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時分,方旭終於等到了房門打開的聲音。
面前的男人,下身裹着浴巾,古銅色的膚色下有青筋突起的駭人。這……這戰況是有多激烈啊!
“總裁,你……真的不用我去找夫人麼?”
這樣的他,真的沒事麼?方旭有些質疑,這樣子,明顯就是火沒降下去的趨勢啊。
只見男人眸色更深,冷冷掃過方旭,方旭立刻低下頭,這個時候提林汐顏,不更是火上澆油麼!當他沒說……
而另一方面的女人,已經滿足地昏死過去齪。
房門打開,顧衍澤冷眼睨着牀上的女人,那從牀上下來的男人退了出去。
“弗蘭斯說,這種藥劑有個漸變的過程。病毒延伸第一週就會出現異樣,到第六至七週就會全身潰爛而死。”
方旭想到手中這藥劑的威力,也是在心中微微的感慨。這樣對一個女人,好像有點那什麼……但誰讓這牀上的女人傷害了總裁的心間寵呢!在總裁派他去美國找弗蘭斯時,方旭就知道林知薇的下場了。弗蘭斯是誰,那可是專門研究病毒和毒菌的人,他配的藥劑,從來只有要人命,沒有救人的!
而躺在牀上深深入睡的林知薇,完全不知道自己被注入了什麼,只是嘴角還掛着滿足的笑容。
那針管扎入肌膚時,一股涼意襲來,女人微微蹙了眉,但沒有任何要醒來的意向。
顧衍澤冷眼相看着,他不會讓林知薇那麼容易就死,女人不是愛美麼……看着自己的皮膚一點點潰爛,那種心肝脾肺緩緩侵蝕的感覺,還應該很不錯吧。
“方旭,去把挽清帶回來。”
方旭愕然,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總裁知道了沐小姐去找費南爵的事?
擡頭,只見顧衍澤那眸光中的犀利與尖銳。
之前沐挽清找過方旭,從他那裡知道了,費南爵手中有林正龍的股權轉移書,只有拿回那份文件,他們纔有轉勝的機會。但方旭沒想到,沐挽清真的去找了費南爵,而且是一去就沒了消息。
……
回到t市後,辰亦歌扶着林汐顏虛弱的身子走在路上。
她不說話,像在想着等會兒回到家該怎麼向母親掩瞞父親的事,悶悶不語。
回到家裡時,就看到ssn坐在沙發上迷迷糊糊地閉着眼,像睡了但也不敢睡深。一聽到動靜就醒來了,看着兩人,淡笑:
“你們回來了……伯母才睡下,昨晚又發癮了,我沒辦法只好用繩子綁住她。”
林汐顏神色黯然,會意點點頭。
“謝謝你,ssn。你回去休息吧,這裡交給我就好了。”
其實比起fn,ssn絕對是個很好的經紀人。她懂得爲辰亦歌解憂,而不是增添煩惱。
轉而看向辰亦歌,微微笑了笑。
“歌你也回去休息吧,陪了我那麼久,一定很累了。”
“我沒關係。”
“回去吧,我想和媽媽單獨相處一會兒。”
見她堅持,辰亦歌也不好再留下。
“那你注意身子,別讓她傷到你。”畢竟她現在,不是一個人。
“我知道。”
他好像還和以前一樣,顧慮地太多,對於她太過細心呵護看,這樣才讓她無法接受。因爲,他這樣的付出,她怕是給不了回報。
他們離開後,林汐顏輕緩推開小屋的門,看到了裡面牀上被繩子綁住沉睡的母親。
輕輕地爲她把身上的繩子解開,生怕弄醒方若卿一樣,林汐顏動作很是小心翼翼。
媽,我回來了,但對不起,沒能把爸爸帶回來。
等你醒來,我該怎麼回答你呢?
但不管是什麼理由,女兒都只是希望你能堅強的活下去,我和肚子裡的寶寶都需要你。
從與裴子商說了分手後,夏子嫤就更加覺得這是正確的選擇。因爲——
“總監,嗯……”
“讓小爺親一個!”
裴子商抱着一個女職員,故意在夏子嫤面前秀恩愛。真是氣死他了,她敢和他說分手,就是因爲他不願意娶她?!那她和他交往的目的,就是爲了做他的妻子麼?
他就是要故意在夏子嫤面前秀,讓她知道,與他分手是她最大的錯!
