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格金離殿
午後一束日光煙濛濛的照進清明的大殿,地板上清晰的反射出幾個狼狽的侍衛身影。
壓抑的痛苦呻吟聲打破了靜謐陰沉的氣氛。風涯不屑的撇了眼他們,這樣的武功還妄想與他抗衡,若不是殿下要他們回話,現在恐怕早已經成了屍體。
想着又看向殿上的紫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跟着殿下10幾年,從未見過這樣的他,臉色蒼白,沒有了往日的溫和,眼眸中的暴戾尤其可怖,就連南月咄咄逼人的羞辱他也能風淡雲輕的壓下,居然會因爲溪月的逃跑變的這樣浮躁。他對溪月真的只是主僕的感情?
“你們親眼看見他帶走了月妃嗎?”一聲冷冽的聲音打斷了風涯的思緒,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侍衛們惶恐的垂着頭,其中一個帶着哭腔回話“王上饒命,確實是小人親眼所見,絕不敢欺瞞王上,當時王后娘娘威脅小人們,所以,所以小人才不敢施以援手的,王上明察啊”
紫陽握緊了拳,含霜的眼眸又透出暴戾,端木雪,誰說死纔是最可怕的?就算我不能殺你也會讓你痛不欲生。
“說,詳詳細細的給我說一遍,不許漏掉半個字,否則,我會讓你們生不如死”
古格潘陽殿(使臣接待處)
奢華輝煌的潘陽殿上,雍容的椅榻上坐着君臨天,他睥睨的看着殿下的端木雪,面目表情。
端木雪垂着頭,半晌纔開口“你放心,夜紫陽絕不會殺我,爲了野心和權力他可以將溪月送給你,何況現在她已經
不在了,更不會爲了個女人放棄聯盟,我不會壞了你的事情”
一聲冷笑擊到了端木雪心裡,“哼,自作聰明,你以爲夜紫陽真的不會殺你,他若是不想讓你活,自然會有比死更痛苦的法子等着你。”
端木雪心底一窒,下意識的摸了摸肚子。
一句更殘酷的話語隨之而來“不要以爲這個孩子會爲你帶來機會,端木雪,我勸你最好放棄你的念頭,和夜紫陽比,你實在太弱了”
被識破了用心的端木雪,惱羞成怒赫然發作,“那麼你呢,如果他要殺我,你也眼睜睜看着我死嗎?這個是你的孩子,你就一點都不在乎嗎?君臨天,其實你和夜紫陽是一樣的,你們都是冷血動物,只不過他會掩飾,你連掩飾都不掩飾,我詛咒你們不得好死”
君臨天冷冷看着她,嘴角嘲弄勾起“怎麼,這個孩子不是你要的麼?端木雪,你可是孩子的母親,你若不想生,自然可以不生,夜紫陽送來的妃子可不是隻有你一人”
端木雪愣愣的看着殿上的君臨天,半晌屈辱的淚水奪眶而出,沒錯,她是要用這個孩子回到葉紫陽身邊,她要他死,她要替紫星奪回王位,所以她也必須受下這沉重的屈辱。一切都是她自願的,所有的恨總有一天她會還給他們。
停頓片刻,君臨天淡淡的問“告訴我,救她的人是誰”
端木雪輕輕拭着淚,聽見這話,忽然停下了動作皺起了眉頭,半晌又緩緩搖頭。
君臨天深邃的看她一眼,目光裡帶着探究。端木雪冷冷開口“我確
實不知道他是誰,不過,那人長的確是罕見的俊美,甚至遠遠超過你和夜紫陽,並且他慵懶高貴的氣度也覺非一般人可比,我實在無法揣摩他的身份”
話畢,君臨天皺起了眉頭,容貌能被人稱爲罕見俊美的,他身邊就有一個。心裡一動,君臨天問“他可是銀髮?”
端木雪一愣,不自覺的點了點頭。
君臨天沉沉看着端木雪握緊了拳頭,暮雲非,他怎麼會出現在古格?他不是隨着鳳朝月消失了嗎?難道,那個女人果真和鳳朝月有什麼關係?
一顆心驀然收緊,君臨天不知道,她們就這樣擦肩而過了。
金離殿
“就只有這些嗎?”冰冷的聲音,不帶半點溫度。
“王上,小人說的句句實話,覺沒有半句不實啊,王上……”
話未完,旁邊的侍衛焦急的叫了起來“有,有的,王上,那人臨走的時候說了一句話叫小人帶給您”
“說”
“他說……他說……他說你是個笨蛋,遲早會後悔的”
風涯一愣,什麼人居然敢說王上是笨蛋?這人難道比君臨天還要狂妄嗎?
夜紫陽失神的看着殿下的侍衛,心底無端的震動莫名,這一刻他才明白,原來他也只不過是拿了那張醜臉做了藉口,換句話說,即便她美若天仙爲了聯盟他還是要將她送出去。他以爲那樣的容貌那樣的醜陋會讓他心頭不是那麼內疚痛惜,可是,他確錯了。
半晌,夜紫陽惱怒的從齒縫中擠出一個字“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