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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赤穹新帝

第一百零九章 赤穹新帝

玄韶沒有想到璟麟會突然反問自己,不禁愣了一剎,後開口說道:“很久之前,他被先皇從赤穹國的角鬥場帶回,因捨命救了先皇而被封爲禁衛軍統領......”

“那你又知不知道他爲何會成爲角鬥場的角鬥士?在他進入角鬥場之前又是何來歷?”

被如此一問,玄韶當真怔住,的確,自己對於信來到上陵城之前的事情幾乎完全不知曉。

“信他當年......”

且說另一邊,慕雲沫在蒼玄閣歇了半日便啓程回了赤穹。

回府見慕衍沒在,便去了慕雲淽所居的汀蘭水榭。方一進屋,氤氳的水霧伴着花香迎面撲來,慕雲淽不喜歡自己終日被藥氣圍繞,於是每日用鮮花汁子調進藥浴之中,心中方纔好受一些。

“可是躲懶兒回來了?國內可是天翻地覆了。”慕雲淽見是姐姐進來,靠着木桶一手撐在腮邊,慵懶的看着她。

“不過是按照他們的戲本子走罷了,難道那繼位的人選除了賀狄皓野還有別的嗎?”慕雲沫毫不在意的聳聳肩。

“是了,傅皇后早先鋪了那麼久的路,無所不用其極,算計的皇帝,哦不,應該說是先皇子嗣單薄,好好活下來的皇子除了她兒子就只有一個因先天不足而心智不全的三皇子,根本構不成威脅,如今賀狄皓野順利繼位,她也算是‘功德圓滿’了。”慕雲淽鄙夷的冷笑,“可這皇位遲早是太子的了,她何必鋌而走險,這麼心急?”

“她心知皇帝對她早已沒有情意,於是跟漆凌沆瀣一氣,二人各取所需,傅皇后想要早日當上太后,而漆凌也終於手握赤穹最高的實權,那沁妃則是他們拿捏的一枚棋子,皇帝一死便被拉出來當了替罪羊,誅了九族。”慕雲沫搖搖頭。

“只是這賀狄皓野,紈絝不堪,喜好美色,又性急目淺,實在不是可堪大任之人。”慕雲淽想起賀狄皓野那副好色嘴臉,撇撇嘴道。

“正因如此,纔是最好的傀儡人選,若他真真是帝王之才,漆凌反倒不好拿捏了。”

“總之今後在朝中,我慕府之人恐怕更要如履薄冰了。”

“所以我才躲出去幾日,以免他們在這個節骨眼上又拿我做什麼文章,至於你從不出屋,而慕衍沒有官職在身不用上朝,他們抓不到把柄便可以安生幾日。”提到慕衍,慕雲沫接着問道:“慕衍去哪裡了?似乎不在府裡。”

“他一早去了七口街區。”慕雲淽絲毫沒有提起他曾去蒼玄閣尋找過慕雲沫一事,她本是十分好奇,既然慕衍去找姐姐,那二人理應一起回來纔是,何故他先回來,而兩人歸來的時間相差不到半日,可既然慕衍早上再三拜託叮囑不要提及此事,於是她便沒有多說。

慕雲淽沒有告知,慕雲沫自然就不會想到,那日慕衍去了七芒山,卻正巧看到她與玄韶並肩從熙昭方向歸來,於是沒有再多停留一秒,慕衍便回了七剎城。

而此刻,慕雲沫只若有所思的默唸了一句:“七口街區。”

“什麼?信在先皇的茶水中下藥,而先皇也根本早已知曉此事?”玄韶不可置信的看着璟麟。

從璟麟口中得知了尉遲信過往的一切:他在成爲角鬥士之前是何身份,他爲何會出現在角鬥場,爲何跟隨先皇回上陵城,玄韶本已驚訝之極,但當他聽到璟麟說道尉遲信爲了報仇而對先皇下毒,而先皇在得知的情況下依然喝了那些毒茶,他瞪大了眼睛,幾乎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是的,皇祖父彌留之際召我和父皇至身邊,告訴了我們關於信的一切,並下了最後一道旨意,要我們不許問罪尉遲信,且繼續信任和重用尉遲信。皇祖父對於當年強滅千原國的事情一直心存愧疚……”

對於那場戰爭,玄韶曾經從父親的口中聽說過一些,那是上陵城唯一黑暗的歷史,爲了攻下那個國家,上陵城的軍隊的手段可以說極其兇狠殘忍,甚至屠城。對於那次戰爭,軍隊和王族們一直諱莫如深,史官並未記載,百姓們更是避而不談,後來漸漸的就被人遺忘了。

“最後千原國覆滅,而得到勝利的皇祖父卻對自己曾經的做法產生了懷疑,甚至因憂心而大病數月,病癒後當即下令上陵城不再入侵別國。當帶着信回到上陵城時,皇祖父心知自己已年老,加之看中了信的品性和能力,遂希望他能夠輔佐父皇和我,但皇祖父卻也知信心中的仇恨一時半會無法消除,於是選擇以那樣的方式讓他放下仇恨,效忠熙昭。”

玄韶心中除了滿是對先皇寬容仁德的崇敬,同時也深深瞭然,先皇在世的最後兩年,外有赤穹國的虎視眈眈,內部上陵城朝堂中人心浮動,貴族間各懷心思,稍有不慎,便會引來巨大的動盪和災難,因此在其彌留之際自是要爲兒孫鋪好後路,而擁有超羣舞藝、品性正直又沒有貴族背景的尉遲信便是最好的人選,所以先皇以自己的生命換取了尉遲信對於自己兒子的效忠,這是人父之心,更是帝王之心。

“阿韶,關於信與皇祖父的事情,我只告之你一人,因爲信是你我二人共同的兄弟,關於他的過往,我不希望瞞着你,但你也要明白,這畢竟是皇族秘事。”璟麟看着玄韶,眼中是少有的嚴肅。

玄韶聞言,起身至璟麟面前,半跪作揖道:“臣定不會泄露出去一言半句。”

璟麟起身虛扶了一把,“快坐下,我自是信你,纔會告知於你。”

“那麼你與陛下早已知曉一切,信他知道嗎?”

璟麟搖搖頭:“既然是皇祖父的旨意,尉遲信的來歷以及他給皇祖父下藥一事,在皇祖父歸天后,我和父皇就再也沒有提起後,也沒有對信說過。剛開始得知他對皇祖父下藥時心中十分糾結與心痛,縱使我與他情同手足,面對他時,若說我心中沒有一點仇恨是不可能的,但尉遲信的爲人以及他對熙昭的忠心,這些年我和父皇都是看在眼裡的,所以這麼多年我便慢慢放下仇怨,父皇更是十分倚重他。”

“那麼這過去之事又與信被陷害入獄以及裴修有何關係呢?”玄韶不解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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