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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人到多情情轉薄_稻草

第四卷 人到多情情轉薄_稻草

玲兒哄了皇子入睡後,將他抱到了房內搖籃,隨即走到正坐在窗邊翻看厚厚醫書的碧遊跟前。

因玲兒刻意加重了腳步聲,聽見動靜的碧遊側過頭瞧了她一眼,張口問道:“可是有事要說?”

玲兒訕訕笑了,見她翻看的並不是醫書,而上放於醫書上的一張寫滿潦草字跡的紙。她本欲湊上前瞧,卻未料碧遊竟捏起宣紙一角遞到了她面前,說道:“你且瞧瞧,這上面所寫的事情始末,可是有什麼關聯?”

玲兒雖不知她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但還是乖乖接過看了看。上面所記之事皆是她這位主子回宮後所發生之事,但見這紙上由上而下按着時間之序記了下來,且還將有些事情以圈叉做了記號,並在空白處作了簡要的分析。

玲兒捧着這張字跡潦草看了半晌,又瞟了一眼最下端的結論,頓時面色微變。但見她抿了抿脣,佯裝不解地說道:“娘娘可是對皇貴妃一案有什麼眉目了?”

碧遊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敲打着黃花梨木製成的書案,微眯的雙眸穿過雨過天晴色的紗窗望向虛空。末了,她輕嘆一聲,這纔將目光由外移向玲兒秀氣的面龐:“有些事情,興許你比我還了解,不是嗎?”

玲兒被她灼灼的目光盯得心慌意亂,她大膽地看入碧遊的幽深的雙眸,極力抑制心內翻涌而上的情愫,答道:“請恕奴婢愚鈍,娘娘這話是什麼意思?”

碧遊見她不肯實話實說,卻也不惱,反倒是溫言細語地說道:“倒也沒什麼特別的意思,有些事你心知肚明,只是瞞着我而已!”

她雖是柔聲細語,可聽在玲兒耳中,卻帶着別樣的冷意。她輕咬着下脣,撲通往地下一跪,誠惶誠恐地說道:“奴婢斷不敢欺瞞娘娘!”

“哦,是嗎?我只覺得如今的你與往常有些不同。算起來,應是打皇子出生之後,你便越發的謹慎了。自回到這碧棠殿後,這院中大大小小的事情皆交由你去打理,一應繁雜事務皆處理得極爲妥貼。若是我沒猜錯的話,應是有人暗中指點吧?!”

碧遊聽她矢口否認,仍是不急不緩地說道:“不管你承不承認,現今我只有一個要求,我要見那個人!”

“娘娘,你真的冤枉奴婢了,這宮內事務並不繁雜,雖說奴婢愚鈍,但處理這些瑣碎之事還算是駕輕就熟。若說真是有人指點,也不過是往日教導奴婢的嬤嬤從旁相助。奴婢偶有不懂的地方,皆是向她請教。”

因韓時以她性命威脅,玲兒只能硬着頭皮撒謊。她也是個知輕重的人,就算是眼前主子怪罪,她也絕不能鬆口。畢竟穎王亡故已成事實,若是她貿然說出他仍存活於世,只怕要引發一場大亂了。

“哼,無論你是實言相告,還是巧舌如簧,本宮給你三日時間,若是三日內那人不曾現身,休怪本宮無情!”

碧遊言罷,狠狠地剜了玲兒一眼。她心知這玲兒向來忠心,也知她欺瞞於她不過是身不由己,可若不如此,那麼真正的韓時斷不肯現身相見。其實她早該料到,他消失許久不曾相見,並非是心倦離開。打從德妃趙青鸞與柳洵出現,他便悄然設下了精妙一局,這一局,不爲別人,只爲她一人而設!

碧遊自以爲韓時會先沉不住氣,孰料過了兩日,他仍是不曾現身。正當她思量要以何種方式逼韓時現身時,宮裡頭卻掀起了另一陣風波。

話說事情還是兩日前,京兆尹拿下了個在京城街頭行騙的遊醫,說是可以將貌醜之人變得美麗。這世道自是有不惜金錢而求貌美之人,據說某位員外家的小姐慕名將他請至府中爲其醫治塌鼻斜眼之症,孰料他施針治療時一時失誤,差點兒要了那位小姐的性命,於是這官司便打到了官府。

再後來,又聽聞他攀扯與宮內的一位貴人有什麼淵源,這事便傳到了刑部侍郎楊哲的耳中。他最近被這後宮的案子弄得焦頭爛額,但凡一點線索都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好在是上天憐見,竟真讓他查出了些眉目來。他親自提了犯人關於刑部大牢,又命較牢靠的人員看守着,隨即便進宮面聖。

楚宣萬萬沒有想到,被刑部侍郎楊哲視爲救命稻草的線索卻成了重新將他打入愧疚深淵的巨石。當他看完楊哲呈上的供詞時,只覺心頭寒意蔓延。這不過是深秋時節,卻讓他如墜寒潭。他以爲郭玉蘭是上天對他的救贖,而今看來,不過是他自欺欺人的笑話。

爲免再出現像錦瑤那般的冤假錯案,楚宣並未有所動作,而是連夜親自提審那名遊醫。由此不僅揭穿了郭玉蘭的真實身份,更是牽扯出了孝賢夫人。當年吳昭容亡故,不過是另一場陰謀的開始。說到底,是他的不對,是他被別人抓住了弱點,纔會有機會加以利用。思及現今如同廢人的孝賢夫人,楚宣心頭難免涌上無限感慨,他怎能料到像她那般的人,在事情敗露之前便有了後招,她的心機,確實大大地出乎了他的意料!

無心理會這些後宮雜事的碧遊等到了第三日,終於是按捺不住,一早安頓好皇子之後,便叫了玲兒前來盤問。誰知還沒問上幾句,便聽殿外傳來聲聲通報,聲音未落,便見一身朝服的楚宣挑簾入了房內。

碧遊見是他來,瞥了旁身的玲兒一眼,卻未上前迎駕,只是端坐着冷冷瞧着楚宣走近。

楚宣見她這般冷淡模樣,倒是不曾見怪,反而是對她心生愧疚。他知她心思靈透,想必已是猜到他那晚留宿碧棠殿的緣由。

他走到碧遊坐着的暖榻邊,朝玲兒使了個眼色,見她識趣地退下後,這才執了碧遊的手,溫言輕語說道:“近來宮裡頭髮生的事情,想必你已是知曉了。”

碧遊聞言,暗想是宮內新近傳得沸沸揚揚的遊醫能改人容貌之事。她雖不知其中內情,但多少也能猜出些來。在這節骨眼上,能有這手筆的,想來便是她千方百計要見的人。

“臣妾近來忙於照顧奕兒,並不知宮內發生何事。”她遞給他一抹虛假的笑,漫不經心地答道。

******PS:基本上還有三千字就要結文了,寫到最後比較糾結,不知道什麼樣的結局才能令大家滿意,只是想說,男女主經歷了這麼多,想到回到當初的甜蜜圓滿,那真是不可能的事情了。當然,基本沒寫過悲劇的作者是不會以悽慘的結尾收筆的,很抱歉不能給大家一個驚心動魄且高潮迭出的結尾,作者絞盡腦汁,想了近一個月,寫到現在,最終想出了一個平淡的結局,年前會更完,多謝一路追文的親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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