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全涌上腦海。每一次,她對他撒嬌說拜託時,都是帶着俏皮嬌嗔的笑意。除了現在,這兩個字,第一/次那麼讓人心疼。
很多人說青梅竹馬不是愛,但在他們身上,卻是深入骨髓的唯一。就像認定了一樣,時間是證明的工具,它看穿了一切詢。
良久,這樣的停格像是過了很久。
顧衍澤涼薄輕笑,垂眼看着她拉着他衣角的地方。
掀脣,兩個字讓她墜入冰寒——
“放開。”
不溫不怒,卻是讓林汐顏疼到骨子裡的兩個字。
“林汐顏,別讓我看輕你。”
看輕她?她苦意襲來,在他心裡,她現在已經這麼不堪了麼?
以爲,那些回憶,能改變什麼。但沒有用……一旦顧衍澤選擇了,就不會有迴旋的餘地了霰。
小顧子,不再要,顏顏。
緊捏的那個地方,驀然鬆手。他抽離,沒有絲毫猶豫。
空了,沒了……失去了。
這一刻,林汐顏沒有了之前的疼痛,反而,麻木了。
我努力了,卻還是抓不住你。也許,我也該選擇放手了。
……
接下來那幾天,因爲想把母親送去戒毒所,需要很多錢,所以林汐顏把之前與林家有交情的人都找遍了。結果,不是不在國內就是有事拖延。其實,不過是不想見她罷了。
沒想到父親一出事,那些所謂的生意場上的朋友都瞬間倒戈。也是,也許現在誰都不敢和林正龍沾有關係,否則會被牽連吧。
時間過得很快,她離開他快有一個月了。是啊,不過才一個月不到,她的生活竟發生了那麼大的變化。
從來沒有愁過錢的她,現在已經要被這東西折磨瘋了。
沒有一刻比現在更需要錢,林知薇有句話說得對,離開了林家,自己就什麼都不是。就連最起碼的生活,都無法維持。
這一天,又是一個失望的結果。林汐顏無精打采地走在回小房子的路上,眸色睏乏,好像隨時就會倒地就睡一般昏昏沉沉。直至眼前有誰的身子擋住她的去向,她散漫擡頭,看清了面前的男人。
隨後,神色凝住。
從夏菲兒的事情後就再也沒與見過的男人——辰亦歌。他怎麼會出現在這兒?是來找她的麼?
辰亦歌看着眼前消瘦的女人,疼惜她吃得苦,卻無法將她擁入懷中小心呵護。因爲他早就失去了這個機會,可那人呢?明明擁有了,卻要離棄。
半響,彼此都沒有任何言語,只是這樣安靜地看着對方。良久,良久。
“我來看看你和伯母。”辰亦歌開口,儘量讓自己的話保持淡然。
林汐顏低眸,涼涼淡笑。
“謝謝……不過我媽的情況不太好,不想見旁人,抱歉。”
她的每一字都顯得那麼生疏禮貌,這樣溫和的性情和曾經那個俏皮可愛的林汐顏,完全判若兩人。辰亦歌不免有些憐惜,曾經的那個丫頭,是不是消失了?
“我知道你現在有難處,這張卡里的錢,你先拿去給伯母治病。”
治病?說好聽一點是,說難聽一點是戒毒。可,能治的好麼?
林汐顏是想拒絕的,畢竟他們之間,已經沒有關係了。他沒有必要摻和這些事,畢竟傳出去了不好。
“謝謝你的好意,但我想不用了。”
“你需要這些錢,我知道。”即便她拒絕,辰亦歌也知道她現在有多需要錢。生活的開支,方若卿穩定情緒的藥物,還有戒毒的高額費用,都是此刻的林汐顏承受不起的。
她遲疑了,的確,她需要很多錢。
“就當是我這個朋友先借你的。”這樣說,她總該接受了吧。
林汐顏微微一怔,朋友……她還以爲,從上次的事情結束後,兩人不會再有交集了。真的,能做朋友麼?手有些發顫地接過卡,咬脣回道:
“謝謝,我會還給你的。”
丫頭,你知不知道,現在的你好像一隻刺蝟。即便是感謝的話,都那麼生疏,讓人不敢接近。
林汐顏握緊手中的卡,死死咬脣。他就這麼幫她,還以爲會質問她,選擇了顧衍澤,現在後不後悔?