其次……裴子商還是喜歡這種不受拘束,自由自在的生活。如果抱着的女人是夏小嫤,那感覺就更好了。
夏子嫤無視着眼前的男人,大白青天的,真不要臉!
這麼想着,腹部有些微微的絞痛。提前下了班去了醫院檢查,以爲是吃壞的原因,卻不想醫生的話,讓女人徹底崩潰了——
懷孕。
這兩個字,夏子嫤從來沒想過。就是和他交往以來的幾次罷了,就這麼輕而易舉地懷上了孩子!這讓她怎麼能接受,
且不說兩人現在已經沒關係了,就是還在之前的關係中,他不願娶自己,就算懷孕了,也不過是落得被流掉的下場。
所以這個孩子……她不能要。
心裡的慌張,在回到家看到母親那一刻,變成了苦澀。
早知道,就應該聽母親的話,相親又怎麼樣,好歹她現在不會這麼傷心!
未婚懷孕,這是媽媽最無法接受的。她怎麼敢說?如何說得出口?說她被一個花花公子騙了,給了身不說還搭了心,現在更是懷了他的孩子?!
一開始就是她的一廂情願,裴子商從始至終只說過追她,而不是娶她!
“小嫤,上次說讓你帶男朋友回來看看,這事他答不答應啊?”夏母明顯是急了,上次說是有事不能來,那到底來不來,總該給個說法吧。
“沒有男朋友……我們分手了。”
“分手?”這……她才知道女兒叫了男朋友,就分了!
“感情不和,性格也不和。況且,他沒有結婚的打算。”
夏母一聽到後半句就納了口氣,她就猜到了。
“這樣的男人,分了也好。放心,總會遇上合適你的人。”
回到房間裡,女人就埋在被子裡小聲哭泣起來。
她不該把自己弄成現在這個樣子的!雖然母親死板,但她的願望也是和母親所安排的差不多……談個戀愛,訂婚結婚,然後把最珍貴的東西留在新婚夜給她的另一半,最後懷個寶寶,過完一生。
可就是因爲一個裴子商,她所有的人生計劃,全毀了。
一個牀上的戀愛,不被承認的關係,沒有婚禮,沒有結婚證,卻未婚懷了孕。這麼不堪,這麼讓自己都噁心的人生!
不甘心,抱着最後一絲希望,她打通了他的電話。
在男人接起電話的那一瞬間,夏子嫤就哭腔着問他——
“裴子商,我再問最後一次,你願不願意娶我!”
“裴公子,人家要嘛~”然,電話那頭傳來的不是他的聲音,而是……女人嬌嗔的叫喚,夏子嫤瞬間腦袋就靜止了。
裴子商不耐煩地推開身上的女人,剛纔夏子嫤的話,他聽到了,卻是萬般無奈。他還以爲她打電話來,是要和他和好。但開口就是讓他娶她,就算是再喜歡他也厭惡了。
爲什麼她就不能像這些女人一樣,只和他保持男女朋友關係呢?他可以寵她,疼她,甚至以後也許會愛上。但娶了她,他就絕不會再多看一眼了。
妻子在他看來,就是一個空殼子。夏小嫤,你要這個空殼子做什麼?
“夏小嫤,我也最後一次告訴你,不願意!”
喝了點酒的裴子商聽到女人的質問後也是有幾分惱了,外加上現在旁邊這個喝醉酒的小姐在糾纏,他就更鬱悶了。
不願意……這三個字,深深擊碎了夏子嫤最後的期冀。
是啊,怎麼會願意呢?她就是傻,纔會在他和別的女人纏.綿時問他願不願意娶她!
“我知道了。”
那話那頭,女人的聲音突然變得低沉。不是一開始的哭叫,而是涼薄的淡然。裴子商皺眉,她是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剛想開口問,但夏子嫤已經掛斷了電話。
而裴子商不知道,這一通電話代表的並不只是感情的結束,還有一個新生命的終止。
望着窗外的一夕明月,夏子嫤瞭然一笑。早該回到正軌了,他是公司花花有名的裴總監,她只是追求平淡生活的小助理,僅此而已。
第二天早上,夏子嫤請了假,去了醫院。
一場人流手術,比她想象中的快很多。也是,胎兒還小,也就三週不到,能痛到哪裡去?
下午,她就回到了家,靜靜地休養起來。
今天過去以後,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裴公子的追妻路很長呢……孩子以後還會有滴,現在真不是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