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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流落他鄉

第一章 流落他鄉

人間,西元年332年。

蒼茫的神州大陸上原本相安無事的7大王朝,因爲各自國家的發展擴大而互相打壓搶佔疆域,戰爭成了不可避免的局面,一時間狼煙四起,兵荒馬亂。

經過多年混戰,各國勢均力敵的國力,終於開始慢慢傾斜,其中位居塞北的南月王朝因爲善戰而成爲西域最爲強大的國家,野心驅使下逐漸向中原伸出觸角,但因爲長途征戰嚴重損耗戰力,中原地形戰局民俗等因素制約,一時間也只有虎視眈眈觀望。而中原地區,則數古格王朝獨佔鰲頭,確也因此成爲衆矢之的,戰爭中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朋友,當天平不在平衡時,聯盟成爲唯一的出路。

由此,混戰的局面到一時間被牽制的平衡起來,南月雖強但打不進中原,古格雖強但其餘國家聯盟一時間也討不到便宜,只是每個當權者心裡都明白,這平衡一旦打破,戰爭必將更加殘酷。所以,在不破壞聯盟的表象下,每一個人都暗自爲即將到臨的殘酷戰爭爭取着最大的力量,陰謀和暗殺成了必然手段,物競天擇的歷史洪流誰也不能置身事外,血腥和殺戮早已不是自己可以做主。

西元年336年春

古格王朝落霞山隘

落日的餘暉覆蓋着鬱鬱蔥蔥的樹林,鳥獸蟲鳴之聲悉悉索索的傳來,一隊狩獵服裝打扮的隊伍站在山澗溪流前一片空地上,其中一個男子看了眼溪水說

“啓稟殿下,風涯探路至此,發現這具屍體……”

隊伍所有人目光投向溪邊趴着的那具身體,烏髮倒垂遮住臉頰看不清容貌,一身紗衣大片的血跡,被溪水浸潤的散開徹底覆蓋了衣服原本的顏色,只有那裸露出的半截手臂,白皙凝脂的肌膚還能窺見一二這人的性別。其中一個男子不屑的說道“只不過是俱死屍,至於讓你驚叫麼?”

風涯沉默片刻,忽然單膝跪說道“殿下,風涯並不是因爲死屍驚叫,只是,這具屍體後背圖騰實在是……”

風涯的話語未完所有的人目光都看向那身體微側的後背,被水浸溼的紗衣緊緊貼在皮膚上,只模糊的顯露出一大片鮮紅嗎,確看不清是什麼。

被稱爲殿下的男子淡淡開口“拉上來”

隊伍中兩個人戒備的走近那具身體,就在即將觸到那身體的一瞬間,忽然如遭電擊般赫然後退,整個隊伍霎時戒備起來,除了被稱爲殿下的男子未動之外,所有人都掏出了隨身的武器,一時間劍拔弩張氣氛緊張。

無盡的黑暗終於結束,那夢裡的危機叫她做出了防備,確不想震退了兩個侍衛,微動手指,還活着,爲

什麼是還活着?難道死過嗎?

輕輕掙扎牽扯起渾身的傷痛,這又是爲什麼?

深呼了口氣,力氣彷彿回來了不少,爲什麼感覺下半身這樣冰冷麻木?來不及多想,因爲又感覺到了那種莫名的危險氣息。

本能的她想保護自己,身體裡確忽然一股暖流傳來,原來自己是會武功的。提着一口氣,她搖搖晃晃的終於站立了起來,麻木的雙腿幾乎快要支持不住身體的重量,渾身如撕裂般的疼痛,如果沒有身體裡那股強大的力量支撐着自己,現在恐怕早已昏厥。原來,自己的武功居然這樣好。

皺起眉頭,即使要死,也得要做個明白鬼,究竟是什麼危險想要她的命?恍惚的畫面終於在眼前定格,對面不遠處,肅殺的氣氛中10幾個人手中兵器泛着寒光直指自己,不覺苦笑,原來有這麼多人想要自己的命,這樣的身體是否必死無疑了?只是這又是爲什麼?

嘴角扯起,緩緩擡手想撥開粘連在眼前的頭髮,確意外的摸到臉上一層柔軟的輕紗,爲什麼會帶着面罩?耳邊傳進一句厲聲喝問“你是什麼人?”