她輕笑,怎麼忘了,辰亦歌從來不是那種人。無論林汐顏做什麼,選擇什麼,他都會支持。歌,你又知不知道,就是因爲這樣,我纔會對你更內疚。
“你也注意休息,不要讓自己太累。”他說完,深深凝了眼她,轉身欲離開。
“歌——”
她的一聲輕喚,久違,真的久違了。辰亦歌止住腳步,就聽到她說:
“你能,請我吃一個冰淇淋麼?”
他回首,看着月光下,她淡淡的笑靨。好看的薄脣,勾起微微的弧度。
今年的冬天好像不是很冷,還是現在就流行在冬天裡吃冰淇
淋?排隊的人很多,還是以前兩人最愛來得那家店,他們像曾經那樣等待着。
“兩位很久沒來了!”那店主看到了熟客,這對小情侶以前很喜歡來這裡吃冰淇淋。
“嗯。”辰亦歌只是淡笑,身旁的林汐顏沒有說話。
安靜的小路,淡淡的霓虹燈下。
她乖巧地舔着那熟悉的味道,很奇怪,卻再也吃不出曾經的甜味了。蹙眉,深深擰起眉。
“怎麼了?”
“吃不出以前的味道了。”
辰亦歌眸底一顫,而後瞭然輕笑。因爲人已經不在心裡了,味道自然也就消失了。
就好像他和她,回不到以前,也不想回去了。她累,他也累了。
這樣,也好。就這樣守着她,看着她。她開心時,爲她高興;她失落時,他陪着她;她的幸福來找她時,他祝福。
“以前,很希望你每天都能陪我來這兒。可你忙,Fiona也不高興。偶爾來一次,我都覺得好滿足。”林汐顏笑了,像是在回憶以前和他在一起那兩年的點滴。
“不過還有一件事沒有實現,一直都很失落。”
“是什麼事?”
“就是那最美最有冒險的十個地方,我們還沒有去。”
林汐顏的話,讓辰亦歌想起了那一年,她拿着一堆照片放在他面前。都是世界上最具挑戰性的最美之地,經過兩人的挑選,選出了最想去的十個地方。
那些地方,是世界之最。也許會不小心爲了美景而喪命,也許見一次就是一輩子不忘的美。
所以,約定好了,以後每年去一個地方。可是,都沒來得及。
辰亦歌涼薄而笑,的確是,遺憾。
“所以啊,等你以後找到可以陪你去的人,記得把最美的瞬間拍下來,給我這位前度看一看!”她笑着,心底卻苦意涌上。能陪她去的人,沒有了。可是辰亦歌,還會遇到的。
只是林汐顏不知道,就是現在,此刻的一句玩笑話。幾年後的他就置身於大洋彼岸,用生命爲她留下那最美瞬間。
“好。”
“我要見費南爵。”沐挽清被別墅外的人攔下,
“爵少不在,你請回吧。”
攔下她人的男人並不認識沐挽清,自然是以爲是想攀附爵少的女人,就一律往外趕。
“我是沐挽清,他會見我的。你讓我走,他一定會要你的命。”
那人一寒,這女人說話……怔了怔,還是進去通傳。
索裡推開書房的門,畢恭畢敬道:
“爵少,沐挽清在門外。”
男人陰鷙的眸染上一抹妖冶,掀脣開口:
“去找個乾淨的女人來。”
“是。”
沐挽清等了很久,夜色正濃,就聽到有人請她進屋。
“爵少在樓上房間等你。”
上了樓,在這具有歐洲藝術的走廊止住步。房間外站着的索裡,朝她走近,聲音中沒有一絲溫度。
“爵少讓你進去。”
當沐挽清走進那屋子時,就聽到女人的聲音傳來——
“爵少,嗯……爵少……”
這是……女人的腳步猛然止住,定眼看着牀上的男女,深深寒了心。
費南爵斜目看到進來的人,勾起冷笑,撩動着身下的女人,邪肆的聲音帶着輕蔑與冷漠。
“乾淨的女人,我很喜歡。”
言下之意,是在說誰不乾淨,誰髒的讓他不願碰?
一更,妖孽男就是不作不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