不是滋味,但脣瓣還勾着笑,說:
“一家子來遊樂園,真是讓人羨慕啊。”
他特意加重“一家子”,夏子嫤拂口氣,這種陰陽怪氣的語氣,她很不喜歡,甚至厭惡。
“不比裴先生有雅興,一個人來遊樂園。”
齊磊的話語中是尋常,但對於裴子商而言,就是無形化有形的諷刺!嘲諷自己是一個人,而他一家子甜甜蜜蜜。
“爸爸,不要和壞人說話。”月月爬到齊磊身上,朝他比了個噓的動作,眼珠子眨了眨,直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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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說了,和壞人說話會被壞人拐走的!”
“……”
裴子商臉色一臭,倒是夏子嫤低笑起來。附和說道:
“月月,你說得對。和這種壞人說話,會降低我們的智商的。”
“夏小嫤,你說誰蠢呢!”裴子商瞪着女人那嬌笑的臉,夏子嫤也不甘示弱,回嗆:
“當然是你了。”
“信不信小爺我……”
“你怎樣?”
兩人這樣的鬥氣,倒像是一對歡喜冤家,誰也不肯讓一步,但又在意對方說的每一句話。
齊磊眸色漸漸暗下,挽住了正在和裴子商較真的女人的肩。剛想讓她別吵了,但男人的一聲怒喝,嚇到了齊磊懷中的小女孩——
“小子,你的蹄子!”
氣死小爺了,竟敢當着他的面,摟他的女人,找死!
“裴子商,神經病吧你!”夏子嫤也顧不得什麼形象了,他就這樣不給面子地吼人,那她也不需要客氣什麼了。
“算了,我們走吧。”
齊磊現在只想帶着女人和女兒離開,不是因爲裴子商的吵鬧,而是……他怕,多留一會兒,他的心就動搖了。
他怕,夏子嫤還愛着那個男人。所以,才一直這麼在乎那人說的每一句話。
他怕,嫁給他,她會不幸福。
怕自己會放手。
“別走啊,小爺還沒玩夠呢!”
齊磊禮貌回道:
“那裴先生繼續。”
“你!”
裴子商竟無言,這個小子,還真不能小視。
……
晚上,夏子嫤回到家時,發現門是開着的。
“媽……”以爲是母親來了,但沙發上坐着的男人,讓她愕然。
“你怎麼進來的?!”
“讓人來開鎖的。”裴子商一副悠然自得半倚在沙發上的姿態說道,夏子嫤纔是顛覆了三觀了!
這是私闖民宅啊!
“裴子商,這是我家!你怎麼可以隨便讓人來開我家的鎖!”她簡直要崩潰了,這是遇上哪門子的痞子啊,這麼不講道理。
“難道,我應該把門撞開?”裴子商反問一句,他還想着不要破壞這家門,多此一舉讓人來開鎖。
夏子嫤一口老血沒吐出來,這是遇上大冤家了。讓她靜靜,她需要忍耐,忍耐!
“和你那未來老公還有他的崽兒約會的可好啊?”
甩下他就走了,他倒也不追,直接在這裡候着。
“請你離開,不然我就報警了。”
拿起電話,她發誓,這次要是不給他點教訓她就不姓夏。
裴子商聳聳肩,玩笑開口:
“你報啊,我等着。”
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夏子嫤看了就想拿把菜刀剁了!以爲她不敢?
“喂,我家闖進了一個歹徒……”
聽着女人的聲音,裴子商悠然自樂地喝着茶,翹着二郎腿。還想着今晚可以和她在家裡度過一個溫馨的夜晚,但……不過去警局也好,兩人可以在警察面前秀個恩愛。
掛斷電話,她在沙發另一邊坐下,瞪着警察的到來。
裴子商勾脣輕笑,湊近女人的臉。夏子嫤下意識地就往後靠,被男人大掌扶住背。
“夏小嫤……”他的聲音低沉黯啞,眸底閃爍過不言而喻的熱意。在女人看來,這廝是要那什麼的節奏!
“我好想你。”他的氣息噴灑在她的頸間,那一聲聲的呢喃,像是情到濃處,無法自拔。
一句我好想你,讓夏子嫤微微怔住。想她?明明每天他都以各種理由見到她,爲什麼還會想呢?
“我知道錯了,再給我一次機會。”此時的他,倒像個比月月還需要她的小孩一般,不再是之前那些玩世不恭的語氣,而是懇求。
是她聽錯了麼?裴公子也會求人了?
夏子嫤很想笑,對,是想嘲笑他。但爲什麼,她的心,有些難受。就像被什麼東西堵着,她笑不出來。
“我可以給你想要的幸福……”
裴子商確定,夏子嫤不愛齊磊,所以結婚,她不會幸福的。
給她想要的……可她現在不需要了。曾經,她等待過,期盼過,一次又一次。
可最後呢?因爲她的無知,她的愚蠢,她受到了那麼深的痛,而他……卻從不懂得。
良久沒有說話的女人兀自嗤笑,對上他的眸,問他:
“所以呢?所以你現在願意娶我了麼?”
給她想要的,他所以爲的她想要的,不過就是婚姻而已是麼?
裴子商眼前一亮,她是願意再給他一次機會了?!
“對,我們結婚,過你想過的生活。”
“呵……”果然,夏子嫤冷笑,脣齒間都是寒冷。
“裴子商,你以爲我們還能回得去麼?”
“可以。”
裴子商堅定回答,只要他努力,只要她願意接受,那一切都可以回去,回到之前分開的那個時候。
夏子嫤重重閉上眼,腦海中想到的全是那晚她哭鬧着問他願不願意娶她,而他卻和別的女人在一起的畫面。那晚的她,哭得很厲害,卻也是死心的時候。
她的心,和那個只在她身體裡存在過幾天的孩子,一起流逝了。那裡面,包括對他的愛。
“不,裴子商,回不去了。”她淡淡搖頭,回不去了,早就回不去了。
這句承諾,來得太晚,晚得早已錯過。
“爲什麼?”
他擰眉,今晚他一定要問出個原因。別說什麼愛上了別人的假話,他不信!
爲什麼,爲什麼……你真的想知道麼?你想知道,我們曾經有過一個孩子,但它還不足半月,就被我無情流掉了。你讓我成爲了一個儈子手,讓我無法再面對自己,甚至以後的孩子。
“因爲當時我……”懷孕兩個字還沒說出口,就聽到了警察敲門的聲音。
裴子商神色一變,真是不識趣的警察,這個時候來攪小爺的好事。
“是你報的案麼?歹徒在哪?”開門後,警察就進屋問道。
這屋裡的樣子不像是進了歹徒啊。
夏子嫤怔了怔,回覆了意識,指向
男人。
“就是他!”
狠狠瞪了眼裴子商,一鼓作氣說道:
“我根本不認識這個男人,他卻讓人來開了我家的鎖,強行佔了我的地方!”
不認識他?夏小嫤,這可不乖了。
“她說的,是事實麼?”
那警察見這男人不像是無賴之徒,就見裴子商供認不諱。
“是事實。”
“帶走他!”
有人爲他拷上手銬,這倒讓夏子嫤愕然。裴子商,認了?這……看着他脣角壞壞的笑意,總覺得他另有企圖。
“也請你去警局錄個口供。”
“啊?”
她也要去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