撥開頭髮,眼前的人終於看的更爲仔細了,那句話也是她的疑問,自己究竟是誰?爲何腦海一片茫然?她想說自己也不知道,確又驚訝的發現居然什麼聲音也說不出來。穩了穩心神,凝視對方人馬,忽然意外的與一個眼神相撞,仔細打量,那男子一身月白輕裝,墨發被高高綰在頭頂,潤玉的臉龐上,一雙黑曜石的眸子溫和明亮,淡雅出塵的氣質中確又有着說不上的貴氣。

胸口處忽然一疼,下意識的蜷縮,對方以爲她要行動,就要準備向前抵擋,只聽那人忽然說“我只問你,可是來殺我的?若不是,我便放你走”

她平靜的看他,一雙眸子猶如一汪寧靜深沉的湖水叫人沉淪,捂住胸口,緩緩搖頭。

那人嘴角彎起,忽然露出一個溫暖的笑容,直擊人心底,那一瞬間,她身上的傷痛彷彿都輕鬆了許多。

先前叫風涯的侍衛倉惶跪地說“殿下不可,這女子來路不明,而且……而且……她背後有一隻巨大的火鳳凰圖騰,恐怕與鳳鳴有關”

那對人馬一聽此話,神情更顯凝重。

她疑惑的想看自己的後背,確在肩膀處發現了鮮紅的鳳凰頭,自己居然有這樣的刺青?和鳳鳴王朝有關?

她不知道她這疑惑的一瞥確已經深深落入了對方眼中,自己的刺青自己會不知道?何況是在後背,怎能看到?除非,她根本不記得。

那淡雅的男子又看向她問“你可有名字?”

名字?她想了

半天,腦袋隱隱作痛,最終放棄搖頭。

他笑了起來緩緩說“那麼,從今天開始你就叫溪月,跟在我身邊爲我所用,你可願意?”

她微微皺眉,看似徵詢的話語,其實早已經沒有退路,那鳳凰圖騰看起來似乎對他們有着某種威脅,先前不知道還有可能,如今,恐怕不是那麼容易了。

那男子忽然行動,披着一身陽光向她緩緩走來,惹的旁邊侍從焦急的叫“殿下,不可”

男子並沒有停頓,眼神微掃,侍從頓時安靜下來。

他停在她面前,溫暖的笑淡淡說“作爲條件,我會保護你給你安穩,無論誰想取你性命,只要我不死,你便不會死。”

清晰的唏噓聲傳進耳朵,她心底微微震動,彷彿不知道何時聽見過這話般。凝視眼前人一張溫和的臉龐,那雙眸子裡的謙和明朗,有着叫人輕易相信的魔力,再想到現在的處境,她最終點頭,記住了自己的名字,溪月。

男子溫暖的笑了笑,緩緩伸出白皙修長的手掌說“很好,溪月,今後的你主人只有我,古格二殿下夜紫陽,你要牢記,現在,跟我走”

溪月有一瞬間恍惚,那明明是警告的話語,他用最溫暖的面容最親切的話語說出,確含着不容抗拒的威嚴。她甚至都可以想見,若是真的背叛他的話,他修長白皙的手指也會溫柔的捏住她的脖頸,笑着確不留一絲情意的絕殺。

可惜她已經沒有選擇,何況他做的全部冠冕堂皇,仁至義盡。對一個階下囚還能有這樣的慈悲,她該慶幸自己遇到一個這樣的明主。

緩緩擡臂,那輕微的力量又扯動了全身的疼痛,就在手指觸碰到那冰涼的手指一剎那,眼前一黑,身體慢慢下墜,終於徹底昏厥在一個溫暖的懷抱裡。

夜紫陽抱着溪月,那張沾染了大片血跡的面紗讓他看不見她的容顏,只是那一雙緊閉的雙眼上濃密翻飛的睫毛無聲的宣告着什麼,微微皺眉,強壓下心中好奇,他清楚,死士必須攻心,他要溪月死心塌地爲他賣命,就要讓她感到信賴。

周圍侍從已經涌了上來,風涯焦急的說“殿下,你真的要將她留在身邊”

夜紫陽淡淡一笑忽然問“風涯,若是你被打斷靜脈,可否還有可能在站立起來?”

風涯瞪着眼睛一時摸不到頭腦,呆呆的說“當然不能,不只我不能,恐怕我們這裡所有人都沒有這個本事。”

夜紫陽輕笑了起來,淡淡說“不錯,可是她確能”

說完這句,夜紫陽已經抱着溪月站了起來,留下一句查查她的來歷,大步流星的向前走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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