啓容殿前
明滅的燈火中一隊人馬被照的清楚,爲首的和末尾的幾個侍從提着燈籠,中間的是暮雲非,他身後的則是王妃那裡的兩個侍女。
隊伍走的很快,暮雲非側臉斜睨了一眼那個叫小晴的侍女,確見她也正看着自己。從墨言在他這裡拿迷魂香時,他就已經猜測到了大概,只是他不明白她怎麼不逃走反而要和他去啓容殿,難道世子掉包真的和那個女人有關係?她知道了什麼?
其實,暮雲非並沒有猜錯,鳳朝月的的確確是打算在今夜逃走。也實在沒有比今夜更合適的逃跑時間和機會了。
如果鳳朝月找不到孩子,那麼墨言晚間必定要以身犯險,鳳朝月已經失去孩子怎麼能再失去墨言?所以她必須走。如果找到了孩子,就地逃跑不是比從天齊殿君臨天眼皮子底下逃跑機會更大嗎?如果帶着孩子繼續被軟禁起來,就算墨言有易容術也不好將孩子掩藏起來。所以,今夜跑也得跑,不跑也得跑。
自然鳳朝月也想過暮雲非會拆穿她,但事關世子,只要她在宮裡,找到孩子在拆穿自己也不晚,所以她相信暮雲非一定會幫自己易容成功。至於怎麼甩掉他,鳳朝月也早已經謀算妥當。
片刻,暮雲非一行人就到了啓容殿,宋啓容早已經知道了消息,所以此時急急的迎了出來。不爲王妃的賠禮道歉,只單單暮雲非的身份尊貴她也不敢拿大。
暮雲非魅惑的着看她淡淡說“啓容夫人還是這樣溫婉動人,我們可是有日子沒見了,我到真要感謝王妃給的這個機會呵”
宋啓容紅了臉嬌笑着走在他身側說“慕神醫還是這樣風趣,啓容天資愚鈍相貌平平實在承受不起您這樣的誇獎呢”
暮雲非無奈
的撇了眼宋啓容,一轉臉淡淡說“今個傷的是哪位妹妹?聽說還是夫人的姐妹?”
啓容臉色暗淡垂頭說“往常您也見過的,正是綠衣,我們自小一處長大的,本是卑微之人,何況還冒犯過王妃,原本就該受些責罰的,只怪啓容心疼她,還害的殿下何王妃失和”
暮雲非乾笑起來“呵,啓容夫人的心腸是最慈悲的了,那樣一個美人我都捨不得,更別說金蘭姐妹的交情了”
就這樣一路閒聊着繞過前廊走到側殿內室,早有侍女迎了上來,暮雲非帶着的幾個侍從被留在門外,只帶着小晴和墨言進了來。
啓容一愣,這纔看清墨言正是白日王妃帶的侍女,不覺疑惑的看了暮雲非一眼,墨言不等暮雲非回話已經開口說“奴婢見過夫人,王妃因爲內疚,特意派奴婢帶了些滋補品看望綠衣,並且要奴婢向綠衣姑娘致歉,希望她能儘早康復”
啓容又驚又喜的笑了起來,驚的是王妃還敢派人來,喜的是終於打擊了這個女人的狂妄。也是,今日殿下的一番話,任誰聽着也再明白不過,她纔是殿下的心上人。
但戲還是要演的,隨即宋啓容受寵若驚的說“王妃能繞綠衣一命已是她的福氣,怎麼還能收下這些東西”
一直沒開口的小晴不耐煩的撇了眼暮雲非,暮雲非感應到了似的淡淡打斷她的客套
“夫人就替綠衣收着吧,免的撥了她的面子,又不知道這女人怎麼恨呢?”
啓容一愣隨即溫婉的笑了起來,只氣的旁邊易容小晴的鳳朝月狠狠瞪他一眼。
這邊正說着,那邊綠衣已經在兩個侍女的攙扶下走了出來,看來傷的還不輕,臉色蠟黃全然沒有往日高傲的姿態。見了暮雲非本是要行禮的
也被免了,由着侍女攙扶到了桌前。
暮雲非裝模作樣的把了脈,忽然皺着眉頭對綠衣說“姑娘脈象虛弱看來傷的不輕,這傷口處可有用了什麼藥麼?”
不等綠衣回話,旁邊的啓容已經搶着說“被刺了過後就只上了些金瘡藥,在沒用什麼藥了”
暮雲非皺着眉搖頭“那怎麼行,兵器之刃所傷怎麼能是區區一副金瘡藥就能治癒的,如果嚴重的話,還必須左以縫紉之術,將傷口合起來以防感染才行。”
宋啓容當即苦了臉,她今夜可還有重要的任務要執行呢。
暮雲非沉吟片刻忽然說“事不宜遲,幸好我今夜帶了學徒過來,同爲女子應該沒有大礙,這點傷對她來說還是容易的”
宋啓容盯着小晴看了一眼,又忐忑的看暮雲非“難道再無別的辦法嗎?”
暮雲非笑了笑“夫人不用擔心,縫了傷口後應該會比現在的狀態好上幾倍”
宋啓容眸子一亮,旋即說“那啓容替綠衣多謝神醫”
暮雲非順勢下坡“既如此,就讓她們在這裡醫治吧,這麼久不見夫人,不知夫人可否介意與雲非品茶暢談一番?”
宋啓容羞答答的看了他一眼柔柔的說“只要神醫不棄,是啓容的榮幸”
說完又想起什麼似的看向墨言,墨言一低頭惶恐的說“既然夫人已經收了禮品那麼奴婢這就回去向王妃覆命了”
誰料旁邊的暮雲非確說“不急,等着看完了在下送姑娘回宮也好將情況仔細說給王妃聽”
墨言和鳳朝月同時看了他一眼,果然暮雲非不會輕易放她們走。
一行人這才緩緩的踱步出了內室,只留下鳳朝月深邃的眸子看向屏風的某